隐婚日记

第91章 10月10日

第91章 10月10日

91.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被温煦白压在床上,空气裏弥漫着我们身上的酒气与属于她身上的香味,这气息混合成了一股令人发烫的味道,让我的脑子变得乱七八糟。
理智告诉我,我要冷静、要从容,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一样。我只能陪着她的动作,随着她的起伏而沉沦。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每一次吐气都擦过我的皮肤。我紧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胸口的起伏早已暴露了一切,但我仍旧挣扎着,试图以此压抑住快要冒出来的,让人感到羞涩的声音溢出来。
我从没料到自己和另外一个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加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温煦白。看起来正经又冷傲的温煦白。
明明我们之间不过是协议妻妻,明明我们彼此并不算熟悉,明明她说的话是那样的轻佻和下流,明明我应该拒绝她的。
可我却完全拒绝不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对这件事情的确很陌生,但也没有白痴到什么都不懂的程度。我知道自己身体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也清楚温煦白的手有什么作用,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本应厌恶这种失去所有控制的感觉。我本应拒绝她突然的踏入。可是,那种被完全淹没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夺走了我所有思考的能力。
温煦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在那裏停下了动作。
她微微俯身,额前的发丝落在我脸侧,轻轻扫过。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几乎是呢喃:“年年,别怕。”
之后她亲吻着我的唇畔,带着让人难以启齿的晶莹与气息。我没有回答,只能勉强抿紧唇。
她紧紧地拥抱住着我,我从未知道她是如此的温软,我双手扣在她的肩头,似是要将她彻底锁在怀中。
我没有抬头,只是抱着她。
卧室内并没有开灯,仅有外面夜景传来的些许光芒落在我们的身上。可就是这样昏暗之下,温煦白的脸上依旧带着令我心动的性感。
她好认真地看着我,好似不盯紧我的话,我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意识到这点,我忽然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不该有的沙哑,轻道:“你在干嘛呀,小白。”
她的手在我的手臂上轻抚,在听到我的话语后轻轻一顿。然后她靠近了我,呼吸贴在我的耳边,语气裏面带着一丝笑:“我在等你告诉我,要不要继续。”
我想了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能不能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你在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左手伸到我的颈后,顺势把我搂在怀裏。在这样的举动下,我几乎整个上半身都靠在了温煦白的身上,而因此,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隔阂。
我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坦诚,迟来的慌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的脑海,可此刻,我好像已经不能、也不愿叫停了。
因为我很清楚,我的心并不排斥对温煦白的靠近。
孤独了26年的辛年,渴望着她的靠近。
我的呼吸彻底变得凌乱,脸上的表情也失去了控制和管理,只能勉强迫使自己的心绪沉寂下来,试图以此来压抑住快要迸发出了的汹涌情绪。
温煦白再度抬眸,眼神专注而灼热地瞧着我。她瞬间就捕捉到了我垂眸时,眼底的那一丝无措的慌乱。她不再逼进,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试图用手抚上我的脸颊。可是当她的手攀上来时,我本能地躲开了。
I saw the glistening moisture on her fingertips.
“你在紧张吗?”温煦白没有与我争辩,她轻柔地、带着试探问着我。
我在紧张吗?是的,我在紧张。可真的只有我在紧张吗?我抬眸,目光带着审视和求证,再度看向面前的温煦白。
她是那样的聪明,自然清楚我目光中的含义。片刻后,她轻声:“辛年,你可以随时叫停的。”
我当然可以随时叫停,可这只是有点紧张。抿着唇,我不知道该怎样讲给温煦白听,我也不知道她能否理解。
但最终,她好似还是理解了。
温煦白站起了身,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竟然没有站稳,吓得我连忙伸手扶了她一下。她轻声道谢后,这才说:“我们先去洗澡好吗?”
洗澡?哦,洗澡好。做.爱前先洗澡是很正确的选择。
我点头答应。
然而当我想要下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了此刻的难受和窘迫。那份湿热感让我感到无比羞赧,这种情况下,我并不是很想让温煦白看到。浑然忘却,这裏分明刚刚被她带着急切的吻造访过。
温煦白就站在床边,垂着眼帘,看到我这幅欲盖弥彰的窘迫模样,她竟罕见地脸红了,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原来温煦白也会害羞。
这个认知让我有了一点点平衡,我勾唇笑了下。非常自然地从床头的纸巾盒裏面抽出了纸,胡乱地擦拭了一番后,打算下床。
可脚还没有落地,我就感到身子一空。
温煦白将我抱了起来。
这是哪来的大力士,我最近增肌这么努力,居然还是被一把就抱起来了?是不是有点没有天理了?
“我刚刚都在脚软,感觉你可能也会。抱你过去吧。”温煦白的声音平静,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她绯红的脸颊和通红的耳际的话,倒真的可能相信她的镇静。
但是此刻,我只想笑,事实上我确实笑了,并且低声道:“温总真有力气。”
温煦白挑了下眉,似是在得意。
既然有人想要做代步工具,那我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我双手勾住了温煦白的脖颈,想了下,抬手亲吻在她的唇角:“付费业务,我懂。”
温煦白听到我这样带着戏谑和挑逗的话,她眉头再度轻佻,脸上的神情也露出了些许的放松和愉悦。她抱着我,迈着坚定的步子,轻声道:“这只是单程的价钱。”
亲一口也是亲,亲两口也是亲。没所谓啦。
我不和她计较这些,欣然答应。
她笑着抱着我进入浴室。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温煦白的这个家,可我却是第一次来到她卧室裏的浴室。
宽敞的浴室被设计得极具现代感,冷灰色的石材与温暖的灯光形成了微妙的对比。淋浴间和浴缸隔着一段距离,空间足以容纳我们两人同时行动。我被她轻轻地放在了冰凉的洗手臺大理石臺面上,身后是一整面宽大且泛着微光的镜子。
温煦白开启了浴缸的水阀,发出汩汩的流水声,随后她便转过身,站到了我的面前。
不知道是之前在酒吧喝的那几杯酒依旧对她产生影响,还是温煦白对刚才和等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感到了羞涩,她的面色依旧红润。水汽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使得她的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我饶有兴致地瞧着面前的漂亮女人。
她也在认真地看着我,眼眸一瞬不瞬。
“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是C国人。”我望着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明明会说普通话,为什么当初要和我用英文对话呢?难道不知道我的英文真的很糟糕吗?可恶的温煦白。想到这裏,我有些咬牙切齿。
温煦白一怔,似是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候说起很多年前的事情。但很快她就笑了起来,垂眸回道:“一开始就没有解释的事情,后面再去解释有些唐突。”
歪理。
“我本打算等你眼睛手术后,能够看清我的样貌后,我再告诉你的。”温煦白走近了我些,她拉起我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手指细细地从我每一根手指穿过,最终与我十指相扣,“但你出院了。”
我眉头微蹙。
“我的眼睛还没有能够看清你的模样,你就出院了。”
回想起那年的Berton,我的心情不由地有些低落。那年天气真的很冷,是我这个南鹰人完全不能够承受的寒冷。
之前有看过一部韩剧,裏面说,如何区分有钱人和穷人,那就是看她们冬天的衣着。这个规律同样也适用于很多年前的我,我没有能够抵御寒冷的衣物,更没有能够承受Berton吓死人的生活成本的钱。
慈善基金会的确承担了我的手术费用,可却并不包括恢复期间的住院费用。交联手术比起移植来,恢复成本要低得很多。
我在术后观察了几个小时,就出了院。
可仅仅是因为没有钱吗?我不知道。
Wynnie带着咖啡味的亲吻让我感到惶恐,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同病房的小可怜。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小可怜,不要将沉甸甸的移情错付到我的身上。
我当时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是连自己都负担不了的程度,更无法接受另外一个人厚重的情感了。不论那是出于同情、感激,还是真的产生了爱慕,我都无法承受。
所以,我跑了。
辛年是个胆小鬼,一直都是个胆小鬼。
“其实离开前我看了你一眼。”我轻笑着,手拄在身后,觑着面前的温煦白,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寻记忆中的迷糊模样,“你站在走廊的尽头,好似在和你妈妈还是奶奶讲着话。我有想过,如果你转过头,那我就和你说句拜拜。”
但你没有。
温煦白沉沉地看着我,眼神裏面压着我完全不能够理解的情绪。我知道,她的内心还在消化着,因此,我并未继续言语,任由着她的目光毫不客气、带着侵略性地落在我的身上。
随着浴缸内的水渐渐放满,浴室也逐渐被氤氲的水汽所笼罩。本来清晰的温煦白的面容,在此刻变得模糊朦胧起来。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过去,那个十几年前的Berton的冬天。
但我们都清楚,过去就是过去。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再度开口问她。
温煦白淡淡地笑了下,却没有回答。她在我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双手环住我的腰侧,将我从洗手臺上轻巧地抱了下来,随后她一步步走到浴缸前,双臂一松,将我放进了水裏。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95斤的大鲤鱼,被她扔进了水缸。
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笑到,我扯了扯嘴角。
当我再次反应过来时,身后已经有了柔软的触感。温煦白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竟也坐了进来。
的手臂从两侧环绕过来,将我紧紧地、不留缝隙地圈在了怀裏。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耳边,她下巴抵在我的颈窝,轻道:“很早,我很早就认出你了。”
作者有话说:
①:I ought to have loathed this feeling of losing all control, I should have refused her sudden and fierce intrusion, but that sensation of being utterly submerged made me involuntarily lift my head, stripping me of every capacity for thought.
Wenxu Bai seemed to sense my unusual state; she didn't continue pressing in but instead came to a h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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