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日记

第48章 7月24日

第48章 7月24日

48.
温煦白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滞,这个反应算是给了我回答。我是知道温煦白家裏有钱的,毕竟没钱也不会全家移民,但是她家居然有钱到什么程度我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脑子裏忽然浮现出那天温煦白说的婚前财产名录。我下意识地就想要掏出手机来从层层文件中找寻到那些金光闪闪的产业,可还不等动作,就看到温煦白脸上的神情变化。
“是想要看我的婚前财产名录吗?”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揶揄。笑意浅浅,却不是让人心安的。
我看着她,没装作不懂,也没回避:“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有缦合的房子。”
国内的大城市房子都是限购的,部分社区甚至是不允许外籍人士购买。温煦白大概率是以工作签证来到的申城,她的税务申报应该也是在申城,那她是怎么买的邺城的房子?我觉得有些奇怪。
温煦白没有说话,她依旧在淡淡的笑着,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我。我也没有完全等着她的回答,吃着面前的空心菜,感觉到了7分饱后放下了筷子。
她端起了水杯,浅浅地饮了一口水。我注意到,她几乎脱干净的口红并没有在杯壁上留下痕迹。
“你想要知道吗?”当她放下水杯后,直直地望向了我。
她的目光带着我不熟悉的炽热,我分明应该将话题打个哈哈绕过去的,可鬼使神差地,我点了头。
我想要知道。
温煦白低头笑了笑,拇指轻轻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无色的液体在她的指尖微微晃动,灯光落在上面,映出水纹。
“我好像没有正式和你介绍我的工作。”她抬眼,带出了一种与邱艾琳相似的神情。或许,这是她们这帮做公关人的职业面容?
我微微蹙眉,等待着她的下文。
“之前和你说我是Ogilvy申城办公室的公关总监,这不太准确。”她看向了我,语气平静,“我的正式title是Senior PR Director,负责科技与金融业务线。”
高级公关总监,和普通公关总监有什么差别?应该就是职位更高一点?或许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比稿会上她端坐在昙总身边。但科技金融业务线什么意思?不应该是娱乐线?
我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说:“我知道了。”她做什么和我没关系,我没必要深究。
“同时,我兼任C国区科技与金融传播事业群副负责人。”温煦白淡笑着,补充。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温煦白几次三番来到邺城,甚至在邺城停留了许久的原因?我以为她只是来邺城找客户。那她买下邺城的房子,意味着…
我盯着她这双眼睛,试图找寻到调侃。
她看着我,带着一点笑,眼神不躲不闪,任由我看。
心裏好像出现了一个揣测,她们这种大公司不应该有这样的兼任才对。
温煦白再度笑了笑,她望着我,淡声肯定了我心中所想,道:“是的,如果不出意外,我将会在半年后正式来到邺城总部,晋升为高级副总裁。”
等等,等等。我捂住了额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们做公关品牌的不应该在申城更好吗?为什么会来邺城?以及,因为你工作可能会调来邺城,所以你就在缦合买了个房子。是这个意思吗?”我问着她,脑子裏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她不是两年前才调来申城的吗?怎么现在又要来邺城了?她们公司的人事调动这么频繁的吗?
“技术性调整,居留许可换了城市,但雇佣关系还在申城,包括在人事系统,我的名字依旧挂在申城办公室的员工名单裏面。”温煦白语气淡淡的,像是解释什么不重要的事情,“只是现在邺城这边科技金融板块,项目越来越多,大客户指定我来做,所以总部就让我兼任了。”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感觉她在搪塞我。
“申城很好,我也很喜欢。可到底不是C国区总部。” 温煦白顿了顿,像是终于权衡完措辞后才继续道,“邺城是大众化区的战略决策中心,资源也集中在这裏。只有在这我才能直接参与公司亚太战略计划,晋升考核才更可见,而且,公司的几个重点客户品牌,需要我来邺城对接。”
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选择更适合的城市这是很正常的,我没有资格来指手画脚。只是,总感觉怪怪的。
“重点客户,是我预想的那个吗?”我想到之前她说的可能会成为观景的乙方以及邱艾琳说的昙总要整合公关结构的事情。
温煦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片刻后,她才低声说:“还在谈。但如果顺利,它会是一个文化与资本相结合的项目,涉及生活方式类,也涉及一点影视。”
你不如直接说是观景。
“那你什么时候买的缦合,为什么买在缦合?”她刻意忽略的问题被我再次挑了出来询问。
“6月。”温煦白没有看我。
她这个表情?在心虚什么?
“具体是哪天?是否是那次我带你回了缦合以后呢?”我追问。
“是的。”她抬眸望向了我,“那晚的私人聚会上,昙总已经知晓你我的婚姻关系,恰好我又知道你住在这裏,于是我联系了售楼人员,买下了2号楼的20楼。”
20楼?那不就是我家楼上?我满目疑惑地瞧着她,不解两个大字摆在脸上。
“我只能说,这是工作需要。”温煦白抬眸看着我,可目光却闪烁着。
“撒谎。”原来温煦白也是个不会撒谎的家伙,原来直接指出对方撒谎再看对方反应这么有趣的。
温煦白的眼神有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她就找寻到了情绪的平衡点。她凝望着我,绕过宽大的餐桌,来到我的身侧。
“你想要听到什么?”她正视着我,眼神深邃,似乎要拉我坠入无尽的深渊。我这边光亮明显,我能够清晰地看到她黝黑的瞳孔下我略显冷淡的神色,也能够察觉到温煦白眼眸中显而易见的危险的讯号。
“辛年,你想要从我的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温煦白继续追问,“我调来邺城,买下你的楼上,你想要什么原因?”
我想要什么?脑海中的弦骤然绷紧,我咽了口口水,躲避她灼热的目光,端起水杯,不自在地回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吃完了吗?”
就在我想要起身躲避时,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将我重新按回位置后,继续直直地看向我,说:“辛年,你想要什么答案。”
我……我就随便问问而已啊!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么爱刨根问题啊,祖上是刨山参出身吗?
心跳声音响在耳边,我强压着自己狂舞的心脏,不让距离过近的温煦白听出端倪。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故作冷硬地回望着温煦白。
温煦白听到我这么说,她露出淡淡的笑容来。而后,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将我的下颌勾回她的正前方,不让我再动弹分毫。
“辛年,不要和我说谎。”
我讨厌这样的温煦白。
许是我的眼神变化明显,温煦白展露出的攻击性顿时消散,她收起自己的手,坐在我的身侧,片刻后,淡声:“我吃饱了。”
我没有说话,起身将没吃完的餐食收拾起来。温煦白同样站在我的身侧,与我一道收拾。
两个人干活还是比一个人要快上很多的,等我洗过手再去看她,她正用厨房湿巾仔细地擦拭着餐桌。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折射出温暖的光亮。
她的身影是那么的清晰,可我却觉得,她还不如模糊的时候让我看得更加清楚。
晚餐过后,我们更换到了会客厅。坐在沙发上,空气中飘荡的是温煦白身上的淡香。我自然舒展地坐在沙发上,瞧着温煦白在酒柜前纠结的模样。
刚才我要把温煦白上次拿来的酒拿出来喝掉,可温煦白却说那瓶酒不适合大病初愈的我。我说换一瓶,她说一个借口。最后,她被我打发去了酒柜。
我倒要看看她能挑出什么花儿来。
“找到了。”挑挑选选快有10分钟的温总,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酒。她拿出酒瓶,向我走来。
等她走近,我看到了她选中的酒。Lillet Blanc,我在很久前买的开胃酒,酒精度数才17度,喝起来有种淡淡的果香和花香,非常合我的口味,而且十分便宜。
我的酒柜裏那么多的酒,她好巧不巧选了我最爱的一款。
起身去拿了两个白葡萄酒的杯子,我放到桌上。温煦白则是很默契地开酒,倒入。
她主动端起酒杯递给我,轻轻晃了晃杯身,低声:“这酒十分适合夏夜,会是你喜欢的吗?”
我接过酒杯,瞧着气泡在杯中升腾,抿了一小口,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笑着回应:“你没看到吗,我的酒柜裏有很多利莱白。”
“看到了。”温煦白也抿了一口,她自然地靠在沙发上,身体微微斜向我,“你有很多的酒。”
“我对喝酒这件事很一般。”我的目光落在酒柜上,十分坦然地与温煦白解释,“大多数都是朋友们送的。”
“是她们来家中拜访带来的吗?”温煦白伸手整理了下散落在沙发边缘的抱枕,将它放到了我的身侧。
在家裏我的姿势向来要多随意有多随意,将腿全数放了上来,我手肘靠在抱枕上,头几乎要贴到温煦白的裤子上。感受到距离的过近,我稍稍挪动了一点,回答道:“除了你,没人来过我家。”
喻娉婷没有,蒋爽乐没有,苏晏禾也没有。
只有你。
不知分寸,得寸进尺的你。
温煦白垂眸看了我一眼,轻轻笑了下,继续抿酒,没有多说话。
屋子裏只剩下轻微的风声和杯子轻触桌面的声音。过了很久很久,温煦白的眼神意味深长,轻道:“你和女人接过吻吗?”
作者有话说:
辛年:我对你做什么才不敢兴趣呢……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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