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為目標

第57章

第57章

56.海因

『⋯⋯海因桑。⋯⋯最後,想去看看外面』

少女如此說道。

最初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對於我所教育的來說,首先就根本是不可能會說出口的台詞。

但是少女現在卻這樣說著。

想從這裡出去,如此的說著。

也就是教育在哪裡產生了破綻─,這個『拉絲緹婭拉』並不是『完美』的意思。

我考慮了下原因。對於福茲亞茲的騎士來說,瞬間就想到必須要保護國家利益不可。

然後很快就找出了原因。

不,其實很久以前開始就隱約的察覺到了才對。

本來的話應當是要注重均衡,將歷史與宗教一併教育給她。但是在無意識之中閱讀了過多的冒険譚,終於考慮起了自由和解放這些事情。更甚者,尋找起了像是年輕女孩所喜愛的戀愛要素強烈的冒険譚,其表示出了少女所好。

並不是直接通往被製作出的『拉絲緹婭拉』這條單行道,在那裡名為少女的變革也一併被教給了她。

無意識間給了她其他的選項。

我明明知道那只會讓少女更加的痛苦──

如果少女能靠自己的意思去拒絶儀式的話就好了。

──如此卑鄙的考慮在無意識中將其實行了。

接著擲出了骰子。

為了讓少女獲得能從這名為大聖堂的牢籠裡放出去的權利。結果比起原本預想中更加簡單的就獲得了許可。

上面的那些傢夥似乎是對於少女的完成度相當的有自信啊。

從素體作成的階段就施加了數重的精神魔法,另外也盡情的添加了血液的術式。定期的,讓擅長精神魔法的帕林庫落來診斷少女這也是清楚的事。

已經到了這地步,不論發生什麼,確信『拉絲緹婭拉』是作不到拒絶儀式的了。

然後,被製作的『拉絲緹婭拉』被從牢籠裡放了出去。

我對於少女拉絲緹婭拉,期望她能作為一個平凡的女孩子從這出去。但是現實是不可能這麼順利的。少女的目的是為了『冒険』。只是幻想著能像像英雄般那樣的『冒険』

只是希望能像個平凡的女孩子。不過憧憬成為平凡的女孩子只是理想罷了。

但是少女並沒有從英雄、聖人的框架裡出去。

我所認為是破綻的東西,也只不過是區區的幻想。

果然,少女不是『拉絲緹婭拉』以外的東西,正當我打算放棄之時。

就在這時與他邂逅了。

『在那躲著的傢夥給我出來吧』

在那的是受到了燒傷,像是馬上就要死掉的黑髮少年。

少年回答了。

『我不是小偷』

躲在迷宮的『正道』外的少年。我用來警戒周圍的風之魔法感知到了他的呼吸所以發現到了。

但是像是個不可靠的少年。若是強盜的話從那身樣子來看可能性也很低啊。

我就像往常般那樣對應,正要離開少年的時候──

『你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嘛』

被少女充滿好奇的聲音打斷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就是一切的開端,演員到齊之時。

少女會對同年代的異性如此感興趣這還是第一次發生。

就算是那個最強的探索者葛蘭・沃卡,少女依然像是面對普通人般的對待。

少女盡可能的對少年施加了魔法。

然後就像是若無其事般的離開了。

但是,對於有長期相處經驗的我來說是清楚的。少女會對少年感興趣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認為這就是實行『我所能作到的事』的大好時機。

我又一次擲出了骰子。

再次擲出了把事情丟給他人的卑鄙骰子。

在迷宮中救了少年的那一晚,我在大聖堂的一室向少女問道。

『大小姐,很在意先前的那個少年嗎?』

少女以很容易理解的態度眼中閃耀著光芒。

從平時清純般的目光轉變成帶有著狂氣的色澤。理由很簡單,這數年間的偏頗教育對少女的人格產生不良影響了吧。

我將那個事實丟到一旁不管繼續說道。

『反正都是最後的一點時間了,就試著去和那少年一起行動看看如何呀?』

然後,若可以的話希望少女能得到作為普通女孩子的感受。

『但是海因桑,對我來說──』

『──是這樣子呢⋯⋯⋯讓那少年愛上你,就這麼去作吧』

『什、什麼,是說戀愛嗎?』

『這樣做的話,對雷方教的戒律而言也無法抱怨了。作為外出的藉口來說很有效的』

『那、那個⋯⋯,這樣做的話,咦?』

『很有效的』

我不等少女把話說完,就這樣持續的說著玩笑般的話。

這是謊言。

對上面的那些傢夥說『拉絲緹婭拉』還留有依戀似的。然而,沒有報告說外出的理由是因為戀愛。

對上面的報告是「『拉絲緹婭拉』憧憬著聖人緹婭拉的冒険,說出了想在最後能夠去探索迷宮。因為是為了更加接近聖人緹婭拉的行動,無論如何要說服她放棄這很困難,所以希望至少可以獲得自由行動的許可」用這樣的理由讓他們同意了。雖然很困難,就盡我所能完成能作到的事讓你們瞧瞧吧。

總之是讓少女與少年湊在一起了。

就算是藉口也沒關係。一旦產生了戀情,就會有些什麼被加進少女內心的可能性存在。

『那、那個聽起來挺不錯的樣子。我也想像那個聖人緹婭拉一樣去『冒険』』

對我的提案少女目光閃耀著給予答覆。

我對她的回答感到面目痙攣。

果然,被製作出的『拉絲緹婭拉』興趣是像英雄般的去冒険。

與報告的藉口沒什麼不同感到有點不甘心啊。

──不對,別搞錯了。

少女是為了讓少年愛上自己才會從大聖堂出去的。就這樣做給你們瞧瞧吧。

『是啊,還請看我和那少年的冒険。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呵呵、呵呵呵,真是不錯呢。那可真是極好的。』

在那之後的數日間,我不眠不休的在大聖堂來回奔波著。

從各部門獲得許可,盡可能讓計劃的成功率上升,工作就這樣不斷地層層追加上來。不知為何,那個帕林庫洛察覺到了此事,也對我的行動給予了不少協力。

成效不錯,對上面的那些傢夥瞞混過去了,總算是取得了可以自由行動的時間。

只才過了幾天,就有如此的成效是不會錯的。

我意氣揚揚的去向窩在大聖堂中的少女報告。

『大小姐,關於之前所說的那件事⋯⋯』

『之前的?那個,和渦波去冒険的那番話嗎?』

『是啊,和上面溝通過後,一下子就同意了。雖然只有數天的時間,不過可以自由行動喔』

『咦、咦咦!?太、太棒了!真厲害,這是真的嗎!?』

『大小姐,話都說到語無倫次了喔』

少女感到很高興。

與年齡相應的歡喜狀。但是在那眼中的一角,狂氣還並未消失。

不,那也是沒辦法的。能將那消去的人並不是我。

而是那個少年。

『抱歉,海因桑。啊啊,但是但是,本想說成為聖人之後就無法再見到渦波了。真的是很開心啊』

『真是太好了,大小姐。但是這個是最上級的極密事項。請千萬注意不要洩露出去了』

『我明白的。然後呢,外出的名目用的是什麼?』

『如同最初說的那樣。大小姐對少年渦波產生了戀情,所以希望能夠住在一起,一切就這樣開始了。意思就是──以戀愛作為名目。當然,因為是現人神大人的戀愛,有些無法接受的人會來妨礙是能預想到的吧。將會襲來的弗茨亞茨的倔強騎士們,還有腦袋死板無法融通的神官們的魔掌。但是,少年渦波將那迫近而來的威脅,全部都用他那華麗的劍技予以擊退。那個身茲彷佛就如同──』

『──咦,請、請等一下。那樣豪壯的劇本,真的必須得要這樣嗎?該不會是海因桑的興趣開始暴走了吧?』

『必須的』

當然,這是謊言。對上面是以別的名目來傳達的。

但是,少女卻認為這是我的創作興趣暴走了的樣子。大概是因為時常披露自創作品的緣故,對我的印象似乎是有些偏了。但是不管怎樣,就這樣誤會下去也行。我繼續將話說下去。

『普通點的,憧憬聖人緹婭拉所以想去探險啦、為了修練身體啦、為了更加瞭解民間的情況啦,這些理由的話⋯⋯?』

『不行』

『不、不,那個絶對是海因桑的興趣⋯⋯』

『其實這也關係到少年渦波的試驗喔』

『試驗?』

『大小姐也是考慮到這個才接近他的不是嗎?對於那個少年,即使自己成為了聖人後,也希望能夠伴隨在一旁』

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但若是沒考慮到的話那我可就困擾了。

『是、是的⋯⋯⋯真虧你能明白呢,海因桑』

很好。

我在內心握緊了下拳頭。

『就是如同您所說的豪壯那樣,要成為大小姐的騎士的話,這種程度的試驗是必要的不是嗎。將騎士送過去也能成為用來訓練、試練少年渦波的藉口。嘛,也包含定期監視的意思在就是了』

然後,少女在受到少年守護的這段期間,對於那身背影逐漸萌生出了微微的甜蜜感情,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嗯,王道中的王道。果然,物語不是這種程度可不行。

而且對於作夢中的少女,不是這種程度的話刺激會不夠吧。稍微有些過度演出也是恰好而已。

『總而言之,把帕林庫洛送過去用來測量少年的實力吧。在那之後大小姐就去跟他接觸。接下來,請讓那少年將一個個的騎士們擊退。當然,選拔出的騎士會是少年足以打倒的程度』

我的說明結束後,少女擺出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

果然,無謂的演出太多了嗎⋯⋯?

『真是沒辦法⋯⋯⋯但是在進行了接觸以後要用我的作法去作喔。戀愛的演技什麼的完全沒有自信啊,我認為渦波也能知道某些程度的情況會比較好』

少女勉勉強強的接受了。也包含了被製作出的效果所影響,少女也不會討厭這種英雄故事的吧。

但是,也得和少年說明情況嗎⋯⋯⋯

一般來說的話,少年會想去守護這種不知從哪出現,並對自己抱有好意的美少女嗎⋯⋯⋯沒辦法,比起演出效果,讓過程進行的更加圓滑好了。

在彼此相互都是演技之下,逐漸轉變為真心的情況也是存在的。

『好吧,那部份就決定這麼做了。那麼接下來,今天也把帕林庫洛派過去吧。那傢夥既是個閑人,眼光也挺準的』

『我知道了』

我對於計劃進展順利而笑著,邊向協力者的帕林庫洛進行說明。

帕林庫洛二話不說立即就答應了,從那夜開始進行少年的跟蹤。

然後,一夜過去,我對帕林庫洛的報告震驚了。

『──哈?少年渦波的實力足以和『天上的七騎士』所匹敵?』

『啊啊,依我所見來看是不會有錯的。那啥,對我個人而言也是相當有意思啊』

『稍、稍微等下。他在數天前還只是個在迷宮一層就被弄個半死的少年喔?然後才經過幾天就達到了『天上的七騎士』的級別了?』

『唔嗯,我的情報收集也表示這是千真萬確的。那個小兄弟在數天前,在一層受到差點丟了小命的嚴重燒傷後脫逃出去,這點是不會錯的。但是之後僅僅數日就踏破了迷宮10層,要踏破20層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了吧。是那個小兄弟太過異常了啊』

『太過異常了?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接下來的事我只想留著自己享受,實在是不想說出來啊。我只能說那個小兄弟打算做些很有意思的事情。⋯⋯嘛,只稍微告訴你一點的話,就是基督・歐亞有可能已經把那個20層的守護者緹達給打倒了。啊,基督是渦波小兄弟所用的假名』

我目瞪口呆的愣在那裡。

說起那個緹達,可是連最強的探索者葛蘭・沃卡也做不了它對手的怪物啊。能把那種東西給打倒的話,已經是國家英雄的級別了啊⋯⋯⋯

『把迷宮的守護者給⋯⋯?』

『啊啊,是從瓦爾德公會那裡的傢夥們得來的情報。而且這是我擅自調查『魔石線』所取得的,我想不會有錯啦』

『你又任意的把『魔石線』⋯⋯⋯你那技能真該早點被列為禁止才對的⋯⋯』

『只是順便取得的而已。主要目標還是瓦爾德啦』

『好吧⋯⋯,總之有必要變更計劃了⋯⋯』

『嘿,就算知道了這些,還是打算要挑那名少年嗎?』

『能知道這些是很有幫助的』

我為了方便所以毫無隱瞞的把事情都告訴帕林庫洛了。聽了那個的帕林庫洛一邊吹著口哨,邊說著願意協助我進行計劃的變更。

恐怕,帕林庫洛並沒有對我說出少年所有的情報吧。

但就算是那樣也無所謂。

不管是有著什麼隱情,少年一旦成為英雄的話,計劃就能夠往最頂端升華了。

我將計劃在一個晚上做好了更改,並為了向少女傳達而開始動身。

找到了正在捉弄『天上的七騎士』中的塞拉的大小姐,我開始說明計劃的內容。順帶一提,塞拉是被排除在外的。

因為那女人有著特殊的性癖,讓她參加計劃的話會產生不必要的擔心。比起這個,我不擅長跟她相處更是主要的理由。

我向少女說明瞭變更後的劇本。聽完後,她的表情變的栩栩生輝。

『果然⋯⋯,真不虧是渦波呢⋯⋯』

少女像是已經預測到了似的。她因為擁有著『擬神之目』的關係,所以才能辦到這點的吧。

『基於這個緣故,安排襲擊過去的騎士必須要是擔任『天上的七騎士』的人。因為數量不足的關係,我也得參加進去才行了呢⋯⋯』

『嗯,就算是『天上的七騎士』,能不能作為對手還不清楚呢』

『嘛,不過是表演罷了。只要足以進行決鬥就行了』

『呼呼,真是期待呢』

好,做法敲定了。無論是會變為怎樣的鬧劇,也只能做下去了。

『另外還有,知道是以大小姐的戀情作為名目的人,就只有我和帕林庫洛,以及上面的大人物了。除了這些人以外的騎士們是不知情的』

『幾乎沒人知道呢』

『知道真相的人是越少越好』

再來是,要讓這場戀愛騷動的消息盡量別傳到上面那些傢夥耳裡的工作。

這本身算不上是什麼問題。雖然上面那些傢夥有不少是連聯合國也得要乖乖聽話的,但他們幾乎都對現場沒什麼興趣。是些只會在辦公桌前策劃事情的傢夥們。

實際上,就算知道了我打算要做的事,大概也僅僅只會嗤之以鼻罷了。認為我所做的不過就是場鬧劇。

『那麼我出發了喔』

『啊啊,等我出現的時候演技就拜託了。我也會當作少年渦波就是大小姐的意中人那樣來演的』

『唉,還真是喜歡來這套呢,海因桑。『天上的七騎士』叫的是誰來都好,你根本是一副幹勁滿滿想自己上的樣子不是嗎。對你的演戲中毒感到無語了』

『是啊,這必須的』

少女一臉驚訝的離開了聖堂。

這樣計劃就能夠開始了。

變更後的計劃是簡單明瞭的。

要讓少年渦波去動搖少女作為女孩子那部份的感情。

並不單單只是一時的幸福,而是要讓兩人培養出至死不渝般的關係。

對上面將以『在冒険中發現好男人而私奔了』這樣來報告。

有像他如此程度的英雄陪伴在一旁的話,就算弗茨亞茨派了刺客過去想必也能幸福的活下去吧。

就像是戀愛物語的結局一樣,希望能就此充分的過著悠閑的生活。

這就是現在的我所能做到的『溫柔』和『竭盡所能』了。

之後,我就將這份期待放在心中一邊等待時間的過去。

一開始就如同預料般的,塞拉暴走了。但是這時間點來的太早的緣故,弄的我有點慌了。那女人的忠誠心──,不,內心一直都這麼令人感到驚訝。

不過大致上就如同劇本所計劃的那樣,所以也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在塞拉被擊退了之後,少女和少年接觸了。

接著,在確認到成為同伴後,就是輪到我上場的時候了。

這是少年和我第二次的邂逅。

我為了先觀察情況所以將霍普思桑也一起帶過來了。對於不擅長1對1決鬥的霍普思桑而言,我認為是不會有勝算的。

我裝做是對情況一無所知的『天上的七騎士』,少女也很好的配合了演出。果然,這女孩是我最棒的弟子啊,熟知該要如何的述說物語。以誇張並具有深沈含意的語調,這樣彼此交換著話語的在玩著。但是解說繁雜的台詞過多這得作為反省點,要在下次的創作劇之前修正好才行呢。

正當我和少女在如此嬉戲之時,少年居然說出了我想都沒想過的台詞。

『話先說在前面。對我來說和拉絲緹婭拉的意中人什麼的毫無關係。但因為拉絲緹婭拉是我的夥伴,所以希望能實現她的夢想。──僅僅如此而已』

因為是夥伴所以想去實現少女的夢想──,他這樣說道。

明明沒有先跟他商量過,居然就這樣平淡的說出對我而言是最上級的台詞。

我當場說不出話就只能這樣呆看著。

霍普思桑似乎也感到害羞似的並笑著那番話。啊啊,霍普思桑他不明白。就是要那種程度才行,得懷抱著那種程度的熱情才能配的上是故事的主角啊。

不是他不行。

對於依靠他人已經感到極限了。但不是他不行所以也莫可奈何。

為了相稱的他,說是將我時至今日的命運就壓在他身上了也不為過,我深深地看中少年基督了。

如果是那名少年的話,想必可以從今而後一生中都將少女給保護好的吧。

不是力量的問題,而是能否讓故事向前推進的性格的問題。若是少年的話可以做到對我來說無法辦到的事。

在這瞬間我如此確信了。

我道別後就離開了迷宮,之後跟帕林庫洛開心的談著這件事。

『你很高興的樣子嘛,我也是喔』

『哈哈,我的詭計居然會失敗了,他似乎比我想的還要更加有才能的樣子。能明白故事的惡役為何總是會很愉快的謀劃各種企圖的理由了⋯⋯』

『那麼,雖然接下來還有要讓兩人繼續加深關係的計劃⋯⋯』

『唔,基督君都已經這麼熱情的告白了呢,還有必要在這之上嗎?』

『那啥,因為你對於戲劇是都合主義信仰者的關係,或許已經覺得能安心了吧,但我還辦不到呀。我可是比你還要更加瞭解基督小兄弟。也不是沒有那種意志薄弱的傢夥喔?現實可是比起戲劇要更嚴格的啊』

(都合主義:會毫無伏筆的突然發生些使主角變的有利的超展開)

我覺得只要再過點時間兩人就會更加重視彼此,就像戀愛故事中常見的那樣。但是帕林庫洛跟我持相反意見的樣子。

『說出讓人感到不安的話了呢』

『來確認下吧。我現在就去讀取『魔石線』,等一會兒啊』

帕林庫洛和大聖堂的『魔石線』進行同調,從少女和少年的『魔石線』取得了影像情報。

看樣子兩人帶著奴隷去參加祭典了。

少女對於人生第一次的祭典感到興奮並到處玩著。而少年也是同樣的還不太習慣。

如此開心的少女是第一次見到也說不定。我因為是工作的緣故,見面時的態度必須得保持在適度的程度,那樣如此純真的笑容是從初次讀英雄譚給她聽以來都沒見過的。

但是那樣子與其說是男女朋友,更像是臭味相投的同性朋友啊。

少年貌似並沒有將少女作為異性來看待。我現在才明白帕林庫洛想說的是什麼了。

『唔,的確,比起說是男女朋友,簡直就像是兄妹嘛⋯⋯』

『對吧?我看基督小兄弟那是連一點戀愛了的樣子也沒有。嘛,你也是有各種要擔心的事吧』

『但是,對那說是這世上最美麗也不為過的大小姐,少年作為異性不該沒有任何反應才對的⋯⋯』

『⋯⋯唉,你也是,說來說去其實和塞拉根本是同類人嘛』

『什!?請別把我和塞拉作為比較好嗎』

受到太過令人意外的評價使我倍感憤愾。

正當我在那生氣之時,新的人物前來會合了。

『咦,那不是協助聯合國的守護者,瓦爾德的阿爾緹嗎?』

『喔,真虧你知道啊。知道這個的人應該是相當稀少的⋯⋯⋯沒錯,她就是阿爾緹大姐』

『帕林庫洛。若那是在瓦爾德的熟人的話,請現在就讓她離開吧』

『哎呀哎呀,只是偶然碰見了而已,這裡就睜隻眼閉隻眼吧。反正她不會動手的啦。倒不如說是個只要有戀愛就會燃起來的類型呦?』

在瓦爾德擔任重要職務的阿爾緹會出現在這出乎了我的預料,確實,守護者的話是不會做多餘的事吧。反倒對第三者的奴隷喋喋不休,不讓她去妨礙到少年少女的事。

接著很快地就把奴隷給帶離開了,讓少年少女成了兩人獨處的狀態。

對如此完美的行動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喔,多虧了守護者的福,成功讓兩人獨處了呢』

然後在不錯的時機下,兩人從聖誕祭的話題開始逐漸地越聊越深入。一旦這樣下去就會知曉少女的秘密,少年將會對此感到坐立難安的吧。

但是,少女並沒有將自己的事情全部都透露出來。

只在不會讓少年感到擔心的範圍內進行說明而已。明明只剩下不到數日的時間了,卻怎樣都不願意把自己的事情全盤揭出。

這樣下去的話,少年將會在一無所知之中就度過聖誕祭了。

到了最後,少女不是說出自己的事情,而是開始聽起了少年的話。

少女表情燦爛的向少年央求更多的話題。

『咦?不存在魔法嗎?在基督那裡』

『啊啊,魔法和魔物都沒有的喔』

『好厲害。我反倒想聽聽那邊的話題了呢!』

『咦,我比較希望你能多告訴我些關於魔法的事的說──』

『──你那邊的話題比較有趣的樣子啦!』

就這樣對自己的事情保持沉默,繼續單方面聽著少年的話題。

我無法理解少女為何會如此從容不迫。

『大小姐到底是⋯⋯?』

『哈啊⋯這別問我啊。嗯─,差不多在昨天那時沒有跟你說嗎?』

『對、對了,昨天。昨天說了要有戲劇性什麼的。大概目的是瞄準著想要有戲劇般的演出吧。唔,我的教育正向著不好的方向在努力啊』

『啊啊,就慢慢的拭目以待吧』

但是我那樣的希望卻馬上就破滅了。

──『要問為什麼嗎,那自然,是瑪利亞對你懷著戀愛感情的緣故囉』

在『正道』的『魔石線』能延伸到的範圍內可以清楚掌握兩人的行動,稍微收集了下情報,守護者居然說出了不得了的事。

我的態度一下就變得狼狽起來。

『等、等下⋯⋯⋯到底在做些什麼,啊啊,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守護者!』

『嘿⋯⋯』

『帕林庫洛,別光只在一旁顧著看,快用『魔石線』做些什麼啊──』

『──這可難辦了呢。的確,我雖然和阿爾緹大姐是熟人,但要干涉這件事的話辦不到。因為阿爾緹大姐就是和瓦爾德簽訂了這樣的契約啊』

帕林庫洛顧慮著國際性的問題所以無法進行任何行動。

這樣下去的話,少年就會開始在意起奴隷的事了。若演變成這種情況,至今以來少年和少女好不容易才建構起的關係就會──

『哼哼,所以呢,結果基督到底是如何看待瑪利亞的事呢?』

接著少女也附和起阿爾緹的發言。

表現出一付高興的樣子,就像是自己必須得要這樣做似的組織著話語。

我感到愕然了。

『啊,啊⋯⋯』

在愕然之下,腦中也逐漸浮現出了不想承認的事實。

也就是說。

少女正在幫少年和奴隷牽線。所以自己的事情才什麼都沒說出口。

這樣下去將要接受儀式的自己沒有締結那份關係的資格,她是這麼想著的絶不會錯。

我似乎聽見了所有的計劃都將要崩壊的聲音。

接著至今以來一直刻意忽略著的名為儀式的現實瞬間向我襲來。

漆黑的惡意壓在背上,呼吸也變得微弱。

計劃失敗了。毋庸置疑的明白了那點。

少女本人的行動正訴說著那個事實。

啊啊,到最後居然成了這樣一場鬧劇。

我自嘲著的同時邊用單手撐住了搖晃著的腦袋。

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上面那些傢夥們的手掌之中。少女已經被徹底的調整成了絶對會接受儀式,正因如此那些傢夥才會毫不擔心的放任我行動。

把握住赫勒比勒夏因這顆棋子所無法移動的方向,並將『拉絲緹婭拉』這顆棋子放置在其無法觸及的位置。

打從出生起,一直⋯⋯⋯被放在就算目光雖能看見,但伸手卻無法觸及的位置了。

我伴隨著乾笑,似乎也感受到眼前一下子變暗了。

我被從最初開始就不存在希望的這件事給徹底擊跨,帕林庫洛以一副很遺憾的樣子述說感想。

『真是遺憾呢海因,計劃似乎進行不下去了。當事者本人看樣子並沒有那個意思啊』

無法觸及。無法觸及。一直無法觸及到。

會感到懊悔也是無可奈何。

對於敵人、對於狀況,比起這些更是對愚蠢的自己懊悔。

好不容易走到這裡了,就這樣把事情丟給他人的卑鄙的自己會感到懊悔也是無可奈何。沒有解除掉任何一項枷鎖的自己實在是無用至極。

就因為如此才會是這樣的職務配置啊。作為教育員的人選實在合適。

簡直像是在嘲諷人一般的配置。可惡,畜生啊。

帕林庫洛繼續說著感想。

『我們能做的只到這了⋯⋯⋯況且要讓主人自己萌生戀情這事本來就太亂來了也說不定。如果再有些其他能拒絶儀式的途徑的話⋯⋯』

是我太過依賴都合主義而使得計劃過於天真的錯嗎?

若計劃能再更加縝密的籌劃,結果是不是就會不同呢?

雖然覺得是很好的利用了少女的興趣所構成的計劃,但其實卻是大大的搞錯了。

我的、都是我的錯⋯⋯!

『啊啊,但是將會無法再看見那份笑容實在是件悲傷的事啊。是被自出生起就養育至今的感情所影響的錯嗎⋯⋯?』

這樣下去的話少女將會無法再次的展露笑容。

不,是消失,──會就此而死去!

『打從出生起就持續的被欺騙至今日,連微小的幸福都無法獲得就得這樣香消玉隕什麼的⋯⋯⋯就算說是為了國家也實在是令人感到心痛啊』

為了國家?

為了國家,少女要為此而死,這樣的事!

這樣的事!

『──這樣的事,不可原諒』

我自然的將話語流露出來。

不說出口就無法下定決心的一句話,自然的流露了。

就在這時,感覺到了無論怎麼做都無法取下的枷鎖,發出了咖啷的微小輕響後就解開了。

感覺就像是脫離了束縛──。

『嘿。──不能原諒?如果無法容許的話,你想怎麼做呢?』

帕林庫洛用著有如在房間內回響的聲音向我問道。

我看了他那進行提問的表情,感覺到了違和感。

從我出生起就擁有著的戰鬥才能中察覺到了那點。

微弱地纏繞在上面,體內魔力的違和感。

『⋯⋯帕林庫洛。你這傢夥對我施加魔法了嗎?』

『啊啊,是施加上去了呢』

帕林庫洛沒有絲毫愧疚般的如此答道。

我筆直地凝視過去,帕林庫洛在我的劍所能觸及到的距離內無防備的與我面對著,對辜負了我的信賴一事老實坦白。

帕林庫洛是已經知道我不會對這件事發怒了吧。

我隔了一拍後回應他。

『⋯⋯多虧了你的魔法,總算是能把這話給說出口了。感謝』

『不,這沒什麼。全都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帕林庫洛沒有絲毫畏懼的訴說著自我中心的話。

『從何時開始的?』

『很久之前了呢。是相當耗時間且耗魔量很高的『詛咒』。雖說是『詛咒』,但也不是不好的魔法。不僅可以幫海因提升力量,還可以消除猶豫。為了之後的事是必要的吧?』

『啊啊,是那樣的呢⋯⋯⋯那麼⋯⋯,就這樣告別了吧⋯⋯?』

自然的,明白這秘密的會面是最後一次了。

那個秘密主義的帕林庫洛居然會使用出秘藏的魔法也是個理由,比起這個似乎能聽見齒輪開始轉動的聲音了。已經無論如何也停止不了的車輪之音。

然後也理解到帕林庫洛的目的了。

追根究底,為何我會理所當然似的讓帕林庫洛成為協力者待在一旁,而沒有產生過任何疑問呢。看來是因為這魔法,除了這『詛咒』造成的影響別無他想。

帕林庫洛真的是從『很久之前』開始,就是使用著這方法來達成他的目的的吧。

『不,這是不是最後一次還不知道。撒出的種子太多了,到底哪個能好好的成長沒辦法準確預測出來啊,還有很高的可能性會再見面吧。各式各樣的東西能交錯起來的話會很有意思的』

『⋯⋯原來如此。那我就為了大小姐要開始行動了』

『啊啊,那是當然』

『那麼,我出發了』

『去吧。讓自己沒有遺憾的,我為此祈願著喔』

帕林庫洛對於我的平安及成功都不做祈願。

唯獨祈願著我別留下遺憾。

這如往常一樣的個性實在令我苦笑。

我一個人從大聖堂出去了。

腳步感到輕快。不光只是腳,心和身體也同樣的輕快。

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爽快感。

弗茨亞茨、赫勒比勒夏因、『天上的七騎士』──、父、母、兄妹、朋友、──從這些所有的束縛中解放出來,初次在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終於,我能作為我自己,為了少女的幸福而行動起來。

這個事實簡直是令我高興到把持不住。

終於,我能夠將我自己這顆棋子向前推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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