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半神人 蒼曜懷裡的笙笙越來越輕，像一縷隨時會散的煙。 他飛得極快，風從耳邊呼嘯，卻壓不住她越來越微弱的呼吸。 沈悠笙努力睜著眼，視線卻開始發黑。她能感覺自己的血一點一滴流走，身體逐漸失去重量。 「笙笙，看著我，別睡。」蒼曜嗓音啞得近乎破碎，只要她眼皮一垂，他的心就跟著往下沉。 她想開口，卻一個音都難以發出，只覺得蒼曜的聲音遠得像隔著好幾重天。 「笙笙——！」 蒼曜的師兄在旁飛行，已經不停傳...

14 分離．醫神 那之後的兩個月，蒼曜幾乎將朱靈山的廚房翻了個遍。 每日變著法子煮東西給她吃，粥、湯、糕、餅，連藥也混在裡頭。他一心想讓醫神盡快分離，讓悠笙的身體再沒有一絲外靈寄宿的痕跡。 「笙笙，乖，多吃一些，身子才會好。」 他舀起一勺粥送到她嘴邊，那碗白粥裡藥香濃得幾乎蓋不住。 悠笙搖搖頭，聲音軟得像在撒嬌：「不餓了……真的飽了。」 蒼曜無奈，眉心輕皺，伸手一勾，她嘴邊的空氣微微顫動—— 法...

06 大舅二舅的愛 沈父束髮之年考中進士，後到京城開私塾，每半月回一趟家。這回卻提前了一整月，只為見他那心尖上的寶貝女兒——沈悠笙。 「爹爹的小笙呢？在哪兒啊？」 剛進院子，他就看到兩個孩子蹲在地上，用樹枝寫著字，而沈悠笙坐在小椅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看著他們。 「爹爹？提早回來啦？」 「喔！爹爹的乖女，還好，回來就好。」 「爹，我沒事啦，別一驚一乍的。」 「是是是，是爹太激動了……那兩孩子是？」...

07 成婚 時光荏苒，沈悠笙的二十歲生辰將至。那也是山神曾說過「會來娶她」的日子。 生辰前一週的夜裡，月色昏沉如水。 沈悠笙整日都異常睏倦，飯後便打著哈欠早早上床。兩個孩子還以為她生了病，急得團團轉，卻又不會寄信，也不敢半夜上山，只能在屋外乾著急。 夜深，蟬鳴不停，風穿過窗棂，樹葉摩挲出細碎的聲響。秋夜的氣息裡透著寒意，冷得像提前降臨的冬。 「笙笙……」 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霧氣似的溫柔。 沈...

08 幻術 夜裡的山風依舊冷，山中那些詭異的低語卻更甚以往。 幾夜下來，沈悠笙幾乎沒睡好。她實在不敢一個人待在房裡，最後只好抱著枕頭去敲山神的書房。 「笙笙？這麼晚還不睡？」 那聲音溫柔如常。 她垂著眼，不好意思地囁嚅：「我⋯」 「怎麼了？」他招手，神情一如往常的寵溺，「過來。」 沈悠笙乖乖走過去，被他攬坐在腿上。 「笙笙，告訴我怎麼了，好嗎？」 她靠在他懷裡，小聲得幾乎聽不見：「我怕。」...

09 真相 自那日後，沈悠笙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常常無法起身，只能靠坐在榻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任光影在眼底沉浮。 窗外竹林低垂，風掠過時，葉與葉輕輕摩擦出沙沙聲，像誰在低聲嘆氣。 「娘親⋯你還好嗎？」 孩子們怯生生地探頭。 「嗯⋯還好。」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要散。 「可是你都不肯吃飯⋯已經好幾天了。」 「沒事，娘親不餓。」 孩子們對望一眼，終究沒再說什麼，只到院外玩耍。 他們知...

10 先下手 幾個月後，沈悠笙的身子終於養好了。 她慢慢改了對蒼曜的稱呼——開心時，甜甜地喚他「夫君」；惱怒時，又一口一個「蒼曜」，彷彿要咬出氣來。 日子一日比一日平靜，可惜，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災厄總有落下來的那天。 那日天氣極好，微風拂過竹林，陽光細碎得像金。 沈悠笙在院中晾曬衣物，孩子們在屋內習字。 一切美好得近乎不真。 直到——那聲鎖鏈響起。 金屬的摩擦聲從竹林深處傳來，低啞而刺耳。...

11 魔界 鐵㺗剛回到魔界，撲面而來的，都是他熟悉的黑氣與腐腐的硫味——人界那種清新空氣讓他厭惡，但更讓他氣結的是：那個「最佳容器」竟然懷有子嗣？ 殿內沉得像井底。藍色火舌在半空搖盪，黑氣像潮水壓得人喘不上來。 「老二，怎麼樣？」五人之首魈魘瞥向鐵㺗，眼裡滿是期待。 鐵㺗的聲音像是從裂縫裡擠出來：「墨川那小子居然教那女人召喚術——用的是璽。召喚出來的那群死士專攻弱點，而且，她……她懷了孩子。」...

12 人質 沈悠笙和孩子們被關在魔界的大牢，外頭黑氣如潮，冰冷的氣息滲入骨髓。每天飯菜都按時送來，她卻從未動過一口——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的戒備。孩子們是木偶身。本就不需進食，但自從有了她，才學會依賴她吃飯的習慣。 「娘親，你真的不吃嗎？」無念的聲音小心翼翼，眼神裡滿是擔憂。他的小手緊緊握住悠笙的袖子，似乎怕她一回頭就消失。 悠笙唇色蒼白，但仍努力擠出安撫的微笑：「娘親沒事。這食物……還不...

00 我們村有個古怪規矩——女孩成年那天，要被送進山裡，由山神挑選新娘。 大家都以為那只是古老傳說，直到我被選上。 從那天起，家裡供桌上的神像多了一縷暖意。 白天我還是普通學生，晚上一閉眼，就會在夢裡遇見他。 他穿著深色長衣，聲音低沉得讓人顫抖，每次都在我耳邊呢喃： 「你是我的妻。」 夢裡的山霧濃得像他伸出的手一樣，冰涼又執著。 我原以為那只是幻覺，直到有天醒來，手腕上出現一道朱紅色的鎖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