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只亮了盏落地灯，容姜没有散光，现在看一切却都好像糊了层发虚的毛边，她看着裴星背对着的身影，使劲回忆，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她好像短暂失忆了。 她答应了？ 她答应了什么？ 昏黄的光晕将一切都融得模糊了几分，裴星恰好站在明暗的交界处，背对着那团温吞的昏黄，于是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圈毛茸茸的光晕里。 容姜看得有些出神。 她的轮廓是朦胧的，那件薄薄的睡裙因逆着光呈现出一种水幕般的质感...

莫临川湿热的吐息低低地压在裴星颈窝里，她刚才用了些力气吮咬的那一小片皮肤，连最淡的痕迹都没留下，她盯着那处，眉头轻轻蹙起，一种微妙的挫败感混着说不清的失落，让她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为什么留不下呢。”她声音很小，带着点孩子气的遗憾，指尖又试探性地按了按，“一点痕迹也没有……” 裴星的身体僵了一下。 罔若未闻的理由可以有很多，道德、年龄、未来……裴星的脑海里闪过这些早已熟稔的托词...

容姜看着眼前浮在空中对她吐泡泡的鱼，是一尾像肥皂泡泡吹出来般梦幻的小鱼，一指长，金色的光勾勒出轮廓，披着五彩斑斓的薄膜轻盈地游动。 容姜不解，为什么商知命孵化的鱼会出现在莫临川家门口？ 那天的商场暴动后，公司内部核查为什么这么大面积的鬼群没有被监控到，这一片不是她负责的区域，但作为亲历者连带她都提交了好多报告。 莫临川和裴星走后，她留下到处找被她击杀的鬼束集而成的灵质球，裴星突然跳出来大杀四方，...

容姜看着那尾通体透明的小鱼，指尖凝着一丝莫临川常用的笔杆上残存的微末气息，凑到小鱼面前。 “知道她在哪儿吗？”容姜问小鱼摆了摆尾巴，似乎没听明白。 容姜也不急，接过裴星递来的莫临川的常服，举到小鱼面前，那上面属于莫临川的日常气息要浓郁得多。 小鱼透明的身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接收到了信号，它尾巴一摆，轻盈地调转方向，竟真的朝着门口游去，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微光涟漪的轨迹。 这么小的灵...

裴星虚虚握住阮馨的手，她手心温热，脸上是风情万种的妩媚笑容，简单套了件衬衣，下摆收进西装裤里，衬的腰身盈盈一握，这副正经到禁欲的打扮，就好像主人知道自己一身媚骨，穿着稍微偏差就容易引人浮想联翩。 这种风情与莫临川和容姜不同，她们都还只是学生，青涩得只能让人想起牵手，莫临川内敛，像在学校里仰慕的学姐，性情温和平易近人，容姜高傲，像名门望族里的大小姐，傲不可及让人望而生畏。 而阮馨，她的外...

就算彻底失去意识，裴星的手指依旧死死攥着朱雀的羽毛，吞了念珠的鸽子已经胀大了一圈，此刻脑袋朝下鸟喙张着吊在半空，一副晕乎乎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被甩的还是撑的。 阮馨一时掰不开裴星紧握的手指救鸽子，揉了揉刚才在拉扯中留下几道浅浅红痕的手腕，裴星昏过去前爆发的力气大得有点不像一个娇弱的人形灵。 门砰的一下被关上，容姜大步流星地跨进来，情急之下，她甚至没多想，抬手就朝着阮馨的肩头不轻不重地给了一下。...

“裴星……”莫临川愣住了。 裴星这几天时不时会有些不舒服，可也不跟她说，容姜看起来有可以治疗裴星的办法，可容姜不让她一起去，把裴星单独交给容姜她还不太放心。 裴星被任务逼的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就算是现在，她脑子里还在不断闪现她还在煲着汤呢，不知道有没有关火之内的问题，系统赠送的技能好用是好用，就是后遗症太重。 留下她！这个念头在莫临川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她按下。 莫临川很快表现了她通情达理的一面...

“为什么？” 莫临川的声音很轻，“为什么？”她问，她停顿了一下，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为什么不可以但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为什么不可以但不顾危险地保护我？为什么不可以但每天晚上偷偷抱着我？为什么不可以但……” 她抬起眼，瞳孔里映着裴星骤然失措的脸。 “是你先吻我的……” 她记得！ 裴星脑子里轰的一下，所有用来粉饰太平的借口都在一句句质问下溃不成军，慌乱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她几乎能听...

莫临川在晚上十点等回了裴星，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容姜，和一只胖胖的小鸽子，白头灰身像穿了身礼服，装在一个手提育雏保温箱里被裴星小心翼翼端着。 莫临川一向喜欢小动物，凑近正想看看裴星把箱子往容姜手里一塞将人推了老远，抓过莫临川的手嘱咐她一定要远离那鸽子，莫临川不明所以，点头乖乖答应。 “手怎么这么凉？最近降温了在家就把暖气打开知道吗？”裴星握着莫临川的手，温度比她这个做灵的还凉，看到这傻孩子...

裴星社交模式，一秒turn on，她把莫临川扶正，让自己笑得看起来像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良善青年，“是莫姥姥吧？您好，我叫裴星，临川常常跟我提起您，我今天刚好在街上碰到临川了，见她有点不舒服的样子，这才说送她回家，正好您在家，那我就……”裴星意图遁走，说着去看莫临川。 你要露宿街头吗？莫临川的眼神这么说着。 我不要！我现在可是会疼说不定还会困！露宿街头我才不要！裴星的笑容僵在唇边。 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