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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番外之夺娇(7)

深夜一点,商宴弛带着一身疲累回了别墅。 正在收拾客厅的王嫂连忙迎上来,接下他的外套。 “惜惜睡了?”商宴弛随口问了一句,同时解着袖扣往楼上走。 王嫂抱着外套,脸色有点为难,跟在后面小声汇报:“早睡了。就是……晚饭没怎么动。那一整只红烧蹄髈炖得软烂脱骨,平时她一个人能吃一盆,今天筷子都没伸,就喝了两口汤。” 商宴弛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王嫂,眉头拧成了死结。 乔惜惜这人,天塌下来嘴都不能停,现在连肉都不吃了,这比天塌了还严重。 “知道了。” 他也没换衣服,沉着脸,径直推开了乔惜惜所住房间的门。 房里没开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还有些别的东西,若有似无的,他一时没想起来。 他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能看见**隆起小小的一团。 乔惜惜缩在床角,听见开门声,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像只受惊的鹌鹑。 “怎么不吃饭?”商宴弛伸手去开灯,语气不怎么好。 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的人瑟缩了一下。 “不……不饿。” 乔惜惜的声音发着颤,把被子拉高,只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商宴弛看得眸色一沉:撒谎。这女人蠢得连谎都说不圆。一个看见吃的眼睛都能冒光的馋猫,会不饿?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他问。 乔惜惜拼命摇头,眼泪却跟着动作被甩了出来:“没……就是想二姐了。” 商宴弛也没再问下去。 他知道她在撒谎,这女人撒谎时眼神只会慌乱地躲闪着。 与其问她,不如自己看。 第二天,趁着乔惜惜被佣人扶到花园里晒太阳的空档,一个穿着工作服的技术员悄悄地进了她的房间。 前后不过五分钟,一个微型摄像头便装好了。 总裁室里,商宴弛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揉了揉眉心。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平板上那个新安装的黑色图标。 画面里,乔惜惜正盘腿坐在**发呆。 她怀里抱着个软乎乎的抱枕,下巴搁在上面,两颊的软肉被挤得嘟了起来,看着更傻了。 商宴弛靠在椅背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屏幕。 他发现这个女人做什么都慢吞吞的。 翻个身慢,吃东西也慢,现在连发呆都能发半个下午。 过了许久,她像是终于回过神,慢慢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小块东西。 是巧克力。 她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一脸满足。 商宴弛看着她在镜头下毫无防备地舒展着那丰腴的身躯,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竟然对一个怀着侄子种的傻女人,产生了这种病态的窥探欲。 他关掉平板,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旺。 直到周三下午。 商氏集团高层季度总结会。 财务总监正战战兢兢地汇报这一季度的亏损。 商宴弛面无表情地听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又在发呆? 他想着乔惜惜,到底没忍住,拿起手边的平板解锁,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点开了那个黑色的图标。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商宴弛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停。 屏幕画面里,商至正按着乔惜惜的肩膀,动作粗暴地撕扯着她的孕妇裙。 监控没开声音。 商宴弛只能看见乔惜惜被按在**,似乎在哭喊,那张总是傻乎乎笑着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商至还在一脸狞笑地伸手去掐她的脸。 “啪!” 平板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正在汇报亏损的财务总监吓得差点咬了舌头。 “散会。” 商宴弛扔下这两个字,一脸阴沉地抓起车钥匙冲出会议室。 黑色商务车在市区公路上飙成了残影,连闯六个红灯,原本三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了十分钟。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轰”的一声巨响。 **的商至正兴致高昂,冷不防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刚要回头骂娘,整个人就被商宴弛揪着衣领从**拖了下来。 还没等商至看清来人,一记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咔嚓!” 商至的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狂飙。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 商宴弛一句话没说,按着商至,一拳接着一拳。 直到商至的惨叫声变成了微弱的哼哼,商宴弛才停手。 他嫌恶地在商至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转身看向大床。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心脏骤停。 乔惜惜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肚子,眼神涣散地盯着眼前这残暴血腥的一幕。 她身下的床单一片鲜红,那血色触目惊心,还在不断扩散。 “乔惜惜!” 商宴弛冲过去,颤抖着手,想要抱她,却又不敢碰。 乔惜惜呆呆地看着商宴弛,嘴唇动了动。 “先生……”她声音细若游丝,低头看了看身下,“好多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不会!不会死!”商宴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带你去医院,你别怕,一定要挺住!” 救护车来的很快。 乔惜惜躺在担架上,呼吸却越来越弱。 她费力地抬起手抓住了商宴弛的衣袖。 向来高冷克制的男人第一次红了眼眶,声音颤抖地哄着她:“我在,惜惜,别睡。” “先生……”乔惜惜声音微弱,“我好疼……我不要生了……” “不生了,咱们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乔惜惜眼神开始飘忽,像是看见了什么好东西,嘴角竟然露出了往日那种傻乎乎的笑。 “我想吃海底捞,要番茄锅,加浓,还要、还要……” 商宴弛喉头哽咽,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都这个时候了,这笨蛋居然还想着吃。 “好,吃。”他把脸埋在她冰凉的掌心,声音嘶哑,“等你好了,我把海底捞买下来,让你天天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真的呀……”乔惜惜眼睛亮了一下,随后那光亮迅速黯淡下去,“那你……别骗我……” 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对着商宴弛摇了摇头:“商总,我们尽力了。大出血,受惊过度导致的大出血,一尸……三命。” 商宴弛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他行尸走肉般走进病房,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床边。 如果他不回来,如果他不当着她的面把商至打成那样,是不是就不会吓到她?她胆子那么小,怎么受得了那种场面? 商至那个废物顶多就是欺负她一下,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至少命还在。 甚至如果他不去那小镇,把她找回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再甚至,最初的那个包厢,如果他拦住了商至…… 商宴弛颤抖着双手,掀开白布,在那早已冰凉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是他害了她。 是他害死了她。 迟来的爱意与悔恨击溃了他。 深夜,暴雨倾盆。 商宴弛醉酒开车在沿海公路上狂飙。 前方是急转弯,护栏外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商宴弛看着前方漆黑的雨幕,脑海里忽然闪过乔惜惜最后那个傻乎乎的笑,还有那句没吃到的海底捞。 车身撞破护栏,巨大的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商宴弛竟然感到了解脱。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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