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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千年至纯天地星辰天珠!

与此同时,京都西郊,陈家大宅。 这座占地近百亩的中式园林,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在寸土寸金的京都,是权势与财富最直观的象征。 主宅一间静室之内,檀香袅袅。 陈素素静静地躺在**,脸色虽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不再是之前那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模样。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道,正捻着胡须,围着床榻踱步,正是那位胡玉道人。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截被供起来的百年雷击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伸出两指,搭在陈素素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胡玉道人猛地睁开眼睛,脸色骤变! “不对!” 他失声惊呼,仿佛见了鬼一般,又凑到陈素素的眉心仔细端详,脸上的惊疑之色越来越浓。 站在一旁的陈君尧心头一紧,沉声问道:“胡道长,怎么了?” 胡玉道人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陈君尧:“陈少,在你请我来之前,是不是有别的高人出手了?” 陈君尧一愣:“道长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胡玉道人声音都有些变调,“大小姐体内的阴煞之气,竟然被化解了一小部分!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那股阴煞的根基,明显被一股至阳至纯的内家真气撼动过!这绝非区区一截雷击木能有的效果!” 高人出手? 陈君尧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藏珍阁里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以及他那快如鬼魅、不容置喙的点穴手法。 他迟疑了一下,将当时在藏珍阁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一个年轻人,说是我的学生,趁乱上前,用手指在我妹妹头上戳了几下,然后我妹妹就醒了。” 陈君尧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胡玉道人耳中,却不啻于平地惊雷! “什么?!” 胡玉道人骇然失色,山羊胡都抖了起来。 “以指代针?度气续神?”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绕着陈君尧走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上古玄门失传已久的‘回天九针’!乃是以自身精纯元气为引,激发人体潜能,续命保神的无上针法!老道我只在师门最古老的典籍上见过寥寥数语的记载,据说早已失传数百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毛头小子的身上?!” 胡玉道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恐惧。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京都玄学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可跟这传说中的上古针法一比,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可笑至极! 看着胡玉道人失态的模样,陈君尧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终于确定,那个叫许杨的年轻人,是一位真正的隐世高人! 胡玉道人察觉到陈君尧眼神的变化,老脸一红,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已经落了下乘。 为了挽回颜面,也为了验证心中的那个恐怖猜想,他心一横,咬牙从怀里掏出两张黄纸朱砂的符箓。 “陈少莫慌!”他强作镇定,将符箓托在掌心,傲然道,“刚刚是老道我大惊小怪了。就算他会些旁门左道,也只是暂时压制了煞气而已。看我这‘九天镇煞符’,此乃我师尊闭关七七四十九天,亲手绘制的无上法器,管它什么凶煞,一符镇之!” 说着,他捏起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猛地朝陈素素的手臂拍去。 另一张,则递给陈君尧:“陈少,你也贴上一张,以防万一。” 陈君尧将信将疑地接过符箓。 然而,就在胡玉道人那张“九天镇煞符”刚刚接触到陈素素手臂皮肤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 那张黄纸符箓,仿佛被泼了汽油一般,竟无火自燃,瞬间腾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眨眼间就化为了一撮飞灰! 紧接着,陈君尧手里的那张符,也发生了同样诡异的变化! “噗——” 胡玉道人如遭重锤,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退三步,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溅红了身前的八卦道袍。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怎……怎么会这样……” 他瘫坐在地上,指着**的陈素素,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反噬……竟然是反噬……” “这凶煞……它……它已经生出灵智,成了气候!它在吞噬我的法力!它在警告我!” “完了……全完了……” 看着如同疯魔般的胡玉道人,陈君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脑海里,只剩下那个年轻人平静而淡然的脸。 …… 次日,京都大学,历史系教学楼,阶梯大教室。 一年一度的文物鉴定与收藏专业毕业课题报告会,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今天的阵仗,非比寻常。 班主任,外号“梁大脑袋”的梁志亲自主持。 历史系的系主任,在学术界颇有声望的倪天平教授,正襟危坐地坐在评委席中央。 而在倪天平的左手边,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竟是京都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江宏。 如此强大的评委阵容,足以显示出系里对这次“实践出真知”的毕业课题,抱有多大的期望。 大教室内座无虚席,即将毕业的学生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正襟危坐。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个或大或小的锦盒,里面装着他们这几个月来“捡漏”的成果。 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许杨坐在教室的角落,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脚边,放着一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报告会正式开始。 梁志清了清嗓子,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一个接一个的同学走上讲台,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锦盒,展示着琳琅满目的“古玩”。 有青花瓷盘,有和田玉佩,甚至还有名家字画。 每个人都准备得十分充分,从藏品的来历,到“捡漏”的过程,再到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都讲得头头是道,绘声绘色。 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和专家,频频点头,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里,多少都带着一丝了然。 他们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这些所谓的“捡漏”,十有八九都是学生家里“赞助”的。不过是走个过场,图个热闹罢了。 “下一位,余勇。” 余勇挺着胸膛,意气风发地走上讲台。 他打开锦盒,一尊古朴的建盏,出现在众人面前。 “各位老师,同学,我展示的这件藏品,是宋代建窑的兔毫盏……”余勇口若悬河,将这件建盏吹得天花乱坠,最后给出了一个六十万的估值。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和掌声。 许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望气术扫了一眼,那建盏确实是宋代的,但品相一般,气韵驳杂,市场价最多三十万,余勇直接翻了一倍。 接下来,冯云山和孔帅也相继上台。 孔帅展示的是一枚品相上佳的“至元通宝”钱币,估值七十五万,引来阵阵喝彩。 而冯云山,则拿出了一个更炸裂的东西。 “我这件,是千年至纯天地星辰天珠!” 冯云山捧着那颗天珠,满脸傲然,直接给出了一个上百万的估价。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然而,评委席上的倪天平和江宏副会长,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无他,这颗天珠,他们都认识。 去年京都秋季拍卖会上的一件拍品,当时还引起过不小的关注。 拿拍卖会的东西来当毕业课题,这脸皮,也是厚到一定程度了。 在众人或羡慕或鄙夷的目光中,冯云山得意洋洋地走下台。 终于,梁志念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下一位,夏梦。”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夏梦,历史系的系花,人长得漂亮,家境又好,一直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只见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如同骄傲的白天鹅,走上讲台。 她脸上带着自信而迷人的微笑,将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放在了展示台上。 “各位老师,我今天带来的这件藏品,是我在潘家园的藏珍阁,有幸淘到的一方古砚。” 她缓缓打开盒盖,那方所谓的“宋代紫端游龙戏珠砚”,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瞬间,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那古朴的造型,精湛的雕工,温润的石质,无不彰显着它的不凡。 评委席上的江宏副会长,甚至都忍不住身体前倾,扶了扶眼镜。 夏梦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着角落里的许杨瞥了一眼,充满了炫耀和轻蔑。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她那早已准备好的、天花乱坠的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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