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逃到绝路
李沐风把今天揣进裤腰,残败不堪的布料根本承受不住金条的重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两根金条顺着他的裤腿滑进了筒靴里。
窸窣声此时已经逼近门口,月光下能看到一只庞大的影子被投射到门窗上。
“是谁害了我儿!”
石破天惊的尖啸声震得瓦片簌簌掉落。
轰隆一声。
已经遭受过李沐风一轮璀璨的房门被暴力拍飞。
烟尘中,踱进来一只汽车大小的黄鼠狼,除了毛色和之前的黄三泰有些相似外。
其他方面,竟无丝毫相似之处。
这只黄鼠狼油光水滑的皮毛上镶嵌着各种各样的金银首饰作为装饰,与它庞大的体型显得格格不入。
爪尖甚至还依稀能看到两枚翡翠扳指,但伴随着黄鼠狼走路的姿势,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
随时都有裂开的风险。
此时巨型黄鼠狼双眼猩红的盯着李沐风身前,已经彻底凉透的黄三泰的尸体。
下一刻,猩红的眼眸盯住了李沐风。
李沐风暗道一声不好。
“没想到那黄三泰的老娘竟然真的出现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连逃跑的机会都没给我留!”
但他面上却扯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位黄大姐,我要说是这是一场误会,你信吗?”
黄鼠狼巨大的尾巴猛地扫向供桌残骸。
断木如炮弹般砸来,李沐风狼狈翻滚躲闪,身上的金条叮当作响。
“还我儿命来!”
黄鼠狼口中喷出绿色的烟雾。
恶臭瞬间腐蚀了半面墙壁,李沐风身上没有清理干净的几粒糯米,在这一刻瞬间崩成了爆米花!
“您这口臭比您儿子还严重,该治治了!”
李沐风趁机从断裂的墙壁窜了出去。
和这种实力不知道有多强的大块头硬碰硬,除非他是脑子有问题!
现在香火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别说这只巨型黄鼠狼,就算再来个黄三泰,李沐风也打不过啊!
“拜拜了您呐!”
所以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同时,李沐风拿出了操作手册。
“快快快,帮我寻找一下附近的神坛在哪里!”
操作手册泛黄的纸页翻飞,全息屏幕中则出现了附近的地图投影。
代表李沐风的红点被困在蛛网般的灰线中心,代表神坛的蓝色光点却在十公里外的山坳里闪烁。
“黄皮子圈地这么霸道?”
李沐风一边朝着地图上指引的方向狂奔,一边尝试着划拉地图。
希望能够在更近的位置,找到其他的神坛或者神像所在。
全息导航的虚线路径不断在他眼前闪烁,如同催命符一般。
“哪里逃!还我儿命来!”
黄鼠狼凄厉的声音在身后紧追不舍。
窜出废弃的屋子,远离废弃村庄后。
便进入了一片密林。
林间弥漫着腥臊味,且有越来越浓的趋势。
“不是吧?都这么远了竟然还追!“
李沐风两条腿不断倒腾。
轰——
身后三人合抱的古树拦腰折断。
巨大的身影冲破树冠,翡翠扳指在月光下泛着毒光:“小崽子挺能跑啊!”
爪掀起腥风拍下,李沐风扑进树洞,堪堪避开。
树洞内壁黏糊糊的树脂糊了李沐风满背,几丛荧光蘑菇被他撞得簌簌发抖。
树洞外。
黄鼠狼的爪子卡在洞口,疯狂掏挖。
朽木碎屑下雨般砸在李沐风的脑袋上、身上。
“给老娘滚出来!”
任凭黄鼠狼如何叫喊,李沐风只是不断往树洞深处拱,整个人抱成一团,屁股看看避开戳进来的爪尖。
幸亏这树洞很大,李沐风不断往里钻,期间皮肉都因为摩擦而被刮开好多道口子。
“多亏我现在是活尸,不然这滋味……”
李沐风自嘲的手脚并用往前爬。
没想到竟然摸到了一块冰凉的圆石!
他手忙脚乱拿出手机,利用微弱的光芒查看,发现在树洞深处竟然嵌着半截山神石像。
刚刚摸到的圆石,正是那山神像的脑袋!
石像断裂的脖颈处还刻着一道乱码,仔细对比有些类似二维码。
“好家伙,有救了!山神大人救命啊!”
李沐风连忙拿出操作手册扫码。
结果……
【信号不良,请到信号覆盖区域重试】
“靠!移动坟头不包售后吗?”
绝望的叫骂被洞口震耳欲聋的掏挖声淹没。
朽木碎块暴雨般砸落,黄鼠狼尖利的声音透着血腥气:“小崽子,乖乖给我儿偿命吧!”
李沐风狠踹了一脚那该死的石像脑袋,腐朽的树根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整个树洞猛地倾斜,头顶豁然洞开!
他像颗被挤出的烂果子,顺着塌陷的豁口滚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湿冷的腐叶堆里。
凛冽的爪风几乎是贴着头皮掠过,带走几缕粘连着腐肉的发丝。
李沐风甚至能闻到身后巨型黄鼠狼浓烈的口臭。
“跑?老娘把你骨头渣子都碾成粉!”
嘶吼声震得耳膜生疼。
李沐风连滚带爬,不顾身上传来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一头扎进更深的密林。
月光被扭曲的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脚下盘错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一次次将他绊倒。
每一次摔倒又挣扎爬起,身上的破布条便多挂上几道荆棘。
断裂的树茬划开他小腿早已松弛的皮肉,露出灰白的腿骨,跑动间烂肉像是海带飘**。
“有完没完啊!”
李沐风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意味着他的灵魂与身体链接越来越微弱,香火已经所剩无几。
瞥了一眼操作手册,那催命符般的虚线路径笔直地刺向前方。
而前方是……断崖!
月光勾勒出狰狞的轮廓,深不见底。
最后几棵稀疏的树木被抛在身后,脚下已是虚空边缘。
凛冽的山风卷起他身上褴褛的布条和腐臭的气息。
身后,大地在沉重的脚步下震颤,巨大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黄鼠狼已经堵死了所有退路,猩红的巨眼在月光下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翡翠扳指摇摇欲坠地挂在弯曲的爪尖上,似乎是在炫耀着什么。
“跑啊?怎么不跑了?”
黄鼠狼的头颅微微歪着,声音带着戏谑的嘶嘶声,腥风扑面。
“小崽子,是自己跳下去摔成烂泥,还是让老娘把你一片片撕碎了喂山雀?”
它巨大的爪子优雅地抬起,尖锐的指甲在月色下闪着寒光,对准了李沐风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