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想,这回她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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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的加速马达,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急遽的往那辆远远驶来的汽车撞去——
台北市最高的商业大厦顶楼,是一家独特的销售珠宝销售商,也是全楼最俱观赏力的一个景点,更是全台北市最闪亮,最让女人垂涎的一个地方。
这里的珠宝覆盖全球,独特的设计方式与纯天然的闪亮,一直在珠宝行中独占鳌头。
第一次踏进这里时,洛芩生便惊叹不已,为的不是锁在专柜里闪闪发亮的珠宝,而是这难见的玻璃房。
没错,大厦的顶层并非采用钢筋混泥的建筑,而是采用特殊玻璃制造,无论你站在顶层的哪个方位,双眼所能拥有的就是全台北市,甚至是全台湾。
仰望上空,那是尖椎型的顶部,刺眼的阳光透过特殊的玻璃材质,以及人造的散光效果,折射到脸上的只有柔和的光芒。
顺着阳光的轨道往下看,一颗设计独特的钻石折射出柔和却诱人的光晕。
洛芩生弯着嘴角,凝视着专柜下浑然与阳光融为一体的珠宝项链,心也跟着暖和起来。
她身上穿着专售的制服,笔挺的站在专柜后,嘴角保持四十五度上扬,这是好友媚宝再三交待的事,原来以为是项简单的任务,没想到一整天下来也是很累人的。
不过既然已经答案要替媚宝代班,她就一定会做到最好。
媚宝是她的同学兼死党,三天前知道这里招工读生,本着对珠宝的热爱和对珠宝一定的了解,媚宝兴冲冲的跑过来应聘,她还记得好友接到通知时有多高兴,可谁知道好死不死的,下一秒媚宝接到了奶奶重病需要开刀的电话。
当下,看到媚宝用那种“只有你能帮我”的眼神看待自己时,洛芩生就知道自己要被赶鸭子上架,即使她费了好多口舌解释自己有多不懂珠宝,也说了自己已经找好打暑假工的地方,媚宝还是坚持要她帮忙。
“这是难得的机会,你知道想挤进‘天诱’有多难得吗?那根本要等上好几辈子才有这个机会,好不容易现下人家要招工读生……芩生,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媚宝可怜惜惜的拉着好友的上衣,“你知道人家一直对‘天诱’有多垂涎的……”
因为知道自己对珠宝不够了解的洛芩生很肯定地说,“我胜任不了。”一窍不通是会害死人的。
媚宝把脸挨进好友的颈项间,“芩生,你帮帮人家嘛,只要在那里站几天就好,等等我奶奶稳定了,我一定会回来。而且不懂珠宝也不是问题啊,只要你不拉人介绍就没事,业绩的话等我回来自己抢嘛。”
被她这么一说,洛芩生也觉得有点道理,只要她不开口介绍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看到好友有点动摇了,媚宝趁胜追击,“你赶紧答应人家嘛,我奶奶她……”一想到年迈的奶奶还要忍受开刀的折磨,媚宝是真的心疼的掉下眼泪。
听到细微的哽咽声,芩生心口一暖,在幼育院长大的她,虽然没有家人,却也能体会那种担心害怕的心境。
“我接了。”
媚宝感伤的扯出一抹感激的笑,“谢谢你,芩生。”
所以,她洛芩生要站在这精致的精品屋里当雕塑。
从思绪回过神后,敛神抬眸的她,被突然出现在眼前高大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你好。”
下意识的问好之后,她抬头,礼貌性的朝人影一笑,这一瞧,她倒抽了口冷气。
这个男人跟她的梦中情人曾格钦好像。
他们同样拥有深邃立体的五官,饱满的中庭,飞扬性格的长眉并不是那种利剑般刚毅,而是如雄鹰展翅般带着优雅的弧度,挺立的鼻头如山峰,菱角分明的薄唇抿得直直的,在阳光的点缀下,闪着瑰丽的泽光。
洛芩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心紊不整过,怦怦直跳的心像是要窜出口,直接蹦到柜台上跳舞,而这一切都源于,这个男人和曾格钦有七成的想像。
曾格钦,一个她在五岁时看见的王子,那是她心目中王子最真实的形象。
洛芩生五岁那年,孤儿院里来了一个十七岁的有钱少爷,他优雅得就像电视里走出来的王子,孤儿院的小朋友都拿羡慕的眼光看他。
王子那天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在孤儿院破落不堪的舞台上演奏一首钢琴曲,那优扬飘浮的音符,洛芩生一直拼命的保存在记忆当中,后来他还送每个小朋友一个布娃,她领到的是一只可爱的白熊,她也一直珍藏着,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昔日雪白的小熊,已经变成小黄了。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舍不得扔掉,小黄熊一直陪伴着她,就像他一直在身边一样。
五岁的她不懂那是什么样的情节,直到十六岁后,她才懂得,那是爱恋,是迷恋。
她微张着红唇,两眼直直的望着来人,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和曾格钦好像。
同样是白色的休闲服饰,同样给人一种桀骜不训的冷傲感,尤其是那看人的眼神,让她有种灵魂被撞击的触电感。
咚咚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在耳边响起,洛芩生直觉的认为那是别的柜台发出的响声,所以也没太注意。
“这是什么材质的。”
蓦地,一个冷沉,没有起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震了下,突然有些回神,“什么?”
她一抬头对上对方的脸,双眼又迷离了,他怎么可以长得这样好看?五官如此的深邃、立体,她猜他肯定是个混血儿……
“这是什么材质做的。”
这回,声音的主人的因为她的花痴和迟顿加了几分冷意,阴鹜的双眸在对上他的时候,更凌厉了几分。
犹沉渍在他的帅气和孤骛的气质当中的洛芩生直觉的回答,“我不知道欸……”很诚实的道出心里的话。
被男色所惑的她,完全忘记要技巧性的把客人引给其他同事了。
黑眸中的冷意又加重几分,“什么样的女人适合这种珠宝?”他指尖点在专柜上,冷冷的再次发问。
“你声音很有磁性,皮肤也好好喔。”她答非所问的盯着他麦色的脸颊,“都没有毛细孔,看上去也很滑,人还这么帅,夭寿的羡慕死人……”
她要是有这么好的外貌,这么好的声音,加上那么完美的身段,也许早就被人领养了,也不会孤孤单单的活到十八岁。
如此花痴到少根筋的女人,他是头一次见到,男人全身有些绷紧,突地大掌一拍,发出好大的一个声响,也将掉神的洛芩生打回现实。
“什么?”她立即站直腰杆,像个被老师抓到使坏的学生,中规中矩的站直身子。
“多少钱?”他问。
被他凝视着,她羞红了脸,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因为紧张而绷紧身子的她,只好低头瞄了眼价签上的价位,“五十万新台币。”
男人的眉毛跳动了两下,“给我包起来。”
“喔,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她,随手将珠宝抓起,拿了包装带子包好,然后递给他,心里又赞叹起上帝造人的偏心。
男人双眼又是一沉,怒火却已在眼中酝酿,他咬牙,“开发票。”
“喔,好。”她像个乖学生的拿出发票和笔,开好收居之后又递给他。
“这是五十万的支票。”男人将支票扔给她,下颚**了两个后,他冷冷的说,“你出门都忘记带脑子吗。”
“喔,好,谢谢。”她直觉的收过支票收好。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男人也不再说些什么,而是迈开长腿直接走了。
待他人一走,“天诱”的其他同事都挤了过来,“媚宝,那个男人很帅喔,刚刚都看出神了,真羡慕你服务到他了。”
“对啊,我也好羡慕你喔,他好像跟你讲了不少话,都说什么了?”
同事撞了她一下,总算把游处在迷雾中的她撞回神,“没说什么,就买了条项链而已。”
“项链?是哪一条啊?”
“就五十万的那一条啊。”洛芩生低头一指,“原本摆在这里的。”
同事低头一看,一顿,吞了吞口水,“五十万?媚宝,你要不要仔细看看价位……”同事突然后退了一步,动作有些奇怪的指了指。
狐疑的憋了同事一眼,洛芩生低头一看,“是五十万……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
洛芩生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正以最快的速度冻结,她突然感到头晕脑涨,她的世界好似在一瞬间砰然巨塌。
“是……五千万耶,媚宝,你闯祸了。”同事嗫嚅的低声吐出事实,“这个可能要赶紧跟店长反映一下……”
洛芩生感觉到全身都在发冷,她颤巍着身子,向同事求助,“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那个男人出了大厦没有,还有那个监视器,我想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来不及了。”
冷不丁的,一个饱含威严却也冷意十足的声音从门口响来,她一僵,惊喜的抬头,“你还在。”他的声音,她一直记得,所以才能在一秒之内接收到是他的讯息,一颗心总算安定不少。
“刚刚对不起,是我的失误……”她连忙走出专柜里侧,向他迎了过去。
犯错的事实让她不再盯着男人俊美的脸庞发花痴,而是想提出自己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那条项链不是五十万,它是……”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解释,转头对着经理斥责,“你怎么会招进这种东西,对珠宝一窍不通不说,见到男人就像八辈子被男人抱过似的直盯着人看,还有最严重的是,五千万的成品,她居然用五十万卖出去……”
经理被说得头低低,直道歉,“对不起,老板,我会再教育的。”
老……老板?!
洛芩生瞠目结舌的瞪着那人看,也就是说,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老板亲自来督人,而她很不幸的被挑上?
“再教育也没有用,这种人不能留在店里,一会儿就让她回去,还有。”他突然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她。
“由于你贱卖了五千万的项链,我现在以‘天诱’老板的身份向你索要这条项链两倍差额的赔偿金。”他冷血的提出严厉的要求,冷硬的语气丝毫没有回寰的余地
“什么?”她吓了一跳,“我并没有卖出去,为什么要赔。”而且还是两倍?她哪来那么多钱,难道要她去抢银行不行成。
因为被逼到极致,洛芩生便大着胆子回话。
曾格钦浓墨的双眸闪着嗜血的冷光,“我已经买下了,东西在我手上,收据也有,这不是银货两乞是什么?”
“你是老板,这不算数。”她大声反驳,“你只是来视察的不是吗?”
“你脑袋有没有带出来,我已经买了。”他强调,而后又不耐的掀唇反讽,“连价位都看不懂,你这种人存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就算不能一眼看出价格,你总会数数吧,连几个零都算不清楚,还妄想像别人一样一眼就能扫清价格,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洛芩生被他贬得一文不值,那个原始的她又回来了,她羞愧的低下头,自知这个看起来很帅,却很冷血的老板是不会给自己留余地了,“老板,我没有那么钱,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让我赔这么多,我真的没有那么钱。”五千万扣掉五十万的两倍……她真的不敢去算那个钱有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真的是一个她担不起的天文数字。
曾格钦冷冷睨了她一眼,“你就等着收法院的告单吧。”话落,他转身就要离开,手臂却被扯住了。
洛芩生苍白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让它们掉下来,“我真的付不起这笔钱。”
他挑挑眉,“你犯花痴的时候怎么就不多想想?”抿直的薄唇如世上最锋冷的剑,吐出最让人难以忍受的话。
“付不出来是你自己的事,我只知道我要按期拿到那笔赔偿金。”
曾格钦扯落她的手臂后,转头走了。
“为什么要这么冷血?”泪水,还是滑下了脸颊,洛芩生感觉她的世界黑暗了。
她不过是一个在孤儿院里,吃着别人施舍饭粮的孤儿,哪来那么多钱赔。
看到“大头”走了,同事又凑了过来,比较冷血的同事,闲凉的看戏,“啧啧,帅男好看吧,可以再多看几眼啊,反正你有的是钱。”
好一点儿的同事把那个坏同事推走,“媚宝,你要怎么办?”
洛芩生抓着同事的手臂,哽咽道,“我没有钱……”她该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
“那还不简单,把自己卖掉啊,像你这种十八岁的花季少女,应该有很多色伯伯爱,如果有那张处女膜,人再打扮一下的话,搞不好**就能要价一千万……”不甘被人推了一把的同事又给了冷水,乱出主意。
“少说俩句你会死啊,媚宝虽然才来两天,你也不能这样落井下石吧。”
“我有说错吗?啧,她那样,你还真以为她能卖到一千万……”女人拽着腰回到自己的专柜前,不再插话。
洛芩生则是尴尬的低下头,小脸被大半头发遮住,对于这么大的天文数字,她恐惧到全身都在发抖,心里有个黑暗的角落一直要她躲在黑暗中,不再面对现实,可是一想到她现在的身份是好友“媚宝”,怕会殃及到她,她就不敢逃避了。
霍地抬起脸,那张带泪的容颜在阳光的抚射下,有抹坚定的气息,“我去求他。”
要找出一个人就要先知道对方的底细,所幸“天诱”是台湾最大的珠宝集团,只要到网上一查便知道大老板是谁。
这一查,洛芩生骇到不行,曾格钦?!跟她梦中情人的名字一样,而且也同样是个混血儿!
怎么会这样?
最后,洛芩生只能在自己的口水中接受她的债主和梦中情人是同一个人这个事实。
通过网上的资讯,她了解到曾格钦虽才过而立之年,却已经是台湾珠宝商最大的赢家,手中握有数千万计人的生计,再得他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流,行事又低调,经常都隐在幕后,行踪难定。
英俊多金的他一向是上流千金们追逐的对象,俊美多金的他亦有遍布世界各地的情人,无论他走到哪片国土,都有软香抱怀。
看到这里,洛芩生急得快哭了。
就算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国家,她也没有钱坐飞机去找他啊。何况每个国家的国土面积都不算小,要找到他,更是大海捞针了。
疲倦的抹了抹脸上的汗渍,她真的感觉到双眼刺痛难耐,身体也好像累到极致似的,没什么感官知觉了。
可是,她还是不能松懈,她要继续找,即使这样无意义的在街闲逛,她也要找到他。
才刚起身,想继续找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赶紧掏出自己那只破旧不堪,还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手机,“喂。”
才应了个音,那头就传来媚宝高亢的尖叫声,“芩生,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接到法院的告诉单,上头说是‘天诱’……”
咚一声,她的心跌落谷底,忍耐许久的泪水再次掉了下来,这次,因为听到熟人声音的关系,她不再抽抽噎噎,而是嚎啕大哭。
“媚宝,我犯蠢了——”
三十分钟后,洛芩生到了媚宝约定的地方,那是一家规格、装潢都还算是不错的假日休闲吧。
“媚宝。”一见到熟人,她委屈的抱住她,“对不起,我害到你了,可是你放心,这是我闯的祸,我会自己解决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拍拍好友因抽噎、恐惧而颤抖的肩头,媚宝柔声的安抚她,“你先哭,哭过了再慢慢告诉我详情。”
忍了一个星期的委屈和泪水在倾刻间倒了出来,直到哭到没力气,她才转趴到桌子上,“我、我把五千万的项链用五十万卖出去了……”她在抽噎中声娓娓道来那天的经过。
媚宝听得又惊又骇,双眼更是瞪得老大,“老天,你居然犯了这样的错。”
没想到自己不过回南部一趟,好友竟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媚宝,你说我去卖的话,需要多久才能赚到那笔钱?不知道曾格钦能不能让我按揭……”
三天前,她回过“天诱”,哪里知道等待她的却是上司更难听的讽刺和羞辱,那天她几乎把指尖都掐进掌心里,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不过,因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所以还是忍受着“天诱”职员异样的眼光,告诉他们,她不是媚宝,她叫洛芩生。
她希望告知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能不祸及媚宝,谁知道他们还是把告诉单寄给好友,对于这点,她很抱歉。
“不许这样想,芩生,你还年轻,要还钱还有的是时间,而且我也会帮你的,我回去之后就问问爸妈还有没有存款,也许能让你还了首款。”
洛芩生很感激好友的仗义,但她还拒绝了,“不用了,媚宝,你奶奶的身体才刚稳定,我不想拖累别人,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承担,只是害你丢掉这份工作,我非常抱歉。”她愧疚的低下头。
“那些都不重要了,芩生,那你有什么打算?先说好,不许去卖。”媚宝严肃的说。
洛芩生听话的点头,“我知道了,媚宝,我们喝点酒好不好?我真的好累,我要一醉解千愁。”
媚宝直觉的想拒绝,但一想到好友可能是要借酒暂时逃避天大的压力,便点头答应了。
不过最后芩生还是没能一醉解千愁。
“媚宝,你说我都喝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没有醉,为什么脑子里还是大钞在漫步,可它们就是不飞向我这边……我真的好痛苦。”洛芩生抓着头,难受的低呓。
“芩生……”媚宝心疼的环住好友的臂膀,“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会……”
“不是你的错,算了,媚宝,我先回去了。”站起身,落芩生打算再出去找找工作,“谢谢你请我吃晚饭。”
“说什么谢,不过是一顿饭,我送你回去吧,你喝酒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要不我叫计程车。”
芩生摇头拒绝,“不用了,我根本没有醉,脑袋还很清楚,上帝都不想帮我了,让我这么清楚的记得我肩头上的巨额欠款。”她苦笑一声,“犯花痴真的会害死人。”
听到“死”字,媚宝心惊肉跳,却不敢说什么。她怕好友会一时想不开,就这样……毕竟芩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牵没挂,想解脱,都随时会想到这条路。
事实上,媚宝是多想了。
对洛芩生来说,她虽然是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没有牵挂,但为了感谢那些曾经对她伸过援手的社会爱心人士,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走上那条路。
只是,那么大一笔钱,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那么大一笔钱,她该怎么还呢?
出了休闲吧,洛芩生还是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牵着自己心爱的二手小电动,她游走在台北市街,一双大眼睛四处瞟着,想看看哪里有招聘单。
如果现在开始她身兼数职的话,一个月是不是就能存个两万?
这样算下来的话……她要几辈子才能还完啊。
又叹了口气,酒精的气息和空气中的微分子相合,她突然觉得脑袋有些蒙了。
不好,好像是酒醉的前兆。
洛芩生赶紧骑上小电动,得趁现在还有几分清醒,赶回租处。
“嘎——”尖锐的刹车声在柏油路上划出一条不深的线,洛芩生眯眼望向那个从高级餐厅里走出来的熟悉身影,那个在她脑子里挥散不去的俊,那个她幻想过的倒三角身段。
是曾格钦!
找了好几天,终于见到他了,落芩生显得有些兴奋,理智要她赶紧去求人,可是酒精发酵过后,她只想到,就算这辈子做到过劳死,她都赚不到那么钱少他。
报纸上又说是他冷血又无情的孤僻男,那她再怎么求应该也没有用了,还不如……不知怎么的,头脑发热的她,萌生了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不知道小电动和大奔驰能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喔。
于是,在看到他上了奔驰车后,她迅速的加速马达,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急遽的往那辆远远驶来的汽车撞去——
砰!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唯一听到的声响。
她想,这回她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