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27章 游戏开始前

下午5点,正值黄昏。 和煦的,有些昏黄的阳光透过窗子撒进屋里。 树影斑驳。 这里是山南心理咨询室。 屋内的布局,说好听点是简洁,说直白点,就是简单。 一张简易的白色办公桌,靠着窗,大概摆在房间三分之一进深的位置。 东侧墙边立着两个书柜,西侧零散地放着几盆绿植。 刘明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几盆绿植上。 好像是富贵竹?还有绿萝?或者别的什么常见的室内植物,很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快两米。 刘明没有在意,屋外有些嘈杂。 小贩的吆喝,路人的交谈,还有车道上时不时响起的喇叭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楼下是家川菜馆,味道很冲,自小在西北长大的刘明不是很习惯这种味道。 刘明有些坐不住了。 这家心理诊所,从屋内陈设,还是店铺选址,处处都透漏着两个字。 凑活。 刘明脑子里清晰地蹦出这个念头 还有那位十分钟前就发消息说“稍等两分钟就到”的心理咨询师,现在连人影都没见着。 除了“凑活”,刘明心里又不可抑制地冒出了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 不靠谱。 想到这,刘明起身就要走。 屋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位模样看起来比较年轻的男人。 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胳膊底下夹着一个牛皮纸袋。他仿佛带着十分的歉意,开口说:“实在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会儿。” 看到那张脸,刘明顿时愣在了原地。 “是你?” 柳山南没有回应刘明的问话。他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书柜边,从里面翻出一件白大褂,动作干脆利落地穿在了自己身上。 刘明看着他,看着他走到那张办公桌靠南的那一侧,坐了下来。坐定后,柳山南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的笑。 刘明略带讥讽地开口问道:“怎么着?被军医院除名了?” 柳山南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哪里的话,这一直是我的副业啊,” 他顿了顿,看着刘明,“好久不见,刘明同志。” 刘明双手猛地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冷冷地开口道:“谁安排你来的?” 柳山南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的神情,显得有些无辜,他说:“何出此言啊?您不是自己找上门的嘛?” 刘明抬手揪住了柳山南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骗子!趁我还能控制住,你最好老实交代。” 柳山南面色无奈地伸出手,握住了刘明揪着他衣领的那只手的手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巨大力量,也能看到刘明悬在身体一侧、紧紧握着的拳头。 柳山南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刘明同志,不要意气用事。”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是法治社会。” “可你知道,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我是精神病患者。”刘明的眼神变的更加危险。 屋内的空气霎时间凝固了。 只有偶尔从街道传来的嘈杂声,证明着时间还在流逝。 刘明缓缓地,松开了揪住柳山南衣领的手。 柳山南的额头上,泌出了一滴冷汗。 却见刘明依旧死死地盯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子不看了。” 话音落下,刘明毫不犹豫,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可背后,突然传来了柳山南那不咸不淡、仿佛事不关己的话语: “刘明同志,您已经结婚了,就当是为了日后您的正常生活,坐下和我聊聊吧,总不能,一直和您的妻子……貌合神离……” 刘明的身形,霎时间顿住了。 再回头。 柳山南看到的,是一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 柳山南心底暗道一声:“不好!”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狼狈地向一旁闪去。 就在他身体离开椅子的下一秒! 那个摆在房间西侧、高约一米八的竹类绿植,连带着沉重的花盆,带着呼啸的风声,“哐当”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刚刚坐过的椅子上!椅子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柳山南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他依稀记得,这盆竹子连泥带土大概有一百二十多斤重…… 这念头刚闪过脑海,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一只紧握的、青筋毕露的拳头,就已经带着劲风,在他的眼前急速放大! 柳山南亡魂皆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侧面全力扑倒,狼狈地贴在了冰冷的墙角。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悸的巨响。 窗户玻璃剧烈地震颤着,嗡嗡作响。 那被拳头击中的白色墙体,以着落点为中心,竟然瞬间蔓延开了几道细微却刺眼的裂痕。 柳山南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迎面看到的,是那张近在咫尺、充满了冰冷杀意的脸。 柳山南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尴尬却又试图保持礼貌的微笑。 刘明微微侧视看向柳山南,冷冷地问道: “你们监视我?” 柳山南不由得吞咽了口唾沫。 大脑在飞速运转,拼命构思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努力稳住声音,说道:“您……您退伍的时候,您的生平和简历,在军警相关的系统里是公开备案的。这是为了方便……为了解决您可能遇到的麻烦,随时供有需要的人查阅调取……” 刘明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冰冷刺骨,死死盯着贴在墙角的柳山南:“这不是我的问题。我问的是,你们监视我?”他强调着“监视”两个字。 柳山南连忙摆了摆手,幅度很大:“不不不!绝对没有!没有人监视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更可信,“刚刚那句话,那句关于您妻子的话,是我……是我根据对您病情的了解,结合您现实档案,所作出的一个合理推断。毕竟……” 他顿了顿,看着刘明,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从某些方面来说,您现在的状态,是我……创造的。” 刘明听到没有反驳这句话。 几年前,当自己所有情绪丢失后,是面前这个吊毛硬生生地将“愤怒”这种情绪,重新赋予了他。 用的方法,是连续不断地谎言。 柳山南见刘明没有立刻发作,稍微松了口气,但身体依然紧绷着贴在墙角,不敢妄动。 他小心翼翼地,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继续说道:“既然您今天主动找上门来了,那说明您确实遇到了新的问题。遇到问题,咱们就该想办法解决问题,对不对?刘明同志,” 他指了指那张被花盆砸过、一片狼藉的椅子对面,桌边空着的位置,“您不妨先坐下,冷静冷静。咱们……好好聊聊?”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