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我真想弄死他
江湖小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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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小厨娘》
095 我真想弄死他
单主姓楚,叫登科。
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被长辈赋予了多么大的期望,只不过很可惜,他如今一事无成,浑浑噩噩,靠着家里留下的一点家产坐吃山空。
而他的夫人,是从小跟他订了娃娃亲的姑娘。
长大成人之后,由两家长辈主持,操办了婚事。
但以为有了老婆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吗?
并不。
楚登科的夫人是书香门第出身,姓柳,闺名梅溪。
性子看着柔柔弱弱,身材也好似弱柳扶风,声音更是听上去如黄鹂婉转,长得更是大家闺秀的一番气质模样,听说还会一手不错的医术,琴棋书画谈不上样样精通,但真要拿出来亮相,也足够在鹊城站稳脚跟。
可偏偏楚登科不争气,不求上进,科考不上之后,就整日在家里喝酒,念那些酸不拉几的愁诗。
楚夫人说过他很多遍,每次都换来楚登科烦躁不安的咆哮和无止尽的争吵。
久而久之,楚夫人不再开口了。
夫妻两个,同床异梦,渐渐离心离德。
为了能方便和更快速完成任务,白明轩先行调查了楚登科,发现这个人还真是毫无志向,而且脾性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不过有一点好,就是从来没动手打过他夫人,不喝酒不念诗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一个和善正直的人。
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白明轩如此想着。
柳梅溪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不管是对待府里的下人,还是对待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柳梅溪始终都是笑着的,明眸善睐,笑意如水,白明轩其实在看到她的时候,就不太愿意将她跟红杏出墙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她应该是澄澈的。
相比较下来,白明轩更愿意把楚登科揍一顿。
柳梅溪很少出门,如果要买什么东西,一般也都是叫身边的丫鬟去买,今天晚上,是这三天来,她第一次出门。
她穿着黑色的斗篷,将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
从后门出来,手上好像还拎着什么东西,根据楚登科所说,柳梅溪三不五时就会从家里离开,他也想过一个人跟踪,但因为终日饮酒,手脚发软,根本跟不上柳梅溪的步子,好几次都被甩掉了。
而白明轩,要方便的多。
他蹲在屋顶上,看着柳梅溪转进了一条小巷子,站在一处小宅子的后面,警惕地望了望周围,随后轻轻敲响了木门。
院子里头不一会儿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温文儒雅,但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料却并不是上乘品。
“可有人跟着?”男人轻声问道。
柳梅溪摇了摇头,侧身进了院子里。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亮着蜡烛的屋里。
白明轩也顺势换了一个屋顶蹲着,他坐在屋顶上,小心掀开一块瓦片,能够清楚听见屋里两个人的对话。
但是,却有三个人的心跳声。
白明轩微微蹙眉,随后他听到了柳梅溪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小真儿怎么样了?”
“白天退烧了,但晚上又烧起来了,还好你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真是个没用的爹!”那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极为自责,自责到还跺了两次脚。
“我带了药来,你先去把药煎了,我给小真儿看看。”
“好,麻烦楚夫人了。”
紧跟着,便是男人出门的声音。
两个人的对话极为规矩,听上去也没有半分暧昧,但若要说不是红杏出墙,仅凭这三言两语,也无法认定。
白明轩弯下腰去,透过屋顶看到了躺在**的那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一张小脸烧得通红,大颗大颗的汗水在顺着脸颊往下淌,柳梅溪坐在床边,探在孩子手腕上的双指洁白如青葱。
紧跟着,她站起,走到桌边,白明轩这才看到柳梅溪当时藏在斗篷里的是一只篮子,而那只篮子里摆的东西,显眼的东西,除了一只针灸包,还有一只钱袋,至于里面有多少银子,白明轩虽看不出来,但看那沉甸甸的分量,想必不是一笔小数目。
柳梅溪将针灸包和钱袋都拿了出来,钱袋放在了小真儿的枕头边,针灸包摊开在腿上,她掀开被子,小心抱起小真儿,将她翻了过来,让她趴在**,柳梅溪将小真儿的衣服往上卷了卷,露出小真儿白嫩的后背。
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柳梅溪轻轻拨开小真儿后脖子上的长发,银针笔直向下,对准一个大椎穴轻轻拧动。
白明轩虽然不懂医,但因为云来饭馆中有一个神医坐镇,他耳濡目染,也就懂了一些,柳梅溪这番动作确实是在给小真儿退高热,她也确实懂一些医术。
但这个男人和小真儿,跟柳梅溪又是什么关系呢?
几乎是一整晚,直到天亮,看着小真儿将那碗药喝下,柳梅溪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才起身准备告辞。
白明轩打了个哈欠,怪不得楚登科会觉得柳梅溪红杏出墙。
本以为两人就会这样分开,白明轩刚准备从屋顶上下去,就听到男人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唤柳梅溪的声音:“楚夫人,您不能给我们钱了,这银子您还是收回去吧,小真儿生病的药都是您给出的,您再给我们银子,我真是……我真是……”
“这银子不是给你的,是给小真儿的,她毕竟也算得上是我的侄女,我当年眼睁睁看着红儿过世却无能为力,我不能再看着她唯一的孩子也跟着她去。你如果真想对得住红儿,就把这银子收下,等小真儿的病好了,你再出去做活还我。”柳梅溪说完,转身便走了,脚步很快,转眼就出了巷子口。
得,查也不用查了。
故人之女。
白明轩很庆幸自己没有像别的赏金猎人那样,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绑了交单,柳梅溪是个好女人,这个中年男人也是个懂得男女大防的正人君子。
整整一夜,除了始终昏迷不醒的小真儿,他二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却始终没有逾矩的动作发生。
不过,除了交单,白明轩现在更想做的一件事,是把楚登科揍一顿。
回到云来饭馆的时候,白桃正在教邢安做菜,见到他来了,两个小姑娘都热情地打了招呼,见白桃的情绪还好,白明轩也就放下心来。
白明轩去了前头,看到曾英坐在柜台里头。
原本那地方,是顾瑜怀待着的。
“怎么样啊?”白明轩靠在柜台边,问道。
“凑合吧,一开始感觉挺新鲜的,现在有点烦。”曾英拿起算盘用力甩了甩,学着顾瑜怀以前的样子,一边算账一边看着那些正在吃饭的客人。
“难为你了。”
“那个凌风天天盯着饭馆,我真想弄死他。”曾英压低嗓音,狠狠说道。
白明轩拍了拍他的肩:“稍安勿躁。”
过来溜达了一圈,跟几个轮班的弟子打了招呼,又稍稍跟邢安说了几句话,白明轩又走了,跟他没来过似的。
饭馆外头,凌风还蹲在那,不离不弃。
而厨房里,白桃已经度过了那段三不五时想起顾瑜怀的时间,虽然这个时间段有点短,但对于白桃来说,只要她能感觉到顾瑜怀没事,那就是好的,她得做自己的事情了。
“白掌柜,你之前放在房间桌子上的葡萄,是要做什么的?后来是都吃了吗?”邢安一边和着面,一边问道。
“原本是打算拿来酿酒的,但后来你来了,我也没顾得上,就全给弟子们分了吃了。你这么一说,回头我们上街再去买一点葡萄,我教你怎么酿葡萄酒。”
“好啊!”
虽说邢安被接纳进了凌云派,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待在饭馆里陪着白桃,不过最近白明轩来饭馆也来得比之前勤快多了,每次来都会指点一下邢安的功夫。
顾瑜怀交给白明轩的信,已经送去了南滇,但至于什么时候能送到,按照鹊城到南滇的路程,加急送达,也该要半个月的时间。
一来一回,没个一个月还真不好说出口。
但,顾瑜怀已经藏不住了。
以前,他孤身一人,想去哪儿去哪儿,毫无后顾之忧。如今有了一份牵挂,顾瑜怀舍不得。
左思右想,他主动找到了叶一秋。
当然,叶一秋的位置也是白明轩告诉他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顾瑜怀堂而皇之推开了叶一秋所在客栈的房门,这么胆大的理由无非是后面还跟着一个白明轩。
叶一秋看到顾瑜怀,很是惊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握着都察觉不出来烫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藏一辈子呢?”叶一秋说道。
顾瑜怀不打算跟他说那么些个弯弯绕绕的客套话,之前见面已经说的够多够清楚了,所以他开门见山:“我已经写了一封信送去南滇,按照时间,再有个三五天的时间,就应该到老头子手上了,你先别急着抓我,我们等等回信。”
“那我能问一问,你在信里都说了什么吗?”
按照叶一秋了解的顾瑜怀的性格,那封信里,不会是什么好话,但对于叶家日后的处境,对叶一秋和顾瑜怀之间的感情,应该都会有所帮助。
他担心的是,顾瑜怀言语过激,可能会让他和老头子原本稀薄的父子之情更加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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