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篇
走出超市、端浩手里提有泡面矿泉水以及饼干。
端浩有些难过的苦笑着,上衣口袋露出火车票的一角。
走在去搭公交的路上,巧看到自家的车,应该说是小蕾买给他的车,但这辆车早已与他端浩没有任何关系。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寻找、在某家饮品店门口,端浩停下了脚步,因为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端浩能看到高小蕾,高小蕾自然也注意到了端浩。
看着端浩走进她所在的这家饮品店,高小蕾故意拿起手机来把玩,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可端浩走到了她的面前、高小蕾无奈,只好收起把玩手机,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端浩。
“我能坐在这么?”端浩低声问着,征求高小蕾的意见。
毕竟曾经相识相爱过、高小蕾轻轻的点头。
“小蕾、”端浩轻声喊着。
“不是在公司里的话,你最好喊我的全名、”高小蕾说这话时,神情有些冷漠。
“对不起、”端浩低头,轻声的道着歉。
“事情竟然都过去了,我们就放下把、”高小蕾说着“毕竟这种事情,也不一定谁就是对的,谁就是错的。”
端浩从口袋里掏出折的有些皱巴巴的股份转让书。
“为什么?”高小蕾寻思了一会,颇为不屑的笑了笑、“表决心?”
“你以为这样做,我会感动,会重新回到你身边?”高小蕾说时颇觉好笑。
若是献出公司的股份,便能得到高小蕾的原谅、端浩并没有天真到把事情想的这么美、“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心愿。”
端浩的样子好可怜,好似是她高小蕾咄咄逼人般、高小蕾一气之下,便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高小蕾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可见她被端浩伤的很深,深到由爱变成了恨、“我签了,你又想怎么着?”
端浩什么也没说。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来,询问着端浩、“先生,您要喝些什么吗?”
“不了、”端浩摇头。
高小蕾看他时,那副厌恶的模样、端浩自知无论怎么去做,也挽回不了什么。
“林伟接任coo一职、他虽有职权在手,必然会处处受限制、”端浩交待着“你手里股份所具备的决定权,正好是他所需要的。”
“你与林伟互帮互助,至少能维持有我在公司时的局面、”
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端浩便自觉离去,免得惹高小蕾不高兴。
他这是什么意思?高小蕾思索着林伟被扶上coo高位,股权又转移给我…
那端浩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高小蕾注意到端浩提着的塑料袋里面有桶装面。
他吃泡面的吗?高小蕾自问着。
………
数年前、端浩因为事业上的失利而沮丧的离开那个有着挚爱与好友的生活圈。那时端浩拖着个行李箱,背着厚沉的背包,手里提着水以及充饥的食物,一副茫然与失落的走进火车站、
时隔数年,仿佛是经历了一个轮回、
此刻,端浩也是拖着个行李箱,背着厚沉的背包,手里提着水与充饥的食物,依旧一副茫然与失落走进即将载着他远离这个地方的火车站。
那时与这时,端浩都颇为留恋的回头一望、心知不会有人来送他,却是情不自禁,无论是景市还是北京,都有着他难以舍弃的人与物。
不知为什么,端浩突然一笑。旁人看他,定会觉得他是个落魄的可怜人、
端浩并不觉得自己行单影只,总有那么一种“存在”陪伴着他、你可说是命运,亦可说是一份拧强,其实就是他端浩的执念。
手机响了。
端浩内心一惊、他猜想着是小蕾还是林伟,是张然还是发小们或者说是张清雨。
拿起手机一看,端浩笑了笑,是余学文打来的。
“端浩,小情走了!!!”
“走了?”端浩很是不理解,这走了二字代表着何意。
“小情离开了北京。”
小情的事情,端浩现在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早已失去了关心或者说是在意小情的资格。
“她去哪了!!”余学文语气有些激动,似乎在逼问,好似是端浩“拐骗”走了王情一般。
“我也不知道、”端浩如实回答。
“你会不知道?”余学文有些不相信、“小情没和你说过?”
端浩叹口气、“她对我早已是失望透底、我对于她来说,或许已是那个无关紧要之人。”
余学文沉默了。
脑中有许多细节整合成一个问题、“学文,你对小情做了些什么?”
过了好久、余学文颇有些无奈的说着“我向她告白了。”
能想象学文向小情告白时的场景、端浩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他并不一定是在嘲笑余学文,也许是在用这种癫狂的笑发泄心中的悲痛。
“你笑什么?”余学文有些愤怒的问着。
端浩抹去看似是因为笑的太夸张而挤出的泪、“活该,你凭什么向小情告白、”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端浩看似在嘲笑余学文,其实也是在说他自己。
“凭我有这份勇气!”余学文说时,很理直气壮、“不像你那般懦弱,看不起自己。”
余学文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便问着“你真正爱过小情吗?”
“你这两年在事业上的成就,像是捅破了你懦弱的伪装、”余学文这时觉得这位深交过的好友陌生、“端浩,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学文这一句话问的,仿佛端浩内心的“世界”都在崩塌、端浩像是个疯子一般眼神中有些癫狂,嘴唇轻颤,像是有想说却说不出口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过于激动的情绪使得端浩憋的有些难受,他一咬牙、“我就是个人渣,可以了把!!”
与端浩交过心的余学文察觉到端浩有些不对,便暂时抛开王情的问题不谈,有些担心的问着“你情绪有些不对啊,怎么了?”
几乎是与余学文同一时间说话、“我说过,你不会得到幸福的!!”
端浩的诅骂,让余学文心里很不爽,反问着“难道你能得到幸福?”
余学文与端浩不约而同的都笑了、各自都在嘲笑着自己。
“初衷是错误的,也许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的结果!”这是余学文的感慨。
余学文这句话,让端浩直面起自己对于那二女的初衷。
高小蕾有着极好的外貌条件,这样的女人,那个男人不会动心,端浩可能一直都将她当做是王情的替代品,内心那份对于另一半渴求的优质填充品。
不得不承认,端浩自认为错失高小蕾将是一种遗憾,其实是男人的占有欲一直在作怪,不愿看到别人将这么美丽有气质的女人拥入怀中。
张清雨、打动端浩或说是让端浩产生幻想的其实她与生俱来的富家千金特质、哪个穷苦出生的男人没做过这样梦?攀上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而且端浩在众合所获得的成也是离不开张清雨的牵引、张清雨这么好的一个“道具”端浩自然是不愿意舍弃,怕有人因为张清雨而复制他所谓的成功、
张清雨与齐轩订婚,端浩如是发了疯一般想毁掉张清雨的一切,其实就是憎恨或说是怕齐轩借着张清雨的特殊性而复制他的成功。
直面起内心、那个真正的“端浩”可谓是将人渣的特质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端浩有些癫狂的笑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活该!
………
依旧是那家饮品店、高小蕾等来了今天与她有约的张清雨。
这二女之间没进行任何交流、张清雨比起以往来少了几分稚嫩与懵懂,显然是被某人给“锻炼”出来的、“我根本就得到过他的心!”
高小蕾沉默一会,她苦笑着“是啊、谁又真正得到过那人的心。”
…………
温柔的乐器店。
入夜、一整天的忙碌使得张清流有些疲惫,但他看到在乐器店里忙碌的女子时,内心似乎涌现出了一股能量,使得张清流一扫疲惫变得精神奕奕。
“谢谢!”温柔笑容很是甜蜜的收下张清流送上的鲜花。
“我能在你店里坐一会么?”张清流说着:“我想点份外卖当晚饭吃。”
“还没吃晚饭呀!”温柔很主动的掏出手机来,替张清流挑选着晚餐。
心爱的女子如此的关心他、张清流幸福感满满,顿时觉得在爱情上的长跑是值得的。
替张清流点好外卖,温柔聊着“小浩浩今天中午的时候来找我道别了、”
张清流点头、“他又辞职了。”
“唉、”温柔有些无奈的叹气、“真让姐操心,那孩子什么时候能懂事点啊!”
…………
火车站、
端浩注意身边那个穿着有些老旧的人许久了、那人眼睛上有一块白班以及不知得了什么病而导致发白的眉毛特别引人注目。
端浩撇了撇他手中的火车票、刘浪?
端浩颇觉好笑的问着“你爹妈怎给你取这样的名字?”
那叫刘浪的男子眼神中带有绝望与无奈,被人嘲笑了姓名,他也并没有感到气愤、“奇怪把!”
刘浪笑的是那么的无奈、“我却是受用一生。”
那叫刘浪的男子,手里拿着的火车票所显示的目的地是有世界工厂之称的广州,他便问着“你是去广州打工?”
那里宜人的气候,可让人免受冬日的寒冷,而且在那里有着我爱的女子、
但这些都是借口!
刘浪大方承认、“对,我是去广州打工讨生活!”
这可怜人不知身上穿的不知是多少年前买的线衫和运动裤、端浩同情心大发、“要是不愿意离开家乡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封介绍信!”
刘浪看着端浩时,他笑了、“那你为什么也坐在这里?”
“我?”端浩笑了,这人名叫刘浪,我的生活不也是到处流浪。
完结………
后记
新商业中心建成、在广众商贸集团的运营下,多年过后已是一片繁华。
林伟与张然结伴而行。
新商业中心建成后,端正平夫妻二人由于端浩的关系得到了关照,在这片繁华的商业中心里做着小生意,主要经营着蔬菜以及一些肉类。
“叔叔,阿姨、”林伟与张然来到端浩父母摊前。
端母热情的与这二人打招呼、端父则在砍剁着肉类、
时隔数年,端父的白发显而易见,憨厚老实的端父在某些事情的煎熬下面相变得有些固执。
林伟问着“浩哥最近会回来么?”
端母有些惆怅,避开这个话题、“他在外面挺好的,没有回来的打算!”
端父这时开口了、“张然,结婚了没有?”
张然颇觉不好意思的说着“还早,过几年再说吧!”
端父一刀狠狠的剁在肉类食材上,骂着张然、“还过几年?你多大了,偏要弄得跟端浩似得三十岁还成不了家,你觉得很自由是么?”
“我……”张然有些怕、说起终身大事,浩哥的父亲怎么张然的亲生父母还激动。
“正平!”端母提醒着“这块肉是给小蕾准备的。”
端父看着案板上被剁的不成样子的肉,立即到身后的冰柜里去重新挑选块好的肉材。
…………
新商业街的成功,引来了许多记者的采访。
有记者提问、“向总,您当初为什么会有开发这片地区的想法?”
向志强想起端浩曾说过的话,便转述、“若是有足够的就业机会,我景市的年轻人也不必为了求生存而背井离乡。”
此话感动了不少采访者、也有人质疑、“向总,您的资料上显示,您是北京人啊。”
向志强笑了笑,说着比端浩还流利的景市方言、“我户口在北京没错,但我母亲却是地地道道的景市人,这里也是我的家乡。”
此时响起大片掌声、
向志强缅怀起故人、端浩,这掌声是属于你的。
………
夜深、一帮受尽生活之苦的农民工拖着疲惫的身躯却有说有笑的走出建筑工地。
昏暗的灯光下有着一辆漆光铮亮的好车、有民工颇为眼红的说了一句我这辈子要能开得起这辆车,就值了!
一名满身尘土的男子,他带着安全帽,穿着洗不干净的工衣,却颇为得意的说了一句、“我开过的车,比这要好的多!”
这人的话,惹得工友们一片鄙夷、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要吹这个牛。
刘浪与身旁的工友们说着“这人除了爱吹牛,他活着也没什么别的意义!”
四野无人、那爱吹牛的人高声唱着“听说太理想的恋爱,总不可接触,我却哪管千山走遍,亦要设法去捕捉、”
“听说太理想的一切,总不可接触、我在置身寂寞路途,在哪里会有幸福?”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