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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针灸吗

禾衣竟一时间难能分晓,他这小人儿究竟心底是作何用意。 不过…… 她讪笑着,不咸不淡解释一句:“那就是咯。” 梁霄烨将那只受了伤的白兔禁锢入怀中,带有几分惋惜的叹息一声,“可我觉得,你不像坏人,你会救下它!” “快回去吧,太迟……你母妃若是知晓,该发脾气了。” 禾衣也不想同他过多说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的孩子,她心头总会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愫。 感动?怎会呢! 她怎么会对赫连晴的孩子有感动之情…… 她站定在原地,注视着太子快步匆匆跑回的身影,禁不住心中暗暗感慨一句。 也算万幸,如今梁成胤身边的宫妃大多都是些没脑子的。 这里比不得数年前,她还尚小时,宫中斗争激烈。 可说到底,梁成胤也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再度重蹈覆辙,仔细护着看着,不让他受到半分委屈,也属实正常不过。 夜色中,一抹匆忙的身影从暗处疾步闪过。 御书房内,灯火方熄。 梁成胤吩咐了手下料理明日早朝事宜,这边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一个小太监来到了曹寅公公身侧,俯身贴耳喃喃私语着什么。 听闻小太监的一番低语,曹寅先是脸上神色大为震惊,接着又摆手示意着让他先退下。 “怎么了。” 梁成胤语气中掺杂着几分不耐烦。 却也依旧步伐不停歇,径直朝着东边走去。 “回禀陛下,他们说是今夜禾衣姑娘回去的路上,偶然遇到了太子……二人似乎蛮投缘的,禾衣姑娘还帮太子给那受了伤的白兔儿包扎了伤口。” 曹寅公公漫不经心说着,却时刻在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听到他的话,梁成胤稍作一顿,“你是说,她和太子很投缘?” 曹寅公公点点头,随即讪笑一声:“是了,陛下,老奴听闻禾衣姑娘还帮那只兔儿上了药。” “这便是她口中所说,要回去帮朕调配药材方子?” 梁成胤的脸上闪过一抹饶有深意的弧度。 曹寅公公也懵了,全然不知皇帝这一番话所为何意。 他只能讪笑着,勾着头掌灯上前一步,“许是路上耽搁了,赶巧遇到了殿下。” “秋水居距离她所住的翠玉轩,可隔了四五座宫殿。” 梁成胤挑起俊逸的剑眉,淡淡说着。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点拨什么,更未明说可否允许禾衣日后再与太子见面。 曹寅公公心中暗暗寻思着,陛下既然没有直言,那便算是允的吧? …… 漆黑一片的夜色里,禾衣踏着星光回到了翠玉轩。 春瑶忙不迭捧着那酒酿圆子,递了过来,“夫人尝尝,合不合您的口味,奴婢只讨来了这一碗桂花酒酿圆子,听闻还有用旁的酒酿,不过,奴婢也方才入宫不足三年,人微言轻的。” “你入宫不足三年?” 禾衣从她的手中接过瓷碗,低抿了一口,淡淡浅尝之后,狐疑抬眸望着她。 这般说来…… 这春瑶是在三年前入宫的? 是宇文骁早有预料梁成胤会在夺嫡功成身就,所以特意将春瑶送入宫中? 还是,他想着不论结果如何,来日她只要回到了京城,皇城中也能有个人作为照应? 可三年前那一场恶战,一触即发,他又是如何做到在百忙之中布控全局的呢? 禾衣想不通,想太多,便会思虑过重,以至于她的偏头痛又犯了。 她用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拂拂手:“早些歇息吧。” 春瑶吹熄了烛火,悻悻的退下。 虽说这偌大的翠玉轩中就只住着她们主仆二人,不过禾衣也不需要她怎么伺候,也就少了春瑶许多差事。 不过…… 麻烦的是,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要她们二人来亲手料理。 让禾衣没想到的是,这翠玉轩中的老物什几乎都已经被人搬空了。 除却了外头院子里种的那些花花草草,屋内的陈设早就不复存在。 先前她曾住过的偏殿里,早已将那楠木桌椅换做成了红木…… “还真是今非昔比。” 禾衣站定在门外瞧着眼前的景象,不禁低声感慨一句。 春瑶不懂,“可这红木,不是要比寻常的楠木价钱高上百倍吗?” “嗯,不过不一样了。” 禾衣淡淡说着,她将窗棂一并全部打开。 整日跑着要去御膳房煎药,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太久不说,还有可能会被人在药膳里做手脚。 既然如此,索性不如将这翠玉轩里腾出来一间屋子,特地用来煎药,放置药材。 不过禾衣要大刀阔斧的将这翠玉轩收拾出来放药材,还是要经过皇帝的应允才行。 翌日清早,她特意起了个早去往乾清宫。 却也不知是什么缘由,梁成胤今日下早朝的时辰晚了些。 禾衣捧着的一碗汤药凉了又热,直到第三遍…… 不远处一抹明黄身影缓缓行来,熟悉的俊颜映入她的眼帘。 禾衣微微俯身行礼。 梁成胤与之擦身而过,将其熟视无睹般。 她暗暗地叹息一声,直到梁成胤来到了龙椅前坐下,这才默默地端着药碗来到了他的身侧。 “陛下,该吃药了。” 禾衣耐着性子,压低了声线小心说道。 梁成胤挑起剑眉,睨了她一眼:“放着吧。” 仅是一个眼神,却又很快敛眸,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 就此…… 禾衣的心骤然怦怦狂跳不住,难道是被梁成胤发觉她与太子走的太近? 那也不该缄默寡言吧? “针、针灸吗?” 禾衣定定的望着梁成胤。 他抬起了胳膊,目不斜视的盯着手中的奏折看着。 这般意思便是等着禾衣去宽衣。 当初说让她入宫看病给他诊治宫事不行,大致都是借口。 将她留在宫中,当宫女差遣使唤才是真。 “陛下,今天的针灸要从封门入针,大致是会有点疼,你……忍忍。” 禾衣话音落下,那银针已然扎入了他的穴位里。 只听着耳畔‘啪嗒’一声,瓷杯被摔落在地,粉碎! 她眸光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攥着皓腕,向后狠狠地一拽! 禾衣险些将要跌坐在他的怀里,愣是狠狠地用手按着桌案,强支撑着。 “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索朕命的?” 尽管梁成胤的声线极轻。 却也依旧让禾衣感到话语中的震慑力十足!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的锁在了禾衣的身上,缓缓垂下:“还是说,想在治病的时候蓄意谋杀?” “不敢。” 禾衣这次并未跪下认错,而是压低了声线喃喃一句:“通则不痛,陛下,我方才便说了,您……忍一忍。” “忍?” 梁成胤轻嗤一声,忽而松开了手。 他的眸色深沉,令禾衣琢磨不懂。 再往后,她每一针落下的都小心翼翼,甚至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大致是禾衣行医几年来,看过最为棘手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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