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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宴无好宴

林婉心中一笑,果然来了。 前世这宴会,做到最后,给陶家的少爷做了陪衬。 为少爷做了好大的铺垫,最后公认的诗词一等,成就了他仕途的第一步。 林婉悠哉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打算等会儿开始之后,自己偷懒眯一会儿。 “大人!” 那人说完之后,席间又有人站了起来,笑道:“往日的宴会,诗词歌赋太多了,不如这次加点君子六艺的其他的内容?” 林婉手里的茶杯一抖。 怎么,武将那边也有人来吗? 这不是文臣的聚会吗? “阁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大家干脆比一比射箭、投壶,乃至于武艺,也好让不善于诗词一道的才俊,有其他的表现啊。” 这话一出,周围点头迎合的很少,窃窃私语倒是有很多响了起来。 “我看着这主意不错,”又有人站起来说道,“依我看,也不拘于六艺,干脆在场的小辈们,想参与的,都可以来试一试。 不拘于诗词啊,画作啊,只要以今日的寿宴为题,能为陶大人献上一份心意,那就是极好的事情。” 这话比刚才的话,引起来的讨论还要大。 周围响起了一片讨论声,这次是迎合的多了。 陶大人看着现场的讨论,便笑道:“既然这样,那就一起都比了,先是比武,再比文。” 话音一落,现场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仆役匆匆将院落外面,做了整理,搬上来了靶子、弓箭、投壶等东西。 一声锣鼓响过,陶大人安排人搬上来了花雕酒,这便是今日胜者的奖品了。 林婉被这一系列的改变,给惊呆了。 这跟之前传言里的宴会,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有人的位子,都有了变动。 乱糟糟的站在一起。 有人从身后拍了拍林婉的肩膀。 是个低着头的丫鬟,她示意林婉跟她一起出去。 林婉打量了一下四周,众人都在看中间的投壶表演。 她犹豫了一下,跟着走了出去。 “你今天不该来的,”拐过人群,那个丫鬟就急匆匆的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今日真正的宴会奖品,是你啊!大小姐!” 林婉听了这话更是惊讶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 那丫鬟说道:“我是顾将军在京城的线人,他被人困在京城外,让我提醒你,一定要小心。” 看着林婉将信将疑的模样,那丫鬟凑近了林婉低声道:“破虏将军在边关连战连胜,此次回京,必能连升三级。他孩子的婚事价值,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那丫鬟立刻闭上了嘴。 转头在前面离开了。 “婉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看前面的比赛呢。” 庄妙音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她从背后窜了出来,看着前面的丫鬟,笑问道:“哎?是有人来找姐姐吗?” 林婉摇摇头,“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口气。” 看着林婉的样子,庄妙音胆子大了一点,挽着林婉的胳膊,就朝着里面走去,“婉姐姐快去看看吧,大家比得可精彩呢。” 投壶比得是眼力和技巧,射箭还要多比一项力气。 林婉颇有一些心不在焉,就在此时,一阵喝彩声传来。 原来是庄致远,一口气将手里剩余的四支箭全都投了进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庄妙音,不耐烦的皱眉上前来说道:“你又在乱跑什么。” 庄妙音将林婉朝前推了推,“我跟婉姐姐说话呢。 大哥没有话,跟婉姐姐说吗?” 纵然前面有比赛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可庄致远这样的人物站在哪里,都是一道风景。 明里暗里有各色的视线,朝着这边看来。 林婉忍着恶心,点头行礼:“庄公子。” 随后移开视线,不再看面前的人。 庄致远永远都是那副冷冷的模样,林婉不开口,他是绝对不会第一个开口的。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庄妙音在一旁急得不行。 母亲交代她的事情,就是要确保林婉回心转意。 但此时这个场面,哪怕再不懂人情世故的来看,都能发现,事情完全不对啊。 庄妙音在后面,庄致远在前,林婉的视线专注的盯着斜前方的比赛。 若是从前林婉早就欢欣鼓舞,喜悦非常的等着说话了。 但是现在? 林婉看见庄致远只觉得厌烦的很。 从他身上的熏香,到他衣服的配饰,再到他们兄妹之间交换眼神的氛围。 全都让林婉觉得厌烦。 “我就不打扰两位说话了,”林婉等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便草草行礼想要离开。 庄致远目光盯着林婉,只觉得这个人几日不见,变得好陌生。 就在这个时候,庄致远看着高处有箭飞来,忍不住上前伸手扣住了林婉的肩膀。 林婉也早就看见了飞来的箭,她目测估计的很准,只要稍微向左侧挪一点就能避开。 “啊!” 谁料到,同一时间,林婉朝着左边挪动,庄致远朝后使劲拉她。 力道相冲,林婉脚下不稳,朝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在庄致远的怀里。 这一动作,拉动了林婉的伤口,霎时间,林婉的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庄致远扣住的位置,正是受伤的肩膀处。 林婉当即痛的浑身发抖,“庄公子,请松手。” 庄致远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讽刺道:“林婉,只是一支箭而已,又没有射中,何必在这里做楚楚可怜的样子。 太难看了,也太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那——就请庄公子松手!” 林婉压低声音,喉咙里带着几分嘶吼,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目眩,几乎要晕倒在地上。 庄致远松开手,看着林婉艰难的扶着肩膀,冷汗从她头上滑落。 “你到底在装什么?箭也不是什么很吓人的东西吧,差不多就行了。” 林婉靠在金雀身上,等待着这一阵的眩晕消散。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庄致远,一步步的走远了,那一点仅存的厌烦的情绪,也全都消失了。 厌烦,也是一种需要消耗心力的情绪,庄致远才是从来没有变过的男人。 自己一切的受伤、苦难,在他眼里,全都是矫情和惺惺作态。 其他人,哪怕是擦破了手心,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跟这种人分一个眼神,都是极大的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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