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楚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膝盖下意识一软就要跪下，却骤然对上乔眠的眼神。 而乔眠也看见了她的动作，冷冷瞥了一眼。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 “只要接下来的走秀不出问题，我可以从轻处理。” 留下这句话，乔眠干脆离开。 而楚楚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一下就打起了精神。 她不敢再怠慢，老老实实跟着自己的化妆师离开。 乔眠带着林如玉走到秀展外。 草地一片绿意盎然，湖边柳树抽了条，正随风摇摆。 她端着两杯咖啡，放在林如玉面前的露营桌上。 乔眠声音带上几分抱歉：“让你这么快赶过来真是幸苦你了，有没有耽误你的事？” 林如玉当然说没有：“霸占乐团主小提琴手那么久，也是时候给别人一点机会了，反倒是你，亲手策划了这么大一场秀展，马上就要结束了也不上去说两句感想？” 乔眠在她对面的露营椅上落座，风淡云轻：“我的作品就是我的感想。” 林如玉有时候都有些佩服乔眠，却也心疼。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在不论取得什么重大成就都不飘飘然，懒得管那些形式主义，永远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只是要达到这样的境界，不经历些什么是不可能的。 秀展里传来如雷一般的掌声，想必是已经结束了。 今天过后，公司就能恢复正常运转。 自己的服装和司承胤，甚至丹尼尔的模特行业都能全部打通，一箭三雕。 也不枉费她这一段时间来的劳心劳力，总归是有了好结局。 乔眠抿了一口咖啡，正要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间。 下一瞬，她眼角余光就瞧见秀场门口有一道身影急急走出。 是司承胤。 男人的神色在看见乔眠的一瞬间变得放松。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这才慢慢走到她面前。 朝着林如玉点头示意后，他喊：“眠眠。” 乔眠已经懒得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甚至有些无所谓起来。 她抬头看向司承胤：“司总有事么？” 司承胤眼神瞥向林如玉。 林如玉当然懂，起身就想离开。 她嘴上客气道：“你们谈，我先回乐团了……” 可她话音都还没落下，乔眠的手机就响起。 她拿出来一看，发觉竟是丹尼尔打来的电话。 乔眠没多想些什么，当着司承胤和林如玉的面接起：“喂，丹尼尔。” 听见这个名字，司承胤陡然打起精神。 他紧张的看着乔眠，仔细听着他们会说些什么。 而当事人完全没有察觉到，注意力全在丹尼尔的话上。 对面的人有些委屈：“姐姐，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得后天才能回京市，看不到你安排的秀展了……” 说起来，这也不是丹尼尔第一次缺席她的重要场合。 乔眠也没有多介意，只是安慰着他：“没关系，你先以你自己为主。” 听见她这样说，丹尼尔也没松口气。 他有些紧张的问：“那今天的秀展顺利吗？” 乔眠秉承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从容答道：“很顺利，全程都没什么意外。” 这一句话落在司承胤耳朵里，倒是有些愧疚了。 他也是秀展快结束的时候，才知道楚楚在后台闹出那么大的事。 可他留在这个模特的初衷，不过也是因为没几天就要走秀，想给乔眠省一点麻烦。 最后却弄巧成拙了。 他想解释，但现在也不是时候，只能站在一边等乔眠和丹尼尔把电话。 纵观整个京市，能让他这样等着的也很只有她一个。 乔眠夜没有发觉，只是按照惯例和丹尼尔说了一下情况。 “等你回来以后，模特们其实还可以才挑选一波，里边有些不太敬业的可以先解约，其余的我会送她们登上更大的舞台。” 丹尼尔不知道她话中是在说谁，只是一昧答应下来。 “好，我都听姐姐的。” 他永远都是一副姐姐是天姐姐是地的模样，乔眠倒也省心。 她没再多说些什么，打听出丹尼尔回来的航班后就也挂断了电话。 终于等到乔眠有时间，司承胤上前一步正想说些什么。 下一秒，就见她跟着林如玉起身，一脸坦然：“我送你去乐团，正好给拍纪录片做准备。” 林如玉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一个发展，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只能慌乱看向司承胤：“司总……” 然而乔眠没再给她挣扎的机会，拽着她就离开。 司承胤站在湖边，看着她们的背影远去。 看来，他又做错了…… 想起刚才乔眠和丹尼尔打电话时的温柔，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涩。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吃醋的情绪。 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司承胤心里堵得厉害，一时不知道去哪里。 只能站在原地，直到乔眠和的林如玉的身影彻底消失。 而林如玉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平静开口：“人甩开了，去你家吧。” 乔眠觑她一眼，其实有些心虚：“我是说真的……” 林如玉叹气，转头看向她，眼神有些幽怨：“我相信你，但现在我想去你家休息，可以了吧？” 乔眠知道她看穿了，也没再挣扎，打转方向盘就往自己家赶去。 等到家，林如玉也没有久留。 她自己去冰箱搜刮了一圈吃的，再进书房的时候就见乔眠已经在工作了。 看来办这场秀展还是有点用，这才刚结束就有新的合作找上门来。 乔眠接着电话，听着那头的要求。 依旧是给一个艺人拍摄广告，但咖位和她以前接到的天差地别。 毕竟现在情况不同，乔眠也接受了。 林如玉也没有再打扰她，给她洗好水果放下后也就离开了。 家里就只剩下乔眠一个人。 她把新订单的情况和白盈盈说了一下，就开始琢磨方案。 不知不觉间，外边的天色暗下去。 很快，就到了晚上。 乔眠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才发现已经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