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秀正式开始。 张秋的身影从光中踏出，修身长袍如湖水般晃动。 身上的苏绣更是夺目，整个人像是一只花丛中的白鹤。 而她头上戴着的珠帘斗笠，是乔眠自己画图选材料，交给司承胤那边去定制的。 张秋踩着音乐节拍出来，整个人就像是古代的一名剑客。 有不少观众都被震惊，顿时响起一排倒吸气的声音。 “我还是在秀展第一次看到传统而不失轻便的中式风格，关键是所有的饰品都好漂亮……” “难怪说这次的衣服有些会作为藏品收藏展览，这完全就是艺术品！” “这个模特是不是从前按步计费的？乔眠竟然能把她请来？！” “天啊，才是第一位出场，我就已经想和他们进行合作了！” 这样的效果，就是乔眠想要的。 但现在林如玉还没把衣服送过来，就也不是高兴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上模特鱼贯而出。 依地图上从东往西的方向，慢慢呈现出复古时尚。 从旗袍到裙纱，观众们的眼睛也是亮了又亮。 乔眠紧盯着手表，掐算着时间。 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小雅就必须作为压轴上台了。 可直到现在，林如玉还没有来。 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后台乱成什么样，乔眠只能一边给林如玉发着消息一边往后走去。 所有模特都在准备二轮上台，一个个挤在舞台后，脸上的喜悦和严肃都还没有散去。 只有小雅一个人坐在化妆镜前，由造型师给她戴上红宝石镶金项链。 准备上台的楚楚还要从她身边经过，故意刺激她一句。 “垂死挣扎。” 四个字，小雅眼看就落泪。 乔眠大步走上前去，打断她的情绪：“不要哭！” 小雅被吓了一跳，眼泪也逼回去了。 她看着乔眠，眼眶红红的：“乔总，我……” 乔眠站在她面前，放柔了一些声音：“等下你还要上台的，妆哭花了可就不好了。” 听见这句话，小雅反而更想哭了。 她颤抖着声线问：“可是我连衣服都还没有，真的还能上台吗？” 乔眠抿唇，没有言语。 现在林如玉还没有来，但小雅已经只剩十分钟就要上台了。 十分钟，换上衣服到预备上台都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但对上小雅求救般的眼神，她又实在说不出残忍的话来。 而楚楚已经上台了。 尽管谄媚，但她在舞台上的表现力还是不错。 等到她定点转身，台下竟然响起一片掌声。 夸赞声也隐隐传来：“乔总不愧是搞艺术出身的，就连中场模特都选的这么好。” “依我看这模特就算是开场和压轴都不错，之后的人要是不出色，根本没必要上台了！” 听见这些话，小雅顿时更加难受。 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最后像是彻底放弃一般开口：“乔总，你把我的时间给别的模特吧，我没机会了……” “谁说没机会了！” 话音还没落，外边骤然响起林如玉的声音。 她抱着一个大箱子匆忙赶来，长发都跑乱了。 但她现在根本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把手里的箱子塞进乔眠手里。 “衣服我保存得很好，快、你快给模特换上！” 乔眠不敢耽搁，赶紧就把衣服交给了妆造师。 小雅从头到尾都是懵的，完全被人拽着走。 直到她进换衣间，林如玉才松了口气。 但乔眠还是完全不敢放松，紧盯着换衣间。 小雅和林如玉的身材还是有些察觉，她得看看衣服穿上身后有没有别扭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小雅登台的节拍。 乔眠想催促，又怕打乱她的节奏。 直到最后五秒，外边鼓声如同她的心跳。 小雅还是没出来。 正当乔眠以为赶不上节拍，注定出意外的时候—— 换衣间突然冲出一个火烧云一般的绚丽人影，扬着长发踩着细高跟，飒飒往前走去！ 是小雅。 她穿着当初乔眠给林如玉做的第一套演出服，暗红的哥特风和特意撕碎的裙摆，看起来张杨而有野性。 即便她的长相偏甜美，也没有不配的地方。 甚至更具有反差感，引人注目。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傻了。 而小雅一步都没有停，直接迈着台步走上台去，和正好结束的楚楚迎面相遇。 看见她这一身，楚楚也傻了。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真被乔眠变出了一套新衣服！ 不是说今天的衣服都是绝版吗？这又是从哪里来的！ 然而小雅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直接掠过她离开。 台上，小雅扬起完美的笑容，眼神坚定的往前。 而台下，从她出现的那一刹那就陷入安静。 所有人都被夺目的衣服和首饰，还有小雅完美的表现震慑住，就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直到她定点转身的那一瞬间，台下才陡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大声，甚至还有不少设计师起立。 这一次秀展，无疑是成功了。 等到今天过后，她的自创品牌能在时尚界站稳脚跟，而这所有的模特都会给观众留下最深的印象。 乔眠站在后台，心绪复杂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林如玉的眼睛倒是骤然亮起，激动的看向她：“眠眠，我们成功了！” 话落，小雅正好走出。 她看着乔眠，四目相对间，眼睛亮晶晶的。 乔眠这才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对着她微微点头。 “你穿着一件，一样很好看。” 小雅再也忍不住，一颗泪夺眶而出。 只是现在才第一场刚结束，她们还有第二场。 她没有在原地站多久，就被化妆师脱去紧急补妆，更换下一套走秀要穿的衣服。 整个后台都有条不理的忙碌起来，每个人都格外认真。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楚楚。 从下台后，她就一直站在原地，脸色无比苍白。 她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现在一切都完了。 自己用尽一切手段都没能把人拉下来，接下来，乔眠她们又怎会轻易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