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栾清就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三百多个口罩。 一个口罩五点积分，买了几百个也就才花了一千多的积分，不算贵。 系统商城内供应的有关健康安全的道具价格都比较低廉，且效果基本都很不错。 待到飞船落地，栾清就把口罩挨个分发给了陆鸢等人，一人分配十个，一个最多佩戴三个时辰就得更换。 看着手中造型奇特的口罩，陆鸢等人面露好奇，按照栾清的指示戴在脸上后，都觉得有些憋闷透不过气来。 见有人偷偷鼓起了口罩上方的硬条，栾清面色淡淡：“若是佩戴方式错误，将极易感染瘟疫。” 此话一出，众人动作一顿，而后默默调整了下姿势，佩戴得更整齐了些。 栾清见众人都佩戴完毕，便转身朝着城门走了过去。 见她自己没戴口罩，系统疑惑道：“宿主，你不做下防护吗？” 栾清眨巴眨巴眼睛，轻松道：“不用，我是妖怪，还是虎妖，人类的瘟疫感染不了我。” 系统：“……” 忘了宿主身份了。 待走到城门口时，众人望着眼前高耸的城门，门内百姓哀怨的喊声传入耳朵，陆鸢神色动容。 其余众人就算再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听见此时的门内的哀嚎，也不由得忏愧地低下了头。 守门的城卫身材高大，但眼窝却凹陷，像是饥饿许久未曾饱餐，麻木到连栾清等人走到他们的面前许久，他们才反应过来。 “吾乃虎将栾清。”栾清抬抬下巴，对着门卫语气温和，“开城门吧。” 门卫对视一眼，没敢动作。 他们不傻，知道门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也知道开了门意味着什么。 门后百姓群情激愤，这城门但凡开了一点缝，可就要出大乱子。 他们已经接连守了许久，比起站岗时体力的耗尽更让他们崩溃的，是城门内人们痛苦的嚎啕。 同胞和自己仅有一墙之隔，而他们却要隔着这堵墙静静地等待着同胞们死去。 见两人迟疑不敢动作，栾清轻叹一口气，一转身竟直接飞了起来，裙摆随风猎猎浮动，她飞至城墙上方，望着此时的门内百姓，肃穆的姿态中也不缺悲悯的神性。 “吾携牡丹仙子前来，必将救汝等性命，且稍安勿躁，不必惊慌。” 栾清将混响的音量拉满，原本还奄奄一息的人们听见如从天际传来的声音，全都茫然地抬头看了过来。 栾清站立于空中，清风吹拂过她的发梢，扬起的发丝和衣摆不显得凌乱，反倒衬托出别具一格的大气，她光是静静地出现在那里，就足够让众人感到心安。 此时城门内的人们有些是当初亲眼见过栾清的，此时再见一眼便认了出来，即便自己已经身患重病呼吸困难，也还是努力的惊喜地喊出声：“是……是虎神娘娘，是虎神娘娘来救我们了！” 但见过栾清的人到底还是占少数，其余人只是听说过虎神娘娘的传闻，现在亲眼看见，又想起虎神娘娘在和蛟龙大战的传闻，心中的焦躁竟真的奇迹般的被抚平了。 “开门吧。” 栾清再低头时，看向已经惊呆了的城卫道。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但预想中的暴乱并没有发生，门后的人们全都安静下来，满怀希冀地望向了门口，便看见为首站着的陆鸢和身后一众身着京城官服的大臣。 “是京城来的人！” “我们没被放弃……” “虎神娘娘带人来救我们了！”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断响起。 那些人大多面黄肌瘦，四肢细细长长，瘦得像是一条干枯的朽木。 城门刚开，陆鸢便被眼前之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肮脏，凌乱，恶臭。 和她记忆中那个温婉水乡截然相反，只能从街角残留的景物中依稀看见过往的风光。 陆鸢怔怔地朝里走去，栾清也顺势飞到了地面，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领着众人一齐往里走。 “他们脸上的面罩好奇怪。” “这是京城的东西吗？” “虎神娘娘怎么不施法救我们？” 一行人走在路中，人群自动散开，让出了一条安全的道路，但周围的议论声却未停止。 栾清和陆鸢等人的第一打算是先去江南郡守那边报道，但等走到郡守府时，才被管家告知江南郡守也患上了瘟疫，此时正在院中封闭养病。 好在江南郡守已经提前预备了住房给众人入住，陆鸢等人立刻住了进去。 栾清转头看了眼外面的景光，没在院子里和众人多留。 “吾且离开一趟，汝等商议一番，看看能不能讨论出个方子来治理其秽浊之气。” 说罢，栾清身子一晃，原地消失不见。 实际是隐身后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屋子，亲自上街去查看病患们的症状。 待走到了外面，恶臭味难掩，百姓们刚见过了虎神娘娘，心中稍安，但对死亡的恐惧还是折磨着他们。 不少人窝在角落里，上吐下泻，栾清默默屏住了呼吸上前去看了眼排泄物和呕吐物。 都是稀稀拉拉的水样，几乎没有一点实体。 像是霍乱。 栾清眉头微蹙，询问系统道：“能看得出来是什么病吗？” 系统迟疑片刻，它对病情诊断这一块不太熟练，但还是扫描后分析道：“应该是霍乱。” 栾清眨眨眼，有点不知所措。 她前世只学了些基础的健康知识，深入了解就不太清楚了，霍乱两个字她只在教科书上看到过，还没亲眼见过患者，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治疗。 还是系统说道：“霍乱是由霍乱弧菌引起的急性肠道传染病，会造成脱水和电解质紊乱乃至休克，目前的主要治疗方法是及时补水、纠正电解质紊乱，再辅以抗菌治疗。” 补水？现在江南能看见的水基本上都是污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变干净。 不过系统内的纯净水倒是还算便宜，和前世的水费差不多的价位。 栾清在系统商城内翻找了一番，电解质水也被她找了出来，一瓶只需要三点爱慕值，有三百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