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机的投入使用让挖河渠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但在栾清看来，把挖出来的泥土转移还是个很大的工程量，好在已经习惯了辛苦劳累的古代百姓对减少了不少的工作量已经感到相当满意了，而且还能每天都看见仙器在身边晃悠，更加任劳任怨。 栾清在山头上看着，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快入秋了。 先前的秋祭大典主要流程便是祭祀先祖神明，祈祷风调雨顺，粮食满仓。 皇帝也会带上臣子去打猎，一般捕猎到的猎物越多，就代表来年的收成越好。 栾清为此特地去皇宫听了一耳朵，确定今年的秋祭大典会正常召开，这才满意地回了自己的山头窝着。 上次在朝堂上现身，赚了两万多的积分，再加上之前的积分，差不多有十万左右了，再多赚一点就能买下栾清心仪的那座高塔宫殿。 而就在栾清满心期待在秋祭大典上大放异彩的时候，又有一桩喜事传来。 陆鸢怀孕了。 这在栾清看来不算好事，但在兰庭等人看来就不一样了。 栾清听说消息的时候，赶忙切了视角去到陆鸢那边，一眼便看见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这在这个时代算是大龄产妇了吧？”栾清不忍心道。 陆鸢十五岁入宫，十六岁就生下了兰庭，现在兰庭也已经十七岁整，陆鸢这个岁数在古代已经是中老年了。 再加上古代的医学水平本就低下，也没有剖腹产技术，怀孕生产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只怕是…… 系统也唏嘘道：“陆鸢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欸，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生下来。” 怀孕和生产本就是极其困难的事情，陆鸢还是前阵子被栾清给的维生素养好了些身子，现在就怀上孩子，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此时的陆鸢宫殿内，兰庭龙颜大悦，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自得和喜悦不消多说。 如果说是之前陆鸢怀上了的话，兰庭估计顶多就是让人送点金钗珠宝敷衍一下便罢了，但眼下知道了陆鸢牡丹仙子的身份，兰庭便不是这般态度了。 这可是天仙下凡，照样要怀上他兰庭的孩子！ 陆鸢静静地坐在窗边，怔怔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她还隐约记得自己怀着兰夜时的心情，初为人母的喜悦席卷全身，那时她日日夜夜盼着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 可现在，看着一旁满脸自傲的男人，陆鸢却从那复杂的心绪里品味出了一丝疲倦。 是的，疲倦。 她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生产时的阵痛，她分娩了足足三个时辰，痛苦的嚎叫声一刻未停。 那时的她觉得自己如同年猪般瘫在案板上，等待命运的凌迟。 “朕的皇后！朕的皇后！”兰庭喃喃着，凑了过来，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堆叠，“朕要给你的父兄封官加爵！” 陆鸢颔首，笑得恬静：“谢陛下。” 栾清看着，摇头叹息。 在陆鸢被确定怀孕后的三日后，栾清来到皇宫内。 此时的陆鸢因为怀孕而被兰庭允许不接见任何嫔妃，只安心地在院子里坐着养胎，各色山珍海味更是被流水般地送入陆鸢的宫殿。 栾清现身时，为了避免吓到陆鸢，她还特地提前放了个舒缓的音乐做预警。 本还在院内安静坐着绣花的陆鸢听见这陌生的音乐，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站起了身，低下身子盈盈一拜。 “虎神娘娘万福。” “不必行礼。”栾清慢慢地从角落走了出来，金色的瞳孔流转，不自觉划过了陆鸢的小腹。 “近来身子可好？”栾清歪歪头笑着看向陆鸢。 陆鸢一怔，笑得有点苦涩，但很快被掩盖，开口时同样是温柔的含笑语气：“一切都好，谢虎神娘娘关心。” 恰逢此时，门外一声尖利的皇上驾到响起，接着门便被砰的一声推开，兰庭大跨步走了进来。 刚进门便看见栾清面无表情看着自己，兰庭先是一惊，反应过来后赶忙行礼：“虎神娘娘万福！” 栾清颔首。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陆鸢，兰庭顿时心领神会，赶忙走到陆鸢的身侧，扶着她的肩膀笑着看向栾清。 “虎神娘娘，朕的皇后有喜了。” 语气得意。 栾清嘴角一抽，但还是敷衍地点点头道：“恭喜。” 说罢，栾清手一转，洁白的手心上赫然又是一个瓷瓶。 这次里面放着的是混了培元丹水的混合维生素。 “女子怀孕着实辛苦。”栾清轻声道，“此物两日一服，切记。” 说罢，栾清将瓷瓶递给了陆鸢。 陆鸢一怔，伸手接过，握得紧紧的。 而兰庭的视线也被锁在了那个瓷瓶上，炙热的眸光遮都遮不住。 栾清看他一眼，知道他虽然眼馋，但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抢孕妇的东西吃，便没有多管。 “虎神娘娘，您看这肚子里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兰庭突然开口问道，眼神期待。 他和兰夜实在亲近不起来，但眼下陆鸢肚子里这个孩子却让兰庭非常期待。 他想要男孩。 栾清一眼就看出了兰庭的心思，顿时恨不得翻个白眼。 “是男是女又有何分别？”栾清没忍住怼道，“若是这等落后思想，兰国覆灭不过朝夕之事。” 兰庭懵了。 从古至今的主流思潮一直都认定男孩比女孩金贵，现在却被栾清抨击为落后思想，让兰庭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鸢也愣住了。 但却不是疑惑，而是一股难言的心绪涌了上来。 她母亲虽是父亲正妻，却因为只生了她一个女孩而一直被婆婆和丈夫刁难，以至于陆鸢第一次生产诞下的是男婴时，陆鸢心底最多的是庆幸。 甚至在抚养兰夜长大的无数个日夜里，陆鸢看向兰夜时，比爱更多的是感激。 感谢兰夜的出生，终结了从母亲绵延到她身上的不幸。 原来在天宫，女子男子并没有分别吗？ 陆鸢垂下眸子，手中攥紧了瓷瓶。 她想升仙，想追随虎神娘娘左右。 最近才听闻外面有个唤作胡三的平民被虎神娘娘钦定为行道者，若是她的话……应该也未尝不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