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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不道歉!那破草本来就那样的

跑到花盆边就发现,解毒果苗已经被人用竹竿和麻绳架了起来。 整颗植株蔫蔫的没有一开始的精气神,翠绿的叶子耷拉着,连顶端刚冒头的小果子都失了光泽,软塌塌贴在木棍上。 安宝脚步猛地顿住,小手刚要碰到叶片又怕碰坏了,悬在半空微微发颤,带着哭腔喊: “啊!果果肿么介样啦?” 以前和爷爷在村里种菜菜的时候,爷爷就说过,菜苗蔫蔫的多半不好活,要是救不回来,就会…… 会死…… 死这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小家伙的鼻尖瞬间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花盆边缘,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果果怎么办? 奶奶还等着果果治眼睛呢,要是果果死了,奶奶是不是永远都看不见啦? 她越想越慌,小嘴瘪着,哭声忍不住大了些:“果果,泥先别斯呀……奶奶孩药康安宝呢……” 听到小家伙带着恐慌的哭喊声,红玉也从房间里小跑出来,见安宝蹲在花盆前抹眼泪,连忙快步走过去,弯腰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小小姐,不要哭……” 把苗子架起来,是她从张园丁那寻的办法,还讨来了些营养液往花盆里浇。 只是,张园丁也说了。 他侍弄花草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怪的植物,如今蔫成这样,活不活全看运气,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 红玉说着,目光落在果苗上,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没照看好,才让别人动了小小姐的宝贝。” 这时,沈静仪快步走过来,轻轻把蹲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颊的安宝抱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安宝乖,不哭了,咱们再想想办法,果果会好的。” 说完,她抬眼看向红玉,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红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出门时,苗子还好好的。” 红玉深吸一口气,才把阎家人去赴寿宴后发生的事慢慢说清: “先生夫人你们走后没多久,三姨太就带着弘毅少爷过来了,说要找你,说你躲着她! 谁知道转头的功夫,就看见弘毅少爷拿着小木剑砍果苗……我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阎璟深刚走进院门,就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原本就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头拧成一道深痕,声音里裹着冰碴子: “还是不长记性!真当阎家的规矩,是给他们摆设的!”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佣人沉声道:“去,把陈晓莉和阎弘毅带过来!我倒要问问,是谁给的胆子!” 怀里的安宝听见“陈晓莉”和“阎弘毅”的名字,小脑袋往沈静仪颈窝里蹭了蹭,哭声小了些,却还是带着委屈: “是……是坏阿姨和坏哥哥……他们弄坏果果了……” 不大会后…… 陈晓莉拉着阎弘毅磨磨蹭蹭地过来,刚进院门就瞥见沈静仪冷着的脸、阎璟深阴沉的神色,再看安宝趴在沈静仪怀里抽抽搭搭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不妙,脸上却强装镇定,还想挤出点笑来。 一旁的阎昭震早就按捺不住,往前迈了两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盯着阎弘毅,语气带着,我是哥哥你得听我的意思: “弘毅,你是不是把安宝妹妹的果果苗子弄坏了?赶紧道歉!” 陈晓莉一听这话,连忙把阎弘毅往自己身后护了护,对着阎昭震露出几分不赞同的神色,声音压得柔柔的,却带着点不满: “昭震,弘毅可是你亲弟弟,小孩子家家玩闹不懂事,怎么能这么笃定是他弄的?” “红玉姐姐都告诉我了!而且弄坏了东西就是要道歉啊!” 阎昭震梗着脖子反驳,小手指了指不远处脸色冰冷的阎璟深,理直气壮,“这是爹教我的!不管是谁,做错事都要认!” 这话像巴掌似的打在陈晓莉脸上,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偷偷抬眼瞄了眼阎璟深,见他眼神冷得吓人。 连忙拉了拉阎弘毅的胳膊,压低声音哄劝:“弘毅,快,跟妹妹说声对不起,就说不是故意的。” 阎弘毅被这阵仗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着嘴不肯低头,躲在陈晓莉身后,小声嘟囔: “我没有错!那破草本来就那样的!” 他在说谎! 他故意砍了果果! 一股清晰的、带着愤怒的意念传入安宝的小脑袋瓜。她能看见,阎弘毅身上冒出代表“谎言”、“破坏欲”和“嫉妒”的浓浊灰黑色气气,正嚣张地翻涌着。 “泥嗦什么?!”安宝听到这话,猛地从沈静仪怀里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瞪着阎弘毅。看着自己心爱的果果被砍坏,又急又气。她不再只是害怕或委屈,淡金色的瞳孔因一种本能的冲动而微微发亮。 她伸出小手指着阎弘毅,用清晰无比的奶音,一字一顿地说: “坏哥哥!泥砍了果果,还骗人!泥身上都是坏坏的黑气气!安宝不喜欢介些坏气气!它们……它们应该变成痒痒虫,让泥以后每次说谎、每次想做坏事的时候,浑身都痒得心方方,再也说不出坏话,做不出坏事!” 话音刚落,阎弘毅身上那嚣张的灰黑气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剥离,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看不见的“细刺”,悄然融入他的皮肤之下。 “啊!好痒!好痒啊!”阎弘毅突然惨叫起来,不是疼痛,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无法忍受的奇痒!他疯狂地用手抓挠自己的脸、脖子、胳膊,瞬间抓出一道道血痕,可越抓越痒,痒得他在地上翻滚、扭曲,涕泪横流。 这还没完,每当他因为痒极而想张口骂人、或者脑子里闪过推卸责任、撒谎的念头时,那股奇痒就会瞬间加剧十倍,直冲头顶,痒得他思维中断,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别说撒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他想伸手去打安宝,可一想到“打人”、“破坏”的念头,手心也传来了钻心的痒! “弘毅!我的儿!”陈晓莉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抱住儿子。可她的手刚一碰到阎弘毅的身体,自己那双本就溃烂未愈的手,仿佛被浇上了热油,溃烂的速度骤然加快,脓血直流! “啊!!”母子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那令人作呕的恶臭,场面骇人至极。 阎璟深面沉如水地看着这“天罚”现场。他目光扫过阎弘毅自己抓坏的手脚,最终落在陈晓莉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他明白了这是属于安宝的审判,但需要自己给出一个符合家族规矩、且更具深意的裁决。 “够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的混乱。 先是心疼地把安宝抱了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然后,冷漠地看向地上的母子,“陈晓莉,你心胸狭隘,品行不端,屡教不改。更纵子行坏,颠倒黑白,已失为母之德,不配教导阎家子嗣。” 这句话定性,比单纯的斥责更严重,直接剥夺了她作为母亲的资格。 陈晓莉捂着溃烂的手,惊恐地抬头。 阎璟深不再看她,转向管家,下达命令:“第一,三少爷阎弘毅,即日起搬出三房院落,交由西院独居,由李嬷嬷并另择两位稳重的老师专门照料起居、启蒙教导。未成年前,未经我与少夫人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尤其是陈氏。” “不——!!”陈晓莉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先生!你看在弘毅还小的份上,他不能没有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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