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让和陆麦冬同时看向他。 封彧抿紧嘴唇。 这时韩杏菱也跟了过来，举止亲密地挽住封彧的胳膊：“异国他乡遇见就是缘分，又是霍太太的老师，阿彧你要是非让江总加班，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原以为他们两人出差欧洲，这位假哥哥必定会假公济私，没想还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陆麦冬喜上眉梢：“这位是?” 封彧眉眼沉了片刻，不过稍纵即逝，开口介绍：“我的未婚妻，韩杏菱。” 陆麦冬发出一道很长的“哦”声，而后保证道：“要是封总担心师姐的安全，等讨论会结束，我会亲自送师姐回来，保证她万无一失。” 欧洲的治安的确不怎么样，尤其德国的红灯区是合法化，滋生了不少犯罪。 不过此刻最大的危险，难道不是这条虎视眈眈的小狼狗吗？ 封彧垂在身侧，戴着皮手套的手捏的嘎嘎作响。 “不必了。” 所有人一愣。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让陈兴陪你去。” 江浸月不想有他的人监视，刚想拒绝，就听他冰冰凉凉地说：“你忘了在桑伯里古堡发生的事吗？还要再让我给你善后一次?” 其实在古堡酒会第二天，江浸月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毕竟对方是王室成员。 调没调戏两说，她那两脚是实打实的，真好告她个人身伤害准没跑。 但第二天在早饭时，她听魏总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伯爵连夜就走了。 原来是封彧摆平的这件事。 原不是她的错，可在身份地位面前即是正义，菲利普真告去使领馆，对他们的行程来说可是灾难性打击。 她无话可说，只能接受。 晚间，正要去的时候，在酒店走廊遇见穿着旗袍的韩杏菱。 自从她来了，封彧就一直将她带在身边，无论是路演还是酒会，两人都在形影不离。 江浸月扬手和她打招呼：“韩小姐。” 韩杏菱却像是没听见般与她擦身而过。 江浸月尴尬地放下手，也没生气。 她一个偷人的小人，还想要别人什么尊重。 正要迈步离开，突然韩杏菱叫住她：“霍太太，您还记得在江南雅厨和你哥说的最后两个字吗?” 高跟鞋碾过厚厚的地毯，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她开不了的嗓。 韩杏菱替她回答：“你说恭喜。” 顿了下，“既然你说了恭喜我们，那今晚请你自觉点，别再来打扰我们。” 韩杏菱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是背对着她。 江浸月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能想象的出韩杏菱此刻对她有多少的恨意。 那她今晚就不回来了。 等在车边的陈兴看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多嘴。 总裁是有苦难言。 封老夫人可是铁血手腕，上一个不听话的总裁二叔，被他亲妈关了二十几年，现在还在疗养院做精神治疗。 陈兴开着车一路驶进了慕尼黑市郊的森林。 那里有家名叫“Oberwolfach”的数学研究所。 到了那江浸月才知道陆麦冬为什么称呼这里叫数学乌托邦。 在一间类似大学阶梯教室的地方，所有与会人员会被没收手机，而后随机分配座位，无限供应的啤酒，只为创造最纯粹的思维碰撞。 “师姐。” 陆麦冬接到江浸月的时候，瞥了眼她身后的狗腿子，戏谑道，“这里只欢迎会数学的人，你微积分搞的清楚吗？” 微积分陈兴不一定搞得清楚，但他的拳头已经硬了。 江浸月打圆场：“陈秘书，你就在这里等我吧，进去还有没收手机。” 的确，他的手机还要用来随时汇报情况。 陈兴对着陆麦冬咬牙切齿地点头。 进到教室就是抽签，由于没有抽到和江浸月一起，整场讨论会陆麦冬都是垮着脸的。 在这里没有成名已久的大师，也没有冉冉升起的年轻学者，只是对数学的热忱与专注。 会议行程中，有一项五分钟闪电演讲。 江浸月这位年轻的东方女士上场，引起了数学家们极大的关注，无关美貌与背景，仅仅是因为被她超脱现代数学理论的思维逻辑模式所震撼。 她用Yair Minsky的话作为结尾。 “数学交流需要全神贯注，就像在雾里行走需要握紧同伴的手。” 说到这陆麦冬迫不及待地跑上讲台，握住她的手，大喊了句德语：“Ich mag sie!(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