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阴差阳错
婚戒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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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戒为界》
第156章 阴差阳错
陆宴临皱了皱眉,弹了弹烟灰。
“别的事情上你比谁都乐观,怎么一碰上真感情,就变得这么没底气?”
江炽昂自嘲地笑了笑,抬头看向陆宴临,眼神里满是苦涩。
“我不争权,不是我不想,是我没资格。”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说白了,我和江尊是同父异母。现在的江夫人能把我当亲生儿子养,给我钱贵,让我衣食无忧,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我哪儿敢妄想去跟她的亲儿子争什么?江尊喜欢严琳,我看得出来。而且当年我生病,他还毫不犹豫的说要给我捐骨髓,就凭这一点,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他争女人。”
他说到这里,喉咙哽了一下,又继续说。
“严琳家里兄弟姐妹多,她嫁给我,得不到任何好处。论未来,我给不了她翻身的机会,论感情,我连跟她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怎么给她纯粹的爱?与其让她跟着我受委屈,不如现在这样,让她嫁给江尊,至少能过得好一点……”
陆宴临看着他这副自我放弃的样子,眯了眯眼,挑眉低眸看着他,语气带着点犀利。
“说的比唱的好听,但本质上,还是不够敢。”
江炽昂的肩膀垮了下来,摇了摇头,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
“是,我的确没你敢。如果我是你,当年跟温凝分开后,再见到她身边有别的男人,我早就彻底放手了,哪能像你这样,一直等到现在……”
陆宴临看着江炽昂垂头沉默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你的事,我也不再多提。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江炽昂点了点头,指尖捏着没点燃的烟,没再说话。
两人一同回到公寓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气和夜宵的香味。
温凝和严琳头挨着头趴在餐桌上,睡得正沉。
严琳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角还沾着点酱汁。
温凝的头发散落在脸颊旁,呼吸轻轻的。
江炽昂放轻脚步走到餐桌前,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严琳抱了起来,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腿弯和后背。
严琳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了句模糊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江炽昂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身悄悄将她抱进了客房,轻轻带上门。
陆宴临则站在餐桌旁,目光落在温凝身上,眼神泛软。
他伸手轻轻拂开温凝脸上的头发,小心地避开自己受伤的右手,弯腰揽住温凝的腰,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因为手伤,他的动作有些吃力,额角渗出了点薄汗,却还是稳稳地抱着她,大步朝着主卧走去。
将温凝放到**后,陆宴临没立刻离开。
他记得温凝带妆睡觉会不舒服,便转身去洗手间找她的卸妆用品。
哪怕是七年前桀骜不驯的陆宴临,也依旧愿意为了温凝,做一一切细微的,琐碎的,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拿着卸妆用品回到床边,坐在床沿,轻轻抬起温凝的下巴,用卸妆棉蘸了卸妆水,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妆。
陆宴临动作很轻,生怕碰醒温凝,卸完妆,又帮她擦了爽肤水,才算是收拾好。
这套动作还是多年前她手把手教给他的,关于和她的记忆,他一向记得清楚。
陆宴临刚要起身离开,**的温凝突然皱起眉头,身子猛地往床边侧了侧,像是要呕吐。
陆宴临心里一慌,连忙拿起一旁的垃圾桶,快步放到温凝床旁,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嗔怪。
“啧,昨天怎么劝你少喝点都不听,现在难受了吧?”
温凝此刻又累又困,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她只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闭着眼睛干呕了几声。
又迷迷糊糊地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漱口,全程眼睛都没睁开。
陆宴临怕她夜里再吐,没敢离开。
他这一天又是和家里决裂,又是夺刀受伤,早就累得不行。
可主卧里连个沙发都没有,他看着温凝身边空着的半张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尽量往床边靠,离温凝远远的。
可温凝喝醉后睡觉一点都不老实。
半夜里,她翻了个身,一把抱住陆宴临的胳膊,还把腿搭到了他的身上,像只黏人的树懒。
陆宴临被她压得一僵,受伤的右手被她碰到,传来一阵刺痛,好几次都疼得醒过来。
可看着温凝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平稳,他又舍不得把她推开,只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任由她抱着,慢慢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严琳打着哈欠从客房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一边揉眼睛一边往主卧走。
“凝凝,我怎么醒在客房啊?昨晚我不是跟你一起……”
她推开门的声音还没落下,就看见**的场景,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
“啊!温凝!陆宴临!你们俩怎么睡到一起了?!”
她的尖叫把温凝和陆宴临都吵醒了。
温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陆宴临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底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温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对。
温凝猛地想收回腿,却不小心碰到了陆宴临受伤的右手。
“嘶”陆宴临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在温凝没注意到的地方,他用力攥了下伤手。
温凝连忙松开抱着他胳膊的手,眼神里满是疑惑。
她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陆宴临就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委屈。
“你昨晚吐得厉害,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只能在这儿陪你。我可没碰你,不信你看,我的伤口都被你抓得渗血了。”
他说着,抬起受伤的右手,纱布上果然晕开了一点淡淡的血渍。
温凝愣住了,她只记得昨晚喝得难受,具体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严琳站在门口,叉着腰,指着自己,语气带着点调侃。
“那我呢?我怎么会在客房?该不会也是你给我抱进去的吧?”
陆宴临看了她一眼,挑眉摇头。
他想起昨晚江炽昂抱严琳的样子,知道江炽昂不想让严琳知道,便故意装傻。
“你自己走进去的。”
严琳“啧”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吧,我还真是个自觉的电灯泡,就算喝断片了,也知道找个没人的房间自己睡。”
她说完轻叹一声,拿起手机映了映自己的唇角。
“凝凝,还好你昨晚都吐了,我感觉昨晚的夜宵太上火,你瞧瞧,今早儿上我嘴巴上都出了一块伤,还肿了。”
温凝连忙走到她身边帮她看着,“我去给你拿上火药,顺便一会儿帮陆宴临处理下手上的伤。”
她正拉着严琳往外走,陆宴临却看着两人的背影,眉间微微一蹙。
他拿出手机,发出一个消息。
陆宴临:江炽昂,你昨晚没对严琳做什么吧?
陆宴临:你要是决定放手,就不要和她掺和感情的事情,毕竟她现在名义上是江尊的未婚妻。
陆宴临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毕竟双方都是他打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所以他在这件事上,不能做一个完全冷漠的人。
他刚要起身,就看见温凝的手机在枕头一旁连续震动了几下。
陆宴临只是瞥了一眼,恰好看见手机通知栏里,漂着几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随即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
陆宴临立马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搜了下,果然如他的猜想一样,这个号码是宋永平的。
陆宴临想都没想,直接点了接听。
只听宋永平的声音,从电话那段悠悠传来:“温凝,既然你昨晚没给我这个做父亲的留一点情面,那我也不必给你留面子了,现在陆宴临和陆家决裂,我倒要看看没有他帮你,以后你该怎么办。”
陆宴临听着他的声音,眉间的阴郁越来越浓。
宋永平听着对方没说声,又冷哼一声。
“怎么?是不是怕了?我可查到了,北城报社是温高德投资的吧?”
他说到这里,话音又顿了顿,阴恻恻的笑出了声。
“当年他跟官方签过明确协议,白纸黑字写着,绝不参与任何个人商业投资,就怕落人口实。你说说,我要是把这叠证据捅到官方那边去,你外公都这把年纪了,会不会在闭眼之前,落得个被官方彻底划清界限,一辈子清誉尽毁,最后连个体面都留不下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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