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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亲亲,圆房?!

车厢内,死寂。 只有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一声,又一声。 盛明屿眼底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她。 他问完那句“会不会……想离开我?”,便屏住了呼吸。 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温简简的大脑,从一片轰鸣中,缓缓找回思绪。 恐惧?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卸下了所有尖锐铠甲,将自己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内里,血淋淋剖开给她看的男人。 他眼中的偏执,疯狂,还有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织成了一张网。 这张网,没有让她窒息。 只有一种尖锐的心疼,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原来,他才是那个被困在过去,画地为牢的人。 原来,她所以为的牢笼,困住的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温简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 指尖微颤。 就在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 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她脑海深处炸开!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在她的神经上。 那是来自“规则”的惩罚,是她每一次试图偏离“剧情”时都会遭受的反噬。 温简简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盛明屿眼中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他看到了她的犹豫。 或者说,是抗拒。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准备收回自己所有的不堪。 然而—— 温简简咬紧了牙关。 那只停在半空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破了那层无形的阻碍。 她重重地,抚上了他因紧张而紧绷的侧脸。 皮肤滚烫。 粗糙的胡茬,微微刺着她的掌心。 “嗡——” 脑海中的刺痛,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仿佛达到了顶峰,又在下一秒烟消云散。 像是某种枷锁,应声碎裂。 盛明屿的身体,僵硬如石。 他眼里的红色风暴,瞬间凝滞。 温简简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下紧绷的肌肉,还有那细微的战栗。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望进他混乱的眼底。 她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盛明屿的耳朵里。 “盛明屿。” 她顿了顿,看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你花了十年才走到我面前。” “现在想赶我走?” “晚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不是赦免。 是宣判。 宣判他这十年的孤寂与等待,到此为止。 宣判她,不会再离开。 盛明屿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新生的力量。 他眼中的红色风暴,顷刻间瓦解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上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再也克制不住。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温简简的后脑,将她狠狠按向自己。 一个滚烫的,带着十年压抑与深情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唔……” 温简简的呼吸被尽数掠夺。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协议之下的敷衍。 也不是带着试探的触碰。 它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和几乎要将她揉碎在骨血里的力道。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疯狂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车厢内的空气,迅速升温,变得稀薄而滚烫。 温简简从最初的无措,到感受着他吻中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珍视与狂喜,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 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地,揪住了他昂贵的衬衫布料。 这个吻,捅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 什么协议夫妻。 什么金主和金丝雀。 从这一刻起,都成了笑话。 …… 别墅内。 玄关的灯光,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 盛明屿几乎是一路吻着她回来的。 直到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他才微微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地喘息。 两人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只隔着几毫米。 呼吸交错,暧昧横生。 温简简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盛明屿的黑眸,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 他凝视了她许久,忽然哑着嗓子开口。 “去洗澡。” 温简简愣住。 他就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卧走去,背影甚至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温简简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脑子里晕乎乎的。 等她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换上睡衣走进卧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特大号的大床。 以及,**那道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那些被她用来当做分界线的抱枕,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中央,显得格外刺眼。 盛明屿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看见温简简的视线落在那堆抱枕上,什么话都没说。 男人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 然后,当着温简简的面,弯下腰。 将那些抱枕,一个,一个,又一个地,全部抓了起来。 随手扔到了旁边的羊毛地毯上。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做完这一切,他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向她。 “……” 温简简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脸颊更烫了。 她咬着唇,站在原地没动。 她知道。 从今晚起,一切都将不同。 这条“楚河汉界”,也该消失了。 见她不动,盛明屿的眸色暗了暗。 他直接下了床,几步走到她面前,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啊!” 温简简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就被稳稳地放在了**。 柔软的床垫轻轻弹了两下。 男人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上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光线暧昧。 温简简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不安地颤动着。 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和他身上传来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温度。 然而,预想中的亲密,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悄悄睁开一条缝。 正对上盛明屿那双深邃的黑眸。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专注而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恐惧? 是的,是恐惧。 还有小心翼翼到了极点的珍视。 “睡吧。” 他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温简简彻底愣住了。 就这? 她心里一阵腹诽,几乎要脱口而出。 男人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 然后,他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温简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失落和……恼火。 “占我地方。” 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算是抗议。 黑暗中,传来男人一声低低的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无限的满足和宠溺。 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胸膛,从身后贴了上来。 一只手臂,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腰。 温简简的身体,僵了一下。 “简简。” 他的声音就在耳后,低沉,喑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的手臂开始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勒进骨头里,却又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温简简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细微地颤抖。 “我怕这是假的。”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个迷路了十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我怕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 温简简的心,被这句卑微的话,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她所有的不满和腹诽,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她转过身,在黑暗中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我在这。”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 “不走了。”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死死地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开。 这个怀抱,坚实,滚烫,带着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温简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这一次,她睡得很快,很沉。 她睡得香甜,却不知道,在她主动靠近的瞬间,身边的男人,身体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黑暗中,盛明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夜色里灼热得吓人。 怀里温软小巧的一团,呼吸均匀,毫无防备地依赖着他。 这是他十年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场景。 欲望像野火一样在他身体里焚烧,叫嚣着要将身下的人彻底占有。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失控的样子会吓到她。 他怕这十年饮鸩止渴般的疯狂,会让她退缩。 他等了太久,才等到她愿意朝自己走一步。 他不能赌。 也赌不起。 盛明屿抱着怀里的人,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僵硬地躺了一夜。 直到天快亮时,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有些不舒服。 他才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出被她枕麻的手臂。 而就在此时。 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微弱的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方臣的新消息。 消息内容,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灯红酒绿的私人会所包厢。 照片的主角,正是温简简最在乎的哥哥,温博远。 画面里,温博远正端着酒杯,被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围在中间,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和茫然。 那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出的圈套。 照片下面,还附着方臣的一行字。 【盛总,游戏,才刚刚开始。】 方臣的报复,已经悄无声息地,转向了他最珍视的人。 黑暗中,盛明屿抱着温简简的手臂,一寸寸收紧。 他的眼中,那刚刚被柔情和狂喜占据的最后一丝温度,被一片森然的冰冷和戾气,彻底取代。 杀意,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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