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盒子里的秘密
温简简的心跳停了一瞬。
书房极简近乎冷酷,这个破旧的纸盒突兀地躺在书架顶层,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它不属于盛明屿。
她踩上椅子,屏住呼吸,掀开了盒盖。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边角磨损,触感脆弱。
照片上,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是12岁的她。
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照片角落。
那个男孩。
洗到发白的旧衣服,短了一截的袖口,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
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盛满了阴郁和倔强。
是……他?
一个荒唐的念头刚冒出来,温简简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在那张小小的、倔强的脸上轻轻摩挲。
就在触碰的瞬间——
“滋啦——!”
一阵尖锐到撕裂神经的电流音,在她大脑深处轰然炸开!
【警报!警报!检测到因果律奇点!】
【警告!高维数据源入侵!系统规则被强行覆盖!】
【正在扫描……扫描失败!目标权限无法解析!】
猩红的破碎乱码疯狂侵占她的意识面板,光芒化作钢针,狠狠刺进她的太阳穴。
“唔!”
温简简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
她从未见过系统如此失控,这不像是警报,更像是……惨叫。
下一秒,所有乱码消失。
一个巨大的准星,死死锁定了她手中的旧照片。
【滴——强制解析成功!】
【目标人物锁定:盛明屿(锚定奇点/幼年期)】
【好感度判定……源头追溯……】
面板中央,一个巨大无比的数字【100】,轰然炸现!
包裹着这个数字的,不再是冰冷的蓝色光晕。
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金色光芒!
温简简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系统……通过一张照片,识别出了照片上的人。
那个穿着旧衣服,满脸阴郁的男孩。
盛明屿。
那100的好感度,那个荒谬的初始值……
源头,在十几年前。
系统没坏。
坏掉的,是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照片上,她小小的手心里,那颗硕大的大白兔奶糖,唤醒了被尘封的记忆。
那天她迷路了,蹲在旋转木马后面掉眼泪。
她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的小哥哥。
于是,她走了过去,踮起脚,把她最珍贵的宝贝,送给了他。
“小哥哥,你别不开心,我把糖给你吃。”
“这个糖可甜了。”
那个孤僻的少年。
和现在这个商业帝王。
是同一个人。
所有看似巧合的协议。
那场恰到好处的联姻。
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
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蓄谋已久。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盛明屿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他刚洗完澡,一身深灰色丝质睡袍松垮地系着,黑发湿润。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手里捏着照片的温简简身上。
慵懒的表情,瞬间凝固。
温简简的身体彻底僵住。
手里那张照片,烫得像一块烙铁。
盛明屿关上了门。
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带着野兽般的气息。
他没有开口。
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空气被抽干,只剩下疯狂的心跳声。
盛明屿停在椅子旁。
清冽的木质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气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包裹了她。
他朝她伸出了手。
手掌宽大,指骨分明。
“给我。”
指令简洁,冰冷。
温简简的指尖下意识收紧,将那张脆弱的旧照片攥得更紧了些。
一个微小的、抗拒的动作。
盛明屿的眼神骤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冰冷,现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已经淬上了危险的寒意。
“温简简。”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压得很低,像野兽捕猎前的警告。
心一横,她还是将照片递了过去。
盛明屿一把夺过。
力道之大,让她在椅子上踉跄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那张承载了他整个少年时代妄念的照片,指节用力到凸起泛白。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温简简以为他要爆发时,盛明屿却做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带着近乎病态的珍重,放回了纸盒。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
“下来。”
声音听不出喜怒。
温简简从椅子上爬下来,双腿发软,刚一落地就晃了一下。
一只滚烫的大手,铁钳似的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股热度,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伤。
温简简瞬间绷紧,想挣脱。
“站好。”
他在她耳边低语,是命令。
她立刻站直,拉开距离。
“对不起……”
“你都看到了?”他打断她。
温简简的心沉到谷底。
她点头。
“嗯。”
盛明屿转过身,将她逼到书架前,退无可退。
“所以呢?”
“什么?”
“你的想法。”他追问,步步紧逼。
震惊?困惑?被欺骗?
温简简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充满压迫感的脸,和他身后那张照片里孤僻倔强的少年身影,疯狂重叠。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在盛明屿眼中,似乎成了另一种答案。
是恐惧。
是排斥。
他眼底最后一点克制,轰然断裂。
盛明屿猛地向前一步,伸出双手,撑在她耳边的书架上,将她完全圈在他的阴影里。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
那双深邃的眼窝里,是压抑了十年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忽然抬起手,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嘴唇,然后猛地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我们早就认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陈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这件事……”
他看着她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的瞳孔,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让你怕了?”
不等她回答,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用一种宣告般的、不容置喙的语气,一字一顿地低语:
“晚了。”
“从你给我那颗糖开始,你就别想再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