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声巨响震得窗户都轻轻抖了一下。 林安安心里“咯噔”一声。 霍靳越也立刻收住动作，眉头紧皱。 “外面有人。” 林安安连鞋都没顾上穿好，提着裙摆冲出去。 陈婉清正死死抓着小豪的手。 而旁边地上，是一个被摔得粉碎的花瓶，瓷片四处飞溅。 林安安看到小豪眼眶通红，挣扎着，心都瞬间揪了起来。 “放开他！” 话音刚落，林安安冲了过去，一把把小豪从陈婉清手里抢了回来。 陈婉清被抢得踉跄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从屋里出来的霍靳越，表情顿时一变，眼里是明显的错愕。 但林安安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死死护着小豪，怒声质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婉清捂着被撞痛的手腕，眼睛含泪，却透着几分狠意。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们。” 她看向林安安，又看向霍靳越，声音尖锐： “小豪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现在回来了，他当然要跟我一起过！” 小豪吓得脸都白了，啜泣起来。 “我不跟她走！我不要！” 林安安心疼不已，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她带不走你。” 但陈婉清根本不管孩子的恐惧，反而更加激动。 “他是我生的！你们有什么权利不让我带走？” “当年不要他的是你！” 林安安忍不住吼。 “你现在凭什么来抢？！” “我是他亲妈！” 陈婉清咬牙，眼眶发红。 “你呢？你是吗？” 她说着说着，猛地又去抓小豪的胳膊。 “跟我走！” 小豪吓得尖叫：“林阿姨！” 林安安怒火瞬间冲到头顶，随手抓起院门边的扫帚，直接向陈婉清扫过去。 “滚开！” 陈婉清猝不及防，被扫帚拍重了腿，顿时一声惨叫，身体被打得向后跌了一步。 扫帚杂乱的竹丝抽在她小腿上，留下几道红痕。 她痛得吸冷气。 “林安安！你疯了吧？你敢动我？！” “我怎么不敢！” 林安安提着扫把，又狠狠往地上一敲。 “你要是敢带走小豪，我打的可就不是腿了！” 陈婉清咬牙后退，看向霍靳越。 “你就这么看着她打我？！” 小豪哭得肩膀抖个不停。 “霍叔叔……不要让她带我走……” 林安安立刻把小豪护在怀里。 霍靳越冷冷地站在她们面前，目光沉得吓人。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碎花瓶，又看向陈婉清。 “你摔的？” 陈婉清被看得心虚。 “我……我不小心……” “你刚才拉小豪的手，他哭成这样，也是‘不小心’？” 陈婉清咬唇，却还是强撑。 “我只是想带我儿子走！他本来就该跟我！” 霍靳越看她一眼，忽然弯腰，从墙角抓起一根墩布杆。 陈婉清一顿。 林安安愣住。 “霍靳越……你干嘛……” 霍靳越手腕一抖，把墩布杆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站在林安安和小豪前面，侧过身，把两人护得严严实实。 “他现在是我们霍家的人，你想带走他，问过我了吗？” 陈婉清愣住了一秒。 随即气得发抖。 “你……你就这么护着他们？！” “护着我媳妇和孩子，有问题？” “他是我亲生的！” “他愿意跟你吗？” 霍靳越反问。 小豪哭得嗓子哑了。 “我不要她……我不要她当我妈！！” 林安安抱着他，疼得心都碎了。 陈婉清脸色青白交错，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一阵阵咳嗽。 “你们……你们就是故意欺负人……” “你少来。” 周围不少军嫂已被声音吸引过来，偷偷在墙后看着。 林安安冷声： “你刚才抓着孩子手不放，还摔了别人送的花瓶，你欺负谁？” 陈婉清咬牙。 “我一定会把小豪要回去！你们等着！” 说完，她捂着胸口，踉跄着跑走。 她这一走，小院里终于安静了。 小豪哭得嗓子发哑，鼻子一抽一抽： “林阿姨，她为什么还要逼我回去……我已经说不想跟她走了……” 林安安心疼得不行，一手轻轻拍他，一手擦他的泪。 “乖，她带不走你。” 小豪吸着鼻子，颤抖着抬手捡起地上碎裂的一块花瓶残片。 他的手指在颤。 “这是我在学校得一等奖，老师奖励我的花瓶，我本来想送给你的，她把它摔碎了……” 林安安愣住了。 那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陶瓷花瓶，但对孩子来说，是珍贵的奖品，是带着期待送给她的礼物。 林安安眼眶酸得发涨，刚想说“没关系”。 可霍靳越忽然俯身，把那碎片从孩子手里接过去。 他的声音低沉。 “小豪。” “嗯……” 小豪擦着泪。 “既然东西被摔了，那就要让摔的人付出代价。” 林安安心里一跳。 “霍靳越，你别乱来。” 霍靳越看她，神情沉定。 “我不会乱来，你别担心。” 他转头，对小豪说： “走，跟叔叔去。” 林安安一顿。 “你们去哪？” 霍靳越握住小豪的手。 “去程家。” 林安安急了。 “去程家干嘛？” “让她知道，她摔碎的，不是一个花瓶。” 霍靳越眼中的凉意，让林安安一下说不出话。 半晌，她只能低声道： “你当心点。” 霍靳越点头，带着小豪离开。 程家。 霍靳越敲门。 听见声音，陈婉清立刻从里屋走出来。 她看到门口那两道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霍靳越，她眼里掠过一瞬的惊喜与激动： “靳越，你……你怎么来了？” 霍靳越神情冷得能冻住人。 “开门。” 陈婉清急忙打开，先是抿唇，又不自觉整理了一下衣服，压不住语气里的雀跃。 “靳越，你……你是来找我的？” 她看了看小豪，又再看霍靳越，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一个让她兴奋得手心发热的念头。 难道霍靳越改变主意了？ 难道他要把小豪交给她？ 想到这里，陈婉清赶紧打开了们，轻轻向前一步，声音颤着问道： “靳越，你带着小豪过来，是不是……打算把他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