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想娶郡主
等到出了门,清茗再也憋不住,小声凑在池晚吟耳边问道。
“姑娘,这表小姐是撞了什么邪,之前不是她在府里跟着夫人哭天抢地,硬生生把侯府的亲事抢过来的吗,怎么如今突然转了性子?”
说着,她眼底又带上了几分喜悦,“不过那宁远侯府怎么也比尚书府门第高,原该是姑娘这等身份才能配得上的!”
池晚吟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以江雅言事事要跟她争抢的念头,若不是前世在宁远侯府狠狠栽了跟头,怎么会把这桩婚事拱手让人?
她跟那位假死的小姨,两母女不过蛇鼠一窝,心狠手辣!
前世小世子跟她父亲镇南王一起上战场,不知为何,却连连败退,幸得父亲用兵如神,才不至于丢掉城池。
原是居功至伟,未曾想还未进京,父亲就被状告通敌叛国,整个镇南王府锒铛入狱!
池晚吟因着已出嫁的身份,逃过一劫,她去找江雅言,想求着她让一同征战的宁远侯世子给父亲作证,却意外发现,她那位小姨根本没有死!
当年小姨意外捡到了受伤的邻国太子,回家照顾的时候,日久生情,不久就生下了江雅言。
太子为了夺位,孤身回国,直到江雅言五岁,才派人回来接应小姨,谁知,一同到来的还有镇南王府的马车。
小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假死脱身,找了一个上好的借口,把江雅言托付给了亲姐姐。
原本事情到此便也罢了,未曾想,太子在邻国妻妾成群,小姨为了夺宠,竟然让彼时已经在镇南王府如鱼得水的江雅言帮她偷盗军情!
开始只是一些小小的战术,后面越来越大,粮草路线,埋伏位置,直到那次出征,她甚至将整个布防图都送了出去!
池晚吟抓不住小姨,也没有证据检举,只能哭求江雅言看在多年情分,为父母作证,却被江雅言直接轰出门,任凭池晚吟磕破了头,也没有换来她的心软。
只有一句,“通敌叛国的反贼,不要耽误我夫君的前程!”
秋后萧瑟,池晚吟一人在午市,收了镇南王府满门上下,五十七具尸体。
最疼爱她的父亲,偏心但仍旧在乎她的母亲,有过嫌隙却一直暗中帮助她的兄长,面慈心软的嫂子,刚满月的侄女,乌泱泱的人头,躺了一地。
血迹在浸透长街,连着三日都没有洗干净。
原本江雅言唯恐节外生枝,想把池晚吟一起干掉,只可惜她夫君李景安很是争气,得圣上提携,官拜首辅,根本没有她下手的机会。
只可惜没有等到镇南王府洗刷冤屈,将江雅言就地正法,她先一步被宁远侯夫妇折磨致死了。
如今重生一世,她只怕是心心念念想嫁给那位未来的首辅大人,好彻底将自己踩在脚下!
池晚吟捻着手中佛珠,还未吭声,就听到身后一阵轻笑。
“妹妹怎么还在这干站着,赶紧提前回去好好打扮,若是在定亲宴上闹出什么笑话,丢了咱们镇南王府的脸面就不好了!”
江雅言捂住嘴,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显是迫不及待等着看池晚吟在定亲宴上丢尽颜面了。
池晚吟也不恼,反笑着道,“多谢表姐提醒,只不过,宁远侯府连姐姐这样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女都不嫌弃,想来胸怀大度,也不至于挑拣我这个正经王府嫡女。”
江雅言脸色一变。
怎么也没想到往日任由她拿捏的池晚吟,如今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牙尖嘴利又毫无破绽,让她怒火攻心,却又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回怼。
只能恨恨地瞪了池晚吟一眼,“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袖子一甩,领着一众侍女从池晚吟身边扬长而去。
清茗又气又恨,却又不敢大声置喙,生怕给池晚吟招来麻烦,只能咬牙跺脚。
“表小姐也太过分了!分明是小姐跟她两个人的亲事,从头到尾由着她任性挑拣,如今自己反悔,怎么还要诅咒咱们小姐?!”
她泪盈盈地看着池晚吟,哽咽道:“要是老爷在家就好了,他肯定不会让小姐这么被欺负的!”
池晚吟倒不在意,一边往自己院子走去,一边随口道。
“我也想看看,我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拜帖一递出去,定亲宴的日子就定了下来,三日后,两家一起上门定亲。
原是不合规矩,只是宋倾城怜惜尚书府的聘礼比侯府少了一半有余,单独上门实在是寒酸,恐怕江雅言心里委屈,方才叫两家挤着一起上门。
从外头看,琳琅满目的聘礼,哪里分得清谁是谁的?
池晚吟一早就到正厅候着,跟着江雅言一起坐在用屏风单独隔出来的偏厅。
一屏之隔,便是宁远侯梁家,尚书府李家,一起与镇南王妃议亲。
宋倾城原本还心疼尚书府聘礼寒酸,委屈了江雅言,一瞧见李景安相貌堂堂,举止不俗,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朝着李景安的母亲热情道:“我那侄女才情出众,相貌也好,与景安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定,她性子又好,你们保准会喜欢!”
京中不少人知道镇南王妃极为疼爱那位侄女,爱如珠宝,倒是连亲女儿也比下去。
尚书夫人亲眼瞧见,心里也安定了几分,原本得知娶不到镇南王嫡女的不满也少了几分。
笑着应道:“能得王妃称赞,想来雅言姑娘当真是位秀外慧中的姑娘。”
宋倾城立刻接话,“这是自然,雅言性子好,又懂事,比我那个逆女不知好了多少倍!”
“那丫头从小就不爱读书,没规没矩,性子又犟,若不是我亲生的,我真恨不得一顿棍子给她打出家门,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
宁远侯夫人白玉琴脸色微僵,却还是笑着打圆场,“小姑娘未出嫁总是有些脾气的,进门了梳理梳理就好了。”
宋倾城骂得上头,一时忘了求娶她亲女儿的一家也在,反应过来有些尴尬。
她眼神飘忽了一会,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
“对了,怎么今日没有看见世子,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宁远侯夫人还来不及接话,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娘,我都说了,我不会娶什么劳什子郡主,我心中的妻子,唯有温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