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孙子落水,剧情真的无法更改?
江南嘉可不吃亏,灵活闪避,一耳光子又还了回去,嘴还噼里啪啦地教训人。
“给你脸了还敢跟我动手?”
“天天张嘴闭嘴,吃亏是福,你可真是洪福齐天,为啥呢!因为亏让别人吃了,你可不就是光剩下福了吗?”
“噗嗤。”旁边两人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陈婶子恼羞成怒转头,将矛头对准她们:“笑笑笑,笑什么,以为她没说你们是吧!”
杨婶子不高兴了:“我们咋了,我们可没好意思跟人家要!”
“就是,也就你是个便宜没占够的,看到啥好东西都想往你家扒拉,你儿媳妇娘家的陪嫁是不是也被你扒拉走补贴给你家小闺女了?”
陈婶子勃然大怒:“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三人把筐子往车上一放,你薅我头发,我拽你衣裳。
亏得孙二柱赶车稳,这都没出事。
陈明业躲在她的怀里眼神迷茫,这还是以前来他家笑眯眯的婶子们吗?
江南嘉才懒得管,看了眼系统中多出来的一斤精米,笑得都要合不拢嘴。
牛车停在村口,两人一人拖着一小袋米回家。
“娘!”
小闺女陈知乐刚好端着一大盆衣裳从河边回来,见到他们连忙迎上去接过米袋。
沉甸甸的袋子一入手,她就止不住笑。
“这次你咋买怎多米?”
看着黑瘦黑瘦的闺女,江南嘉心里一软,面上虎着脸,甩着两条胳膊往家走。
“还不是你们这群讨债鬼,一天到晚啥活不干,就知道吃。”
只要有饭吃,陈知乐被骂都没什么不高兴的。
回到家,江南嘉看了眼天色,招呼她开始做饭。
陈知乐打小就干活儿,麻利地点上火开始蒸米。
按照他们家的惯例,都是小半碗米配上半锅水,家富的时候就多扔一把野菜。
江南嘉往里看了眼,也不多说,自己挖了碗米又倒进去。
陈知乐目瞪口呆,拿着勺子的手都在抖。
“娘,咱家也要卖人了吗?”
记得上回家里蒸这么多米,还是大姐出嫁时。
这次,难不成轮到她了?
江南嘉回头,她已经腿软到站不住了,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明媚的笑脸现在比哭都难看,哆哆嗦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娘,你要把我给卖给谁啊?”
江南嘉:“……”
她到底塑造了个什么形象?
“不卖!”
眼看再不说话小姑娘都要哭给她看,她恶狠狠地将锅盖盖上,铿锵有力。
“谁都不卖!咱家以后就吃这么多饭!”
陈知乐彻底傻了。
江南嘉不乐意跟她多解释。
反正米是自己拿出来的,怎么吃自然也是自己说了算,他们一群占便宜地跟着吃就完了,凭什么她拿好处还得她想办法解释。
爱吃吃,不吃滚。
她气冲冲地来到院里,也说不清心里到底为啥这么堵。
“明业啊,明业?”
思来想去,还是小孙子好玩,起码给啥吃啥不多问。
江南嘉捏着根树枝来回找人,找了一圈却都没见到。
人一下傻在了原地。
陈明业……没了?
“明业!明业!”
思及剧情,她慌里慌张地跑出门。
迎面,大房的孙女陈兰田眼泪汪汪地跑回来,看到她双腿一软跪到地上,凄声哭喊。
“奶!小弟掉水里了!”
“轰隆——”
一道雷骤然劈下。
江南嘉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她拔腿就往河边跑。
刚刚还是一片安静的小河边,这会儿聚集着一群人,隔着老远,她都能听见里头熟悉的哭喊声。
李大妮抱着儿子快要哭晕过去了。
“我的儿啊——你咋就掉河里了——你让爹娘咋活啊!”
真的……
出事了?
江南嘉一个踉跄,好像浑身的力气都在刚才的奔跑中用完了一般。
她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她已经让那个孩子寸步不离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落水?
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
那她,是不是注定要被乱刀劈死?
爸爸妈妈,老三老四……
无数的人的脸在面前闪过。
有人怜悯地看她一眼,见她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好心的替她喊道。
“都让让,都让让,陈家嫂子来了!”
人群瞬间分离出一条道。
江南嘉这才得以看清,中间,跟了她一晌的小子,这会儿面色苍白的躺在李大妮的怀里,宝贝的藏了那么久的肉包子,这会儿滚在地上,沾满灰尘。
她硬撑着走过去,对上老四通红的眼睛,无力地张张嘴。
愧疚,压力,绝望,无数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到最后,她用尽全力,只问出一句干巴巴的。
“到底,咋回事?”
陈芒死死地攥着两个拳头,用尽所有的力气控制自己,才没扑上去,沙哑的声音透着绝望。
“我也想知道是咋回事,娘,你不是说会好好的带着明业吗?你是不是又回姥家了,说!”
“不……”江南嘉苍白着脸摇头,“我没有。”
陈芒暴喝:“那明业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河边!他才三岁啊!娘!他才三岁!”
身强力壮的汉子,看着儿子如此模样,无助地淌着泪。
江南嘉死死地咬紧下唇。
沉浸在悲痛中的一家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几道要消失的人影。
“奶!四叔四婶!”
陈兰田及时跑回来,拦住他们,高声道。
“是大虎!我刚刚亲眼瞧见,是大虎去了咱家,非要把小弟捞出来玩,小弟不乐意,他就说以后再也不跟小弟玩!到河边,他们都要去抓小鱼,小弟没站稳,就掉进去了!”
刷——
所有的目光一瞬间聚集在大虎一家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