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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莫丢了本座脸面

云琳琅被这样算计,心里便也存了一丝歹意。 院内。 杨湘月来回地走,她沉声,心中惴惴不安。 如今报复是小事,向太后交不了差便是大事。 “母亲?” “没事。”杨湘月顿住脚步,问身侧的嬷嬷,“云楚越那小贱人呢?” 她得确定云楚越如今在什么地方,之前为了去云天舟面前求饶,断然顾及不了。 “她已经出府了,只怕去了督公府,夫人可还有什么事情?如今府内忙着压下昨夜的事情,无人顾及她们母女,夫人这是……”嬷嬷低声道,眯着眼眸,以为杨湘月要对余梦笺动手。 那女人一听,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如若太后知道她失手了,那岂不是。 “母亲,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云琳琅追问一句,怎么瞧着脸色不太好。 杨湘月并没有将太后说得那些话告诉女儿,也是怕她担心,当朝太后,素来心狠手辣,就连皇上也得忌惮三分。 她,该怎么办? …… 云楚越回了督公府,主动端了几盘子肉在池畔喂鱼。 男人一袭墨袍,从庭院外进来,眼中带了几分诧异:“这是太阳打西边起来了,你居然会主动来喂鱼。” “我又不是你。”云楚越嘟囔一声,想着擦掉手心里的血渍。 却不想被男人攥着手腕。 君逾墨低头,嗅着那鲜血的味道。 身子莫名有一种想要靠近的感觉,他低头。 略微冰凉的舌尖,撩过她的掌心,微微有些酥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云楚越一愣,她有些无措,脸腾地一下红了。 男人,这是在示好? “变态。” 怎么舔舐干净了那些血。 “味道不错。” 果真是个变态,传闻之中茹毛饮血、杀伐果断的当朝千岁大人,那些故事莫不是都是真的。 在督公府消失的那些姑娘,都成了他嘴中餐。 “在胡乱想什么?”男人修长的手指,弹在她的额头上,“莫不是怕了?” 他就那般攥着她纤细的手,往怀里一带:“之前不是胆子那么大吗?” “没……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喝人血?”云楚越一怔,还是问了出口。 有些话藏在心里,就成了疑惑。 “你猜。” 君逾墨充斥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缭绕,他忽而嗤笑一声,冰凉的手,略过她的脖颈,提溜着她的衣领子。 “不止这些,我喜好吃肉,尤其是像你这般鲜嫩的。” 云楚越被弄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下意识一伸手,就要朝着他脑门上招呼。 “滚开!” 两人打在一块,云楚越招招都是杀机,男人步步后退,被她打得退到了池畔。 君逾墨突然一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怎么,还没打够?” “谁让你恐吓我的。” “再往后一步,可不是恐吓那么简单,嫣鱼最爱你身上的肉,那可不是玩笑话。” 君逾墨凝声,攥着她的手不撒开,他的力道,比她大了多了,就一招便将云楚越制服了。 “你……” “收拾一下,皇上要见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了一丝慵懒,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下达命令。 皇上? “我又不认识他,为何要见他?” 云楚越脑子一阵疼,一定又是什么破天荒的大事,住在那座宫闱之中的人,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想彻底拜托太后,拜托本座,就乖乖入宫。”君逾墨也不多说,这野丫头自然会懂。 太后下的懿旨,要云楚越入主东宫,冥婚太子。 皇上也不过是不想拂了太后的颜面。 可若是云楚越想要重新利用这个身份活下去,必须得那人金口玉言。 云楚越慌忙跟了过去。 男人顿住脚步,挑眉,满眼的嫌弃:“就打算这般去见圣颜?” 有何不可? 这话还没说出口呢,云楚越低头一看,才惊觉衣领子被扯开了许多,露出白皙的皮肤。 刚才这男人的眼神,胡乱得盯着她看。 这个死太监。 她慌忙背过身去。 “现在才遮,来得及吗?别说本座不屑,就是你脱光了站在……” “脱光了怎么样!” 云楚越一阵呵斥,猛地转身,谁料头发全都甩在他的脸上,那般火辣辣的疼,她与他凑得很近。 近乎触碰到了他的唇瓣。 男人一瞬间晃了神。 “呵。” 云楚越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似乎君逾墨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 女人转身便往府外走。 男人擦了擦唇角,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一样的感觉! 他厌恶极了这种感觉! 宫内红瓦金顶,四周一片开阔,瞧着视野极好,可走在其中,感受这些宫殿的威严,人也慢慢变得压抑起来。 云楚越候在正殿一侧,等着帝王宣告。 “进去吧,切莫丢了本座的脸面。”君逾墨嘱咐一声,就好像她是他的人一样。 女人狐疑:“你不去?” “皇上说只见你一人,待会放聪明些,别犯蠢。” 云楚越翻了个白眼,才懒得理会他呢。 也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这男人似乎变得婆妈了许多。 高位之上,本还闭眼修养的男人,听到底下传来的动静,帝王一阵咳嗽。 “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楚越跪在那儿,不见得任何动静,只能听到皇上一阵一阵的咳嗽。 她原以为皇上是个上了年纪,体态臃肿的男人,可抬头一看,却惊觉男人容颜姣好,只是面容惨白,一看就是久病未愈的模样。 帝王停不下咳嗽来,她轻声道:“皇上咳中带痰,不将那痰化开,只怕这咳嗽的症状很难好。” 男人微微一怔。 从高处看她,背着光,逆光而跪。 皇上拿着锦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他浅声:“朕倒是不曾知晓,相府千金还会医者之术?” “不过略知皮毛罢了。”云楚越浅声,她依旧跪在那儿。 “起身吧,朕听闻,你前段时间与夙儿成了亲?” “呵。”云楚越浅笑一声,站在那儿倒也落落大方,“婚姻一事,得拜了天地才算,他一个死人如何拜地了,若随便找一只公鸡拜堂,这天底下岂不是乱了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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