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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喂池鱼

“猎物?女人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君逾墨浅声,眸色依旧深邃。 他盯着云楚越,脸上虽是不屑,可心里却是咬牙。 不怕死的女人! “那阁下是在享受什么,救了我,偏又要将我送回去给太后?”她冷声质问,实在不喜这种感觉。 要杀要剐,一句话,悉听尊便。 “本座行事,素来随心,何须向你解释。” 君逾墨咬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尽知道往他的怒火上撞。 “那好,烦请督公将我送回去。” 云楚越站了起来,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 刺头! 君逾墨沉着脸,周身的气场都变了,显然并不喜欢女人这般作为。 “若是本座不依呢,既是我救回来的人,如何处置自然在我。”君逾墨低声道,这个该死的女人,就这么想要逃走,哪怕入那囫囵之地,也好过此处? 他偏不让她如愿! 云楚越背着一只手,死死地攥着手心,背上伤口裂开,鲜血渗透着她的衣裳。 她本就是在赌,赌这人性子无常,不会由着她来。 果真她赢了。 从头至尾,云楚越便都没有打算回去。 “督公这般,是舍不得我吗?”她抿唇浅笑,往前面走了一步,“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收起你那得意的神色。”君逾墨蹙眉,自知被这个女人算计了。 不过无碍。 留下来,也未必是好事。 “督公府不养废物,你若想留下,便替我养好这一池子鱼,少了一只,我便断你一根手指。”君逾墨冷声道,朝着前面走了一步。 两人靠得很近,云楚越一抬头,就能看到他阴沉的脸。 此时他的心情很不好。 随时都要爆炸的感觉。 “养……养鱼?” 云楚越低声道,怕不是老天开眼,还是这厮转了性子,只让她养鱼? 这男人突如其来的温柔,打的她措手不及。 “嗯。”君逾墨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半点儿反对的意思。 飞鸢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养鱼”二字,险些被吓了一跳,得亏不是要他养,才算是松了口气。 可似乎云姑娘并不知道其中深浅。 “主上,永宁宫的人来问您要人了。” “!?” 一旁偷听的云楚越一惊,这么快便知道她在君逾墨手中了? “要什么人,本座不知。”男人浅声道,缓步朝着门外走去,他笑得清浅。 云楚越一怔,也不知道他会作何应对,总归自己是留下来的,可为什么半点劫后余生的痛快都没有。 背上疼得很。 “云姑娘,你的伤?” “没事,飞鸢,能不能替我抓一些药来。” 她低声道,也是试着求他帮忙,刮掉腐肉只是暂时控制尸毒,要解毒,必须用药,她没有办法出这道门,只能托他帮忙。 飞鸢一怔:“可是主上不许大夫入府,我也没有办法。” 云楚越拿了一张方子,她早就拟好了,只等着再见到飞鸢的时候,要他帮一个忙。 “这……” “照着方子抓药便可以,多谢飞鸢大人。” 云楚越柔声,看着面前的人。 飞鸢攥着手里的那张纸,满脸疑惑,他也不知道云楚越这是从何处得来,究竟是不是解药,就这般乱吃。 “好。” 他应了一声,便跟着出了院门。 云楚越暗自松了口气,她走到池子旁边,看里头通体幽红,短而小的鱼,看不出鳞片,就像是透明一样的鱼。 闹不明白这是什么品种。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还是吃肉的鱼。 “你们……也同我一样,被困在这池子当中。” 她浅声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 府门外,于嬷嬷等候多时,终于见着君逾墨,她行了个礼:“老奴见过督公大人。” “起身吧。” “大人明知老奴为何而来,何必用这些话来搪塞?”于嬷嬷不知,君逾墨为什么要护住那女人。 “你且回去同太后说,本座留她有用,不会坏了她的大计便是。” 君逾墨拧眉,微微转了眼眸。 视线落在老嬷嬷身上。 那人浑身一颤:“可……” “没什么可是的。”君逾墨浅声道,“国舅爷难道没有从狱中向太后求救吗?” 于嬷嬷被吓得脸色煞白,早前的确有信,从牢房里来,不过都是私自夹杂,不敢明目张胆。 可不曾想,君逾墨又知道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手眼通天。 “皇上的意思,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身为国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无需等到秋后,立刻问斩。” 于嬷嬷脚下不稳,往后连连踉跄。 “太后娘娘这么着急,想着替自家亲戚收尸吗?” “督公之意,只要太后将云楚越借您一段时日,您便会帮着替国舅爷求情?”于嬷嬷冒死揣度。 也不想国舅爷就这样没了。 太后一脉,一个皇后已经入了冷宫,若是国舅爷还被处死,那么真的是遭受重创。 “本座之意也是你个奴婢能妄自揣度的?再者说,云楚越从来不是她的。” 君逾墨低声道,不再言语。 他一拂袖,往府内进去,那气焰,何其嚣张。 于嬷嬷愣在原地,却是不知该怎么办。 …… 永宁宫内,太后听闻于嬷嬷来报,气得一巴掌打在了于嬷嬷的脸上。 “废物!” “娘娘息怒,是老奴无能。”于嬷嬷连连磕头。 可那人是君逾墨啊。 “他这些年,倒是越发觉着自己能耐了吗?”太后冷声咬牙,气得浑身都在抖,“他……” “娘娘,或许君大人说的没错,您暂时也用不着云楚越,还魂之日,欠缺时机。”于嬷嬷在身侧提醒了一句,“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而且督公大人未必会为了个小贱婢,开罪于您。” “怕只怕他心性那般,哀家逼地越紧,他越是要与哀家作对。” 太后冷声道。 云楚越,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 值得他这般做? 太后心里细细思索了一番,她只是不甘心,君逾墨独独对这么个女人,几次三番地与她作对。 “哀家便允了他,替哀家将云夫人唤来。”太后眼底起了一丝阴毒,就算卖给他一个人情,也不想让云楚越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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