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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西海蓝湾”终于在一阵鞭炮声中开启了奠基典礼。四周彩旗飘扬、锣鼓喧天。由市城建局副局长江长贵和肖天承共同剪彩。仪式非常隆重。这次他把市规划设计、质量监督、银行、工商、税务、公安、城管等相关部门都请上主席台,让大家共同见证“西海蓝湾”的开工建设。会后,公司又在海天酒楼大摆筵席犒劳与会嘉宾。临走每人又送红包二千元,直到吃饱喝足才满意而归。 总结了一期的经验教训,这次肖天承事先就通知了有关单位,他想看看他们的反应如何,投石问路;如果态度很好,他就因势利导,把项目拉高,轰轰烈烈地大造声势,让全市人民都知道“西海蓝湾”这个项目,以达到家喻户晓的目的。这样,他就可以先声夺人,争取在这个楼盘里抢到更多的客户。结果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相关部门并没有排斥他们的项目,尤其听到剪彩后还有红包送,更是乐不可支,满口答应肯定捧场,一定到会给予支持。钟献民回来汇报后,肖天承听了心里有了底气。他觉得一定得好好利用这次剪彩,把奠基做到极致,让它发挥出想向不到的功效。因而,在剪彩的当天,出了正常的剪彩流程外,他还别出新裁地导演了一出,凡今天到现场的客户每人颁发百分之五的购房优惠卷,时间在两个月内有效,无论谁来都可以。消息传出,很多大妈、大叔都来领卷,当天就发出了一百八十二张。核算人名币计九百一十万元。这项措施看似极大优惠了购房者,但实际为公司在快速回笼资金上,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开工不到三个月,销售额已达三千八百万元。当邝薇把这个好消息告知肖天承时,肖也为自己的这项谋略感到自豪。曾几何时,资金的紧张让他每天惶惶不可终日。如今,这个难熬的日子终于一去不复返了。他也再不可能像前期开发时的幼稚、贪婪,听风就是雨的现象发生。与其说,他在房地产开发上学乖了,倒不如说,他变得理性,睿智,更加成熟了。 肖天承正在办公室里思考如何开发市中心地块的规划时,钟献民敲门进来。他向肖总前来汇报“西海蓝湾”的银行贷款已经批下来了。按银行要求,楼盘出地面二层,贷款可按层支付。肖天承点头应允。如今,他手里已有四千多万在手,不怕银行对他实施“切香肠”的方法。只要楼盘封顶,银行的贷款也就全部到位。况且,售楼处这期间起码还能回笼资金二千万。目前,他有足够的资金来拍的新地块,让他的原山房地产公司走得更远。钟献民也看出了肖总的踌躇满志,他说:“最近,市上正在为莲前北的华悦山庄二地块做拍卖前的筹备工作,预计不日可拍,咱们是否参与竞拍?” “可以考虑,咱们目前资金较充足。再拿一块地,也不会出现一期资金链断裂的现象。你去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决定是否参与竞拍。”肖天承下了决心。 “好!这个地块拿下来,咱们可以再干七八年,无论如何,这伙人都可以休息了。”钟献民得出结论,再干十年八年,大家的年龄都可达到退休的法定年龄,到那时每个人都可领一份退休金,再不用为此拼命了。 钟献民走出公办室,还没下楼梯,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原来是乔伊莎打来的,对于这个女人,钟献民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她面前,自己总不自信,找不到感觉。虽然她从未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地位和财富,但他却异常地敏感,她越是流露自己的淡泊,越是让钟献民退避三舍。于是,两人愈来愈远,最后竟然淡化了双方。乔伊莎出于家庭的缘故,本来就比较矜持,面对钟献民的懦弱,她想如果自己不主动,两人极有可能失之交臂。但钟献民又是她非常有眼缘的人,她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只有自己主动了。于是,就有了这个电话。钟献民接到这个电话,内心十分忐忑,他不知道该说些个啥,说什么才能不让人反感。对方见长时间没说话,主动问了一句:“是钟献民吗?”听到对方叫他名字,他才慌忙回答说:“我是钟献民,慢待了你,对不起!”钟献民回答说。 乔伊莎听到钟献民这样说,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下来。“这么久也不给我电话,我以为你是辞职了。我的店铺已交房了,现正在装修,你也不来帮我看看,什么事都我一人抗着,太不够朋友了!”乔伊莎用抱怨的口吻说。 钟献民见乔伊莎这样说,心里明白她的想法,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联系她,说明他本身就不想再把这个故事演绎下去,现在乔明摆着不想放弃,他很为难?再续前缘,他有压力;终止关系,又从哪方面来说都于心不忍。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地步,现在当她明说,自己又不好意思;继续糊涂下去,害人又害己。他觉得自己该有个明确的态度了。“我和你是两个阶层的人,双方在一起很不般配。我想我还是主动提出来为好,这样,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解脱,请你能理解我。”钟献民很真诚地地说。 其实,乔伊莎知道钟献民的心理,但她跟钟献民很有眼缘,基于这个原因,她采用了稳健的方式,试图用时间换空间的方法,来影响他的思维。她的效果并不理想,眼见钟献民离她愈来愈远,她才下决心打了这个电话。她清楚,钟献民并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势利小人,就凭这一点,让她更觉得此人自有可爱之处。内心愈发不想放弃。从两个人接触到现在,乔伊莎始终觉得钟献民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从她意识到这点时,她便认定了非此人不嫁的决心。今天她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来和钟献民做一次交谈,她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钟献民,让他了解自己属于哪种人。让他放下包袱,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如果他能做到这点,她就和他终生为伴,幸福地走下去。当她把这些难于启齿的话都倒出来的时候,钟献民却傻了一般,他不知道自己今生遇到了一个坦诚而又执着的女人;更不知道遇见了一个真挚而又大度的人。他很感动,甚至内心涌出一种感激之情。上天给他送来这么一个佳人,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他当即就决定去见她。他要向她表明自己的心迹,说明他的顾虑,并坦承自己的担心和懦弱。他还想向她唱一首由刘志宏作词、作曲的《其实不想走》的歌: 其实不想走 其实我想留 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 你要相信我再不用多久 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过 …… 他见到了乔伊莎,是在乔伊莎的正在装修的店铺里。他看见她在指挥师傅们按她的装修意图在整改。优雅不失坚定,大度不失执着。他很佩服乔伊莎的工作态度,工作时雷厉风行,闲暇时,风情万种,让人既爱又敬。他就站在她背后欣赏她的工作态度,许久,她才从师傅的眼光中看到了背后有人在看她,这才回过头来说:“是你,怎么也不说句话,让我知道你来了。” “我是在欣赏你,无论何时,都有一种魅力在吸引人。”钟献民老老实实地回答。 “有那么夸张吗!我怎么没感到?”乔伊莎信口说来。 “我手写我心!你自己肯定无法认识自己,而我却看得一清二楚。”钟献民说出了乔伊莎自己没意识到的美感。 一番话说得乔伊莎心花怒放,他来到钟献民身边,“你看看,还有哪些需要删改的地方,不足的方面。请你来当顾问,总得说点什么才对呀!”乔伊莎故意用娇嗔的口吻说。 “我看很好,没什么瑕疵,做展厅已经非常好了,无可挑剔。”钟献民实话实说。 “那我就放心了。有你这个专家的评语,咱们就继续干了。”乔伊莎愉快地说。 “走吧,今天我请客,吃个韩国菜,怎么样?”钟献民热情地说。 二人出了现代城小区,开车来到彩虹大道的高丽酒楼。“品尝韩国菜,看有什么感觉!”钟献民和乔伊莎边说边走进酒楼。迎宾小姐带着两人来到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你们韩国菜有那些经典的菜肴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服务员报上的菜名有:“爽口泡菜、韩式炒年糕、嫩豆腐大酱汤、烤鱼、炸鸡、鱼糕还有石锅拌饭等。” “好,就按你说的每样来一份,让我们尝尝。”钟献民随口说。 “点那么多,能吃得了吗?”乔伊莎问。 “没关系,样样都尝尝,吃不了打包。”钟献民豪爽地说。 不一会,所点的菜饭陆续端上桌来。看着五颜六色的菜肴,乔伊莎也激动起来,她说:“这么多的颜色,让人看起来就喜欢,我都有些流口水了。” “你喜欢就好,我就怕你不满意。那样我就成了“熊”的服务了!”钟献民意味深长地说。 “咱们吃吧,看看韩国菜究竟怎样。”乔伊莎兴奋地说。 二人吃了起来。乔伊莎先喝了一口嫩豆腐大酱汤,细品个中滋味,随口说:“味道还不错,有点酸酸的味道,我喜欢!” “再尝尝韩国泡菜,是否有不一样的感觉?”钟献民就势鼓励乔伊莎尝鲜。乔伊莎顺着钟献民的怂恿又夹了一筷子泡菜。果然是异曲同工,都有酸酸的感觉。细品,却出现了微甜的味道。 “确实有醇厚的积淀,看来这泡菜确有一定的文化内涵。跟中国的太极功一样,都是有着悠久的历史。”乔伊莎随性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就是,受中国文化的影响,两国的习惯有时是一脉相承的。”钟献民随声附和进一步深化了这种观点。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愉快,谈笑间,情感障碍灰飞烟灭。两人的感情似乎急剧升温,成了形影不离的伴侣。 乔伊莎还想趁热打铁,把二人的情感加固。而钟献民却觉得应浅尝则止,适当给对方留有一定的空间,有益无害。 两人出了饭店,坐上了车准备回家,车刚开出饭店,钟献民的儿子钟哲打来电话,他在电话中告诉父亲:“爸爸,学校要添报考志愿了,你说,我的第一志愿该报考那所院校,什么专业?”因为电话的声音很大,乔伊莎听得一清二楚。她看了一眼钟献民,随口说道:“国内的院校,除清华、北大还可以,其它的都一般般,不如让他报考新加坡国立大学。学个互联网专业,将来愿意深造,可去美国、英国就读。想就业,在东南亚或回中国都有不错的选择。” “好是好,就是不知学费有多高,孩子是否适应?”钟献民不无担心地说。 其实学费并不高,我就在那个学校毕业。毕业出来找工作,很受欢迎。新加坡国立大学是双语教学,毕业出来不愁找工作,所以,选那所大学是明智的抉择。“乔伊莎极力推荐该所大学。 “听着很不错。去国外读书是不是要有担保,还要英语过六级?”钟献民有些疑惑地问。 “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愿不愿意。钟哲如果去,我让爸爸作担保,其它的都是小事。”乔伊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我回去商量商量,看他是否愿意?如果行,就得麻烦您了,我代孩子谢谢您。”钟献民连声表示感谢。 钟献民回去后与钟哲进行了交流,得到的答复是:“我没意见,如果去新加坡能行,我可以去那读书。关键是我的学习在班级里只达到中上,考二一一、九八五我没把握,去哪里读都可以,反正毕业找工作没问题就行。”钟哲告诉了爸爸实话。钟献民思考再三,他决定把孩子的取向向肖天承作个请教,让他帮助参考参考。而肖天承的意见更是干脆:“去新加坡学习是多少人梦魅以求的好事,千万别耽误孩子的前程。”钟献民见肖天承也这么说,就坚定了让钟哲去新加坡学习的思路。就这样,统一了思想后,钟哲就报考了新加坡国立大学。由乔家担保,钟哲顺利考取了新加坡国立大学计算机专业。成为该校一名中国籍的大学生。钟献民算是放心了,他除了资助儿子学业外,便是全力撲在工作上。而他与乔伊莎的婚事,在儿子读书后,便以低调的方式举行了简朴的礼仪,请了一众知青摆了两桌算是庆祝。两人便以旅行结婚的形式,去新加坡见了女方的父母和学校的钟哲,算是完成了他人生的一件大事。结束了单身生活,搬进了乔伊莎的别墅,过上了人人向往的富豪生活。但钟献民并没有沉湎奢靡的日子,而是像以前一样,甘心做着默默无闻的工作,为肖天承提供鞍前马后的服务。而乔伊莎也继续做着她的营养保健品的推销业务,两人互相激励,互相比拼,每天一块到外出吃饭、一块散散步,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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