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项目开工了,肖天承马上开始筹建售楼处。他利用报纸广告招聘一批售楼小姐。因为经验缺乏,需要继续加强培训。由此他想起了远在老家的邝薇。听钟献民说,邝薇如今已离婚,带着一个女儿独自生活。他便让钟献民给邝薇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她是否愿来南厦发展。具体的就是帮助肖天承卖房子。
邝薇自打离婚后,仍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改革开放后,百货公司改制,邝薇趁机承包了一个柜台,虽然每日努力经营,但仍然是每况愈下。不得已,百货公司最后宣布关门,邝薇也自然下岗失业。恰巧此时,一位经常来商店买货的客人,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了邝薇,并得得知是邝薇单身,逐提出了与邝薇结婚的要求,对方性格开朗、幽默大方,还是市上的事业单位编制,目前未婚。邝薇与他见了几次面,心里也有了好感。当她回家试探女儿时,岚岚却说出了让她意料之外的言辞:“妈妈,我知道你带我一个人不容易,我现在已上初中了,再等五年,我就上大学了。那时我希望你有人来陪伴您,眼下,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的学习。”面对女儿的话,邝薇只好放下自己的这段感情,对男人表明了态度。就这样她把自己的感情深深地埋藏心里,此后,凡关于**的问题,她一概不听,一概不想。任孤独在内心挣扎。一个机遇让他有了施展舞台的机会。太原区南城街道一印刷厂因经营不善濒临倒闭,现面向全市招聘有能力的人管理工厂,所得利益抵承包金,实验期为三个月,如能扭亏为盈,可承包五年,每年上缴利润一万元,五年后,可享受优先承包权。向她提供信息的刘姐如是说。并表示,她来承包,她愿助一臂之力,外出揽活,为印刷厂鞠躬尽瘁,全力辅佐等云云。邝薇见有这样的机会,于是,便来到南城街道,领导见邝薇谈吐不俗、举止不凡,便答应给她试验期三个月。双方签订合同,邝薇第二天便履职上任。万事开头难,面对印刷厂人员短缺,技术工人更是难寻,邝薇先在《沈北晚报》上招聘技术副厂长,月工资三千,视效益水涨船高,上不封顶。招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有能人前来应聘。邝薇给他三天的时间,保证工厂能运转起来。这位仁兄看来是行家里手,不到三天,工厂机器全部运转起来,邝薇也兑现自己的承诺,按约定任命他为副厂长,主抓印刷工作。业务这边,她也任命自己的好姐妹刘云为业务副厂长,开始双轮驱动。刘姐由于被任命副厂长,更是积极向上,整天在外面奔波尽力,一个月下来,竟给工厂揽来五万多的业务,不仅养活了工厂,而且使南城街印刷厂渐渐有了小名声。三个月后,不仅完成了承包任务,而且印刷厂的效益成倍增长。邝薇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然而,毕竟她的工厂太小了,近几年,印刷企业也在更新换代,一批先进设备为企业带来了活力,不仅给企业带来革命性改革,而且也为企业在市场中站稳了脚跟,提高了效益。而邝薇的小企业,不仅无资金更新设备,而且市场也逐渐被挤压,结果就是效益每况愈下,到最后已变得难以为继了。就在她承包期快到的时候,一单业务,让他几乎面临绝境。原来是她前夫认识的一个所谓的作家,得知她现在印刷厂工作,并且任负责人,于是前来联系印刷业务。这位“作家”一见面就提出自己要印一万册的报告文学。央求邝薇给他优惠,并声称以后还会陆续给她带来朋友的业务。邝薇知道,现在社会上的人说话时,都会开空头支票,因此也就不以为意。但他要印一万册书还是有诱人之处,于是说:“我们这印书要先交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可开机。”经一番的讨价还价,最终以五万元的价格成交。根据合同这位作家最后同意拿出一万五千元的做定金,双方签订了印刷合同。为了这一万册书,邝薇夜以继日前后共垫资了近三万元才把这单业务完成。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五万册悉数印完后,当邝薇打电话通知作家来取书时,熟料这位作家电话告之只要一千册,而且售出才能付款。邝薇无奈,只好寄出一千册,希望回款。然等两个月后仍是泥牛人海无消息,再打电话,已是空号。邝薇知道上当了,五万块只收到了一万五千元,赔了三万五千元。这还不算,放在仓库里,每天的管理费高达一百多元。邝薇简直欲哭无泪,最后忍痛把这些书当做废品处理掉。仅此一单,就让邝薇频临资金周转的困境。她正考虑如何解套时,天无绝人之路,恰巧钟献民打来了电话。他告诉邝薇,肖天承在南厦干得风生水起,如今已进军房地产开发。他要邝薇考虑,要不要来南厦一起奋斗?共同开创自己的一份事业。邝薇这些年,实际已厌倦了这种小打小闹的作法,市场竞争的压力,让她无时不刻在想着明天怎么办?她很清楚,早晚有一天,她的企业会倒闭关门。到那时她到那里去?这个问题不止一次摆到她的面前。她很想到商海里遨游,以体现她的自我价值;她想换个活法,华丽转身,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机会来了,到南方的舞台施展自己的能力,不失为一种选择。况且,那里有一帮青年点的同学在奋战。志趣相投,可焕发她最大的青春活力。想想这些,邝薇的心里就跃跃欲试。但她能干什么呢,他把这个疑虑说给了钟献民。钟听了哈哈大笑,他说:“有为即有位!肖总早就为你安排了发挥你才能的位置,你来了就知道了。”
带着这个疑问,她又打电话问肖天承:“老同学,你想让我去南方,我能干什么呀?我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邝薇实话实说。
“我就问你想不想来,这里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有你施展才能的舞台。”肖天承微微一笑说。
“那我就能干什么呀,总不能让你养我吧!”邝薇打趣地说。
“咱们公司成立了公关销售部,我打算让你来当头儿。以你的能力,该不会觉得大材小用吧!”肖天承有意激了她一句。
“怎么会呢!不过,我可没干过售楼,得先学着来,一点点变成内行。”邝薇说。
“没事,万事开头难,到后来就越干越顺。以你的能力,不出半年,就能成这方面的专家。”肖天承肯定地说。
“那我就试试,不行,我再干别的。”邝薇说
“那就这样。不过,你得抓紧时间,我这已招兵买马,就等你来挂帅了。”肖天承催促说。
“好!给我三天时间,处理这边的遗留问题。结束后,马上去你那报到,听你调遣。”邝薇爽快地答应下来。
“好!给你五天时间,处理完,速到原山房地产公司走马上任,那有一帮人在急等你安排工作呐。”肖天承明确了时间概念。
这边的邝薇接到肖天承的指示后,风风火火地回到她的小印刷厂,大刀阔斧地以无偿的价格,当天就将该厂成功转让給了刘云。抽身后,第二天就订了飞往南厦的机票。收拾一下,第三天就坐上了飞机。如今女儿大学已考走,没了后顾之忧。她可以专心干自己喜欢的事。钱挣多少都没关系,关键是图个开心,证明自己的价值。她之所以招之即来,主要是投缘,加之都是同学,领导又是肖天承。不存在沟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职场内卷。那样太累,挣多少钱都没意思。邝薇这些年在底层小人物中摸爬滚打,养成了豪爽、大气,干脆利落的女侠风范。无论对事、对人,她都是旗帜鲜明、疾恶如仇,办事从不拖泥带水。所以,一般男人都喜欢与她来往。但邝薇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凡涉及感情的事,一概免谈,就是在酒桌上,她也立场坚定,从不流露私情。
邝薇下飞机了,来接她的是钟献民。还拿了一束花献给邝薇,并说:“辛苦了,多年不见,还是一道风景,引人注目。”
邝薇接过花,说了一句:“老了!早就不似当年。肖天承怎么没来?”邝薇问了一句。
“肖天承在同建筑工程队签合同,上午来不了。他说,晚上在佳丽海鲜大酒楼给你接风,于洪波也来。”钟献民说。
“他怎么这么忙?真是大老板了,整天有做不完的事。”邝薇道。
“如今这个公司全靠他,事无巨细,那件事不安排好,都会出纰漏,当这个老板可不容易!”钟献民感叹说。“咱们现在休息一会,我领你去公司宿舍选个房间。然后去小吃街品尝一下闽南小吃。下午去售楼部,认识一下你的部下。了解全市的售楼情况,尽快进入角色。”钟献民讲了公司所面临棘手问题,交待了邝薇的工作任务。然后便领她到了宿舍,安排了房间,两人一起去小吃街吃了扁食和花生面。下午,钟献民领她去了售楼处。售楼小姐们看到她们的领导前来,马上蜂拥上来问候,端茶倒水,忙个不停。邝薇没想到这些女孩子们见了经理纷纷大献殷勤,脸上都是笑容。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她只好虚以委蛇,逐个点头,算是见面。她想了解当前售楼情况,就分别谈话,试探虚实。经过一个下午的摸底,基本了解了全市的售楼情况,尤其是楼盘的位置和售价的高低。使她对本楼盘的售价有了一个大致的参考。
晚上,肖天承、钟献民、于洪波与邝薇在佳丽酒楼见了面。于洪波首先跟邝薇主动握手:“哎呀,大美女,想不到在南厦见到你,这些年可好?”于洪波兴奋地说。
邝薇淡淡一笑说:“好,还谈不上,不过总算还活过来了。”
肖天承上前握了握手说:“知道你还有个小厂子,怎么样,处理利索了?”
邝薇很激动,时隔二十年,肖天承还想着她。没有同学这份情,谁管你死活!她心里清楚这份惦记有多厚重,也只有肖天承才会伸手拉她一把。她只有把这份心情转化到工作上,才能对得起肖天承的情谊。她眼里噙着泪光,拉着肖天承的手说:“难得还想着患难的老同学。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一心一意,再苦再难也要坚持,只要你始终如一,我就不离不弃!”
邝薇的一番话感动了肖天承,他说:“你能不离不弃,实属难能可贵。看来,我肖天承也有几个患难与共的铁杆哥们,咱们就在这大干一场,也不枉来人间一回。”
钟献民也插话说:“这几个兄弟都是这么想的,不为别的,为的是曾在一起吃过苦;有在一起摸爬滚打的经历。”
“借着肖总給邝薇接风的机会,我提议,咱们能留个念吗?”
于洪波说。
“太麻烦!还得找摄影师。况且,顾彦青也不在。日子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钟献民说。
“不麻烦,这酒楼就自带摄影师,为的是方便顾客,请他们替咱们拍一张,很有纪念意义的。”于洪波得意地说。
钟献民倒是很为难,他看着肖天承,支吾着不说话。那意思非常明显,拍这个照有点不合适。
肖天承倒是没在意,妻子也并不在乎他跟谁拍了一张照片。同学们在一起,并不会有什么误解。于是他说:“能拍就拍吗,同学们在一起,留个念吧。”就这样,于洪波喊来摄影师,为他们拍了一张四人留念照。
接风宴开始了,按照惯例,肖天承先发表了祝酒词。他说:“原山项目自确定后,咱们就迎来三位专业人士。今天邝薇的加入,让我的信心更增大了。来,为了原山项目的建成,为了我们事业的蓬勃发展,大家干一杯,干!”他的话讲完了,下面竟相呼应“干!”的声音响彻了包厢。
酒过一巡、菜过两味,邝薇站起来,她举酒杯说:“大家都知道我邝薇,在家乡有一家小工厂,不死不活的。肖总让我来,是看得起我。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就凭这份情谊,我二话没说,挥挥手就潇洒地跑来了;仅凭这份信任,我就得义不容辞,没考虑赚什么钱。图的是信任感,图的是大家在一起的存在感和价值感。今天,我向大家表个态,就是磕头作揖,也一定要把原山的房子买出去,不达此目的,我邝薇决不罢休。来,举起杯中的酒,借着我的誓言,咱们干了!”邝薇潇洒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响应,“干!”的响声再次在包间里响起。
这场接风宴直喝到夜阑才散。四人打了两辆车,于洪波送肖天承回家,钟献民送邝薇回宿舍休息。
回到宿舍的邝薇,虽然有些酒醉,但大脑的意识还是很清醒。她清楚,肖天承给她的担子并不轻松。虽然她是售楼处的负责人,但售不出房子,完不成任务,她邝薇的价值倾刻化为乌有。她必须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头干好这份沉甸甸的工作;必须兢兢业业,勤奋学习,让房子在她手里变为厚厚的资金,使公司能运转正常,这样,才不会辜负肖天承对她的赏识。邝薇明白,到了这个地步,她邝薇必须跟肖天承捆绑在一起,风雨同舟、荣辱与共。无论未来怎么样她都虔诚无悔。这一夜,邝薇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翌日早上,邝薇赶到售楼处,马上对售楼小姐发出指示,强调去各楼盘搜集资料,以搜集多少为考核指标。奔波了两整天,姐妹们才陆续回来,大家把搜集的宣传材料纷纷交到邝薇手中。邝薇逐一看了一遍,她又选出突出的,有普遍意义的广告资料进行分析,最终拿出一份能为购房者感兴趣的方案来,交到公司办公室。肖天承认为可行并在公司会上让各位充分讨论。与会者看后一致认为,方案可行,于是,责令售楼处以此材料印刷,广为宣传,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售楼处挂牌当天,就有看好店铺的,一客户手里没现金,只好拿出他半年前买的“奔驰”做抵押,选购了临街的一店铺。由于楼盘位置好,交通方便,购房者纷至沓来,纷纷查阅户型、楼层,因公司暂时还未定价,故提请前来客户预约登记、排号,等待价格的推出才定。这一阶段,登记报名的约有一百二十名之多。当邝薇把这消息告知肖天承时,肖大喜过望,仅仅一个多月,购房者就有如此热情,看来,房子不愁买了!他当即召开公司业务会,研究房价的问题,最终形成一致的意见,房价定为二千三百元每平方米。消息传出,购房者纷纷涌进原山售楼处,有的当即就与公司签订合同。消息传回公司,肖天承暗暗欢喜,看来,他这个赌算是成功了,他想找人分享,想了半天,只有于洪波才能敞开心扉。当晚,他把于洪波叫道一小酒馆,两人开杯畅饮,聊到深夜,才各自回家。
“原山现代城”的工程开工后第二天,钟献民就找到了肖天承说:“咱们手里没有施工许可证,按规定是不能开工的,让城建局知道了是要罚款的。”他说。
肖天承并不懂得工程开工需要有许可证的,听钟献民说,只好让他到市城市建设管理局申报手续,钟献民到管理局业务科了解申报要有什么手续,谁知被申报员告知,要带营业执照、企业代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他还告诉钟献民说:“即使办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还要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五证”齐全。否则缺一样手续也不能开工。”钟献民把这些情况回来汇报给肖天承。肖天承一听急了,万事俱备,他以为只差施工许可证了。如今还要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这四个证,他觉得头大了。只好召开临时协调会。会上,钟献民把他去城建局的情况汇报了一番,他说:“现在开发商品房要“五证”齐全,否则,不能开工。”与会者都感到有些意外,大家讨论来讨论去,都觉得不办这些证件看来是无法开工。但要想拿到这些证件,恐怕没个一年半载是办不成的。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邝薇说话了。她说:“前天,我在售楼处时遇到一位闽南人,他来售楼处找我攀谈。他说他认识市政府和城建局的人,让我有事找他,还大献殷勤地说:城建局他有个做官的堂弟,有事可以求他帮忙。我当时以为他是和我套关系,好买个低价房,也就没在意。恰巧,下班时间到了,就没深谈。咱们是不是利用他,打通些关节,帮咱们把这些证办来?”邝薇说。
本来会议到此时已有些凝重,邝薇的发言立刻让会场有些活跃了。钟献民开口问:“你说的这个客户什么时候能来?”
“那可不知道,只能等他来再谈。”邝薇说。
“那得等到什么时间?他来了,黄瓜菜不都凉了!咱们急等有人来帮助解决这件事。”肖天承打断说。
“那就没什么办法了,他不来,我们也找不到他。”邝薇说。
“这事还得动员全公司的人动脑筋、想办法,争取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肖天承给在座的各位下达了指示。
其实,公司最着急的不仅是肖天承,而钟献民也为此忧心忡忡。他非常清楚,施工许可证办不下来,哪天被城建局稽查发现,就得停工整顿。那样一来,损失的可不仅是几个钱的问题,恐怕原山项目的名声就此毁于一旦。再想翻身,可就难上加难。
肖天承也为此事搅得心神不宁,他甚至责难自己,凭想当然就草率开工,没通过详细的论证和评估就匆匆上马,以致现在弄得进退维谷。回到家后,自己的闷闷不乐的表情让顾彦青看出端倪:“怎么了,平时看你都是踌躇满志、信心满满,今天怎么了?”顾彦青有点诧异地打量着自己的丈夫。
“唉!都是我考虑的不周,没申请施工许可证就下令开工,现在弄得骑虎难下,你说难受不!”肖天承第一次在妻子面前承认自己欠考虑。
顾彦青看到丈夫这样谴责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她安慰肖天承说:“明天我到单位看看,有谁认识城建局的人,帮忙打点打点,给公司办下来,你的烦恼不就解决了。”
看着妻子这样安慰自己,肖天承不禁心生感激。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很少需要他人相助。今天妻子说了这番话,让他觉得在患难时,还是妻子能为她排忧解难。而且从来都是无怨无悔、不求回报、全心全意,这种难得的情谊让他感激地看了顾彦青一眼。
肖天承早上来上班,就在办公室里急切等待妻子和邝薇的消息。他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有人能来给他报告好消息。苦等了一上午,也杳无音信,他的心像油煎一样横竖不是滋味。快到午休了,顾彦青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我已托了产权中心的伍主任给帮忙说和,你就听信儿吧!”肖天承听了心里才豁亮了许多。下午上班,顾彦青又打来电话,说马上让人带着手续到城管局去办理四证。肖天承立刻让钟献民下午到城管局找产权中心的吴主任。钟献民听后马不停蹄地去城管局门口等候,直到上班才面见了吴主任,然后又去业务科办理了施工许可证、建筑用地许可证、建筑规划许可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整整一个下午,钟献民都忙个不亦乐乎办理四证。当“四证”手续办完时,下班的时间也到了。他满心欢喜地走出机关大楼,然后给肖总打去电话。肖天承听说“四证”办齐了,更是大喜过望,他随即指示钟献民,要尽快联系顾彦青,好把这次的人情补上。钟献民听后,马上联系顾彦青,得知是分行副行长的夫人从中牵的线,才和城管局的产权中心主任接的头。涉及这么多的人,钟献民感到不知以谁为中心,就再次询问顾彦青该以哪个为主。结果回电话说:“就以他们行长夫人为中心,先重金表示,然后再让她去分别去打点。至于怎么合适,由他酌情处理就是。”钟献民回去向肖天承作了汇报。肖天承思考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这种事,他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拿什么作参考,想了半天,最后冒出了一句:“回家我再问问顾彦青吧,这种事咱们是第一次,以后恐怕也常有,得慎重行事。”肖天承晚上回到家就向妻子说了这件事,顾彦青的反应是:“亏你还当个老总,这点事还要我出头。单位人事复杂,你明天让钟献民到城管局找行长夫人叫曾彦杰,由他们处理就是了。要考虑今后这条线不能断了。”顾彦青说。肖天承见妻子说得有理,就点头同意。翌日早上,肖天承把昨天妻子的话说给了钟献民,并强调这次要多出点血,为将来打基础。钟献民心领神会,按照旨意办了一整天,晚上才向肖天承汇报:“我去了城管局见了曾夫人,她把我领到产权中心孙处长那里,因那里有人在洽谈,孙处长让我在外等候,她自己则回去了,我等到快十一点了,客人才从里边才走出来。我于是慌忙自我介绍,本人是原山房地产公司的钟献民,孙处长于是给曾处长打电话,不一会曾处长来到孙处长的办公室,钟献民则上前千恩万谢表达感激之心。看看时间不早,他大胆邀请二位到佳丽海鲜大酒楼吃个便饭,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表示同意,三人欣然打车去了佳丽酒楼。为了表示感谢。钟特意点了龙虾、螃蟹、石斑鱼,三杯鱼翅和三盅佛跳墙 外加一份青菜。因中午不能喝酒,只好作罢。吃得差不多了,趁着孙处长上洗手间的时候,钟赶忙拿出一个装有二十万的信封,塞给了曾处长。待曾处长去洗手间时,他又塞给孙处长一个二十万的大信封。两人吃好后,钟又送二人上车,塞给的士司机二十块钱送两位处长回单位。当晚,钟又接到孙处长的电话,说要约他去桑拿馆洗浴。钟献民只好如约而至,不仅陪着洗桑拿,还帮着找包间,找专人服务。那晚上,折腾了钟大半夜才把处长送回家。一天算下来,花去了近四十五万元,还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快天亮了,钟才睡去。早上八点后,肖天承的手机就一直响个不停。没办法,钟献民只好拿起电话。“怎么了,还不来上班?钟只好把昨天的事复述了一遍,肖天承这才说话:“今天上午你就在家休息吧,下午来公司,咱们有事商量。”说完把电话放下了。
下午,钟献民来到公司,肖天承见了说:“昨天的事干得不错,辛苦了!咱们今天要商量开工的事宜。看看你有哪些想法 ?”肖天承说。
“开工实际早就开工了,只是没对外公开,现在是时机了,咱们要大张旗鼓、大造声势 ,挂上醒目的条幅。让全市居民都看到咱们的商品楼上市售卖了,而且格局好、交通便利,学校、商场一应俱全,是理想的温馨家园。”钟献民一口气细数原山楼盘的优点。
我觉得还要加一条,咱们的公摊面积仅为十五点四,是目前商品房中最低的一种,以后,恐怕再建房子,没有这么少公摊的。”肖天承强调了这点。
工程队开始进驻工地,根据图纸设计,地下需深挖二层的土方。就在土方车开出工地时,一群本地原住民挡住了去路。他们声称:该地块属他们所有土地,如今已盖成高楼大厦,让他们失去了土地,成了无业游民,如今拦住去路,无非是要求土方由他们来运。否则,便不肯让路。了解了这些情况后,肖天承派人与原山村委会商量,土可以由他们来运,但要用现有土方车辆,达到双赢的目的。这一举措得到了村民的同意,土方车又开始轰隆隆的来去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