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伯抱着一捆柴站在山脚，震惊的看着下山的方向。 等看清楚是十来头野牛排着队朝村子里来，他吓得把怀里的柴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跑。 “她娘，野牛群下山了，快，快关门，野牛下山了。”云伯一边跑一边喊。 村尾还是住了好几家人的，大白天的，好些人家都是大开着院门，有些甚至还在家门口的树下干点手工活相互聊天。 远远的听到云伯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家哪里顾得上那许多，二话不说就回家关门，速度那叫一个快。 方氏虽然没开大门，但也听到了声音，她心里一个咯噔，听到隔壁喊野牛两个字猜测是不是儿媳妇真弄到活牛下山了。 昨天江离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家家户户都回家吃饭了，因此除了左右两边邻居，其他人是没看到江离扛了头野牛下山的。 但现在还是大白天，云伯这一嗓子简直是喊的村尾几乎都听到了的程度。 不过方氏不知道，其实云伯以为这些牛群可能是下山寻仇的，毕竟江离昨天不是打死了一头牛嘛。 不过虽然云伯那几嗓子喊的挺惨，方氏却没那么害怕，反而小心的打开门伸出脑袋往外头看去。 此时山脚下，江离看着跑走的云伯歪头不解，云伯刚刚是被吓到了吗？ 想到这些村民确实很弱，江离拍拍身下的大黑牛，吩咐道。 “大黑，跟你那些小弟说，不许对村里人凶，也不许拿牛角顶他们。” “哞！”大黑牛低眉顺眼的叫了一声，整头牛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毕竟换做谁昨天跑了半天还一身擦伤，好不容休息缓过来又被骑着翻了小十座山的路，都得蔫吧。 不过，主人的吩咐大黑牛还是得听，这一路上，江离时不时就用精神力跟大黑牛沟通，现在她说的话大黑牛基本都能听懂了。 这不，大黑牛哞叫了两声，身后的一串野牛也跟着叫。 这一叫可好，小半个村子都听到动静了，村尾各家各户更是开始找东西把院门给抵住。 “这可咋办，这野牛力气可大了，这门可经不住它们顶两下。”阿满娘急的团团转。 “肯定是因为隔壁那江氏打了野牛，人家来寻仇了，娘，这可咋办？”阿满媳妇儿也急的团团转。 早上她还因为隔壁送了两斤牛肉开心，现在就恨不得没收那块肉了。 自家可不会因为这块肉就被那些野牛找上门吧？呜呜。 阿满媳妇儿一想吓得不行，差点就哭了。 另一头，李氏也在跟云伯嘀咕，也猜是不是野牛下山寻仇了，就因为隔壁那媳妇儿打了头牛的事？ “别慌，我看不是那么回事。”云老头倒是年纪大冷静些。 他长这么大，听过狼群下山，野猪群下山，就没听过什么野牛群下山的。 再说野牛也不是什么记仇的族群啊？ 于是乎，云老头跑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外头，不过因为门缝太细，一开始他什么也没看到。 但很快，他就看到一个黑色顶着两个大角的牛头出现在视线里。 云老头呼吸一紧，好家伙，真是野牛啊。 云老头发誓，他活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牛头的牛，不愧是野牛啊。 诶，不对，那牛背上是？ 下一瞬，云老头就跟门外坐在牛背上的江离四目相对。 “云爷爷。”江离晃晃手，跟对方打招呼。 “爹，咋回事，我好像听见江氏的声音了？”李氏躲在云老头后面，弱弱的问。 云伯听她说话，眼里也闪过迟疑，他刚刚，好像也听到了那江氏的声音，是吧？ “她，她抓了好多野牛下山。”云老头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外头。 刚刚虽然他跟江氏四目相对，但因为对方是坐在大黑牛背上的，所以很快就过去了。 然后云老头就看见江离后面还有麻绳套起来的七八只野牛走过去，后头那几头也就比前头那头看起来小一点而已。 天那，这江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野牛看起来竟比家牛还听话。 不等云伯跟李氏反应，隔壁方氏已经发出了惊呼。 “天呐，阿离，你你你你，你怎么抓了这么多头野牛下山？”方氏看到江离坐在牛背上就送了口气，然后打开了院门走出来。 然后，她就有些腿软，想回去关门，但理智又告诉她有儿媳妇儿在，她不用害怕。 方氏的话音才落，隔壁阿满娘从自家院墙上冒出个头，惊呼。 “天呐，这些野牛都是阿离抓到的吗？”阿满娘是爬梯子上来看情况的，听到方氏说话十分不可思议。 她以为，江离打死一头野牛扛下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她还有更厉害的。 这，一二三四五....九，九头野牛，江离她是怎么做到的。 “哞！”大黑牛不满的冲方氏跟阿满娘叫了一声。 这两个两脚兽那是什么态度？ “哎哟天呐。”方氏因为离得近吓了一跳，本来就腿软，这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与此同时，其他竖着耳朵听情况的村尾住户也纷纷爬上墙头看情况，等看清楚挤在方寡妇家门前的九头野牛，以及坐在头牛背上的江离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瞎，当然看到了那些牛脖子上套着的麻绳。 虽说那麻绳很粗，但这么多牛要是暴动起来，大概也是困不住的，可这些野牛竟然就那么乖乖的站着被套住，简直离谱。 说好的野牛都是犟脾气，不能被驯服，更不会乖乖听人摆布呢？ “娘，你没事吧？”江离赶紧从牛背上跳下来，伸手把方氏给扶了起来。 “阿离，你，你怎么弄回来这么多头牛？”方氏颤抖着手，指了指她身后的九头野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天那，他们云家村一共也就三户人家加一块四头牛，还有一头是牛犊呢。 这，她家儿媳这一出手就是九头牛，还都是成年的野牛。 “娘，不是你说要弄活牛回来犁地吗？”江离挠挠头，不解发问。 “我，我......”方氏我了两句也没我出个啥。 她是想让儿媳妇儿弄一头牛回来，没让她弄这么多头牛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