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旧伤……是何时的?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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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201章 旧伤……是何时的?
楚逸尘的马车在李家村蜿蜒的土路上颠簸前行,铁轮碾过积水潭溅起半人高的泥浪,将漆黑的天幕扯出细碎的裂痕。
村口那棵百年大榕树在狂风中佝偻着枝干,三舍小屋的窗纸透出昏黄油灯,像只疲倦的眼睛。
苏容煜攥着药包的手在门槛上碾出细碎的艾草香,望见马车帘角掀起的刹那,整个人踉跄着迎上去。
灯笼光掠过车厢内的景象,让这个见惯了战场血肉的军医猛然屏息。
曾经娇艳如花的少女此刻蜷缩在楚逸尘的臂弯里,苍白的脸如浸泡过的宣纸,唇色泛着让人心疼的青灰,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在锁骨处积成微小的水洼。
苏容煜伸手搭脉,几乎是惊呼出声:“怎么烧成这样?”
楚逸尘抱林悦兮下车的动作,轻得像托着一捧雪,将军的肩头还挂着未干的雨珠,臂弯里的女子却像片随时会碎的琉璃,额头烫得惊人。
“太医分明说只是皮外伤……”他望着苏容煜缓缓卷起林悦兮的袖口,喉结滚动,“可今晨突然高热不退,连水都喂不进去。”
苏容煜转身掀开里屋门帘:“幸好你提前安排,让我与聂三娘在此等候。”
藤**铺着新换的锦缎床单,聂三娘早已架好炭盆,铜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将空气烘得微暖。
楚逸尘小心翼翼地将林悦兮放在藤**,瞥见她半褪的中衣下露出的肌肤,后背狰狞的鞭痕纵横交错,新伤的血痂混着旧伤的疤痕,像爬满荆棘的枯藤。
他瞳孔骤缩,耳畔仿佛能幻听出椒房殿传来的冷笑:“本宫便要好好教你规矩!”
他忽然恨透了自己的身份,身为抚远将军,能调动千军万马,却在皇权面前如此渺小。太子妃的一次任性,就能让她受尽折辱;李胤煜的一道诏书,就能将他们的命运随意摆弄。
“楚将军,该换药了。”聂三娘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楚逸尘这才回过神,退出到床幔之外。
苏容煜抬头时,正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眶,像是被硝烟熏灼过的战场,残存着未熄的余烬。
到嘴边的询问化作一声叹息,他低头继续研磨手中的三七,石臼撞击声与窗外骤雨敲打芭蕉的节奏渐渐重合。
半透明的纱帐内,聂三娘的指尖悬在林悦兮后背上方迟迟未落。
棉麻绷带早已被脓血浸透,与新生的皮肉粘连成深褐色硬块。她深吸一口气,用温水浸透的软布轻轻按压,水珠顺着绷带纹路蜿蜒而下,在床榻边晕开暗红的痕迹。
楚逸尘立于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动作的剪影,见她每揭开一寸绷带,喉间便泛起一阵腥甜,仿佛那些鞭痕正抽在自己身上。
按照苏容煜的吩咐,聂三娘用蘸着金疮药的棉球轻轻按在伤口上,林悦兮昏迷中发出无意识的挣扎,蜷缩的肩膀因痛楚而微微抽搐。
楚逸尘猛地攥紧床沿,指节抵得掌心生疼。
“轻点……”他忍不住出声。
“苏大夫,林姑娘的后背还有些旧伤复发……” 聂三娘望着那些新旧交替的纵横,声音陡然发紧,镊子上的棉球险些跌落,“像是被粗粝的木板抽的,脓水已经渗进肌理……”
苏容煜筛药的动作顿住,药粉如细雪般簌簌落在铜盘里。他抬眼望向好友,玄色披风下,楚逸尘的肩膀绷成坚硬的弧度,像座即将崩塌的雕像。
“旧伤……是何时的?”他压低声音,问向楚逸尘。
烛影摇红,苏容煜望着好友颤抖的肩膀,不再追问,轻声说道:“先治伤吧。”
炭盆里的火舌突然窜起,照亮纱帐上晃动的人影。
聂三娘用银针挑开最深处的脓血,每挑一下,楚逸尘的睫毛便狠狠颤动一下。
他紧紧攥着拳头,悔恨当年的自己,如今她遍体鳞伤,自己却连替她疼的资格都没有。
“把药粉拿进来。”聂三娘提醒,楚逸尘这才惊觉自己掌心已满是冷汗,慌忙接过苏容煜递来的玉瓶,递入帐中。
药粉撒在伤口上的瞬间,昏迷中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苍白的手臂猛地甩出帐外。楚逸尘立刻在帐外伸手接住她乱动的手腕,少女腕间的玉镯蹭过他的指节,带着灼人的温度。
聂三娘的镊子悬在林悦兮后背上狰狞的伤口上方,烛火将棉球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吞噬那片血肉模糊的创面。
当带着金疮药的棉球刚一触及新伤,林悦兮原本松弛的指尖蓦地蜷缩成爪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楚逸尘立于纱帐外,浑身剧震,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向前半步却被好友的伸手拦住。
苏容煜分明看见,将军颤抖的手掌在空中虚握,仿佛这样就能替榻上的人承受所有剧痛。
最后一道绷带的结扣在聂三娘指间打着旋,她望着林悦兮后颈被冷汗浸透的碎发,那些乌丝像蛛网般黏在苍白如纸的皮肤上,露出的半寸肌肤泛着病态的透明,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在皮下跳动。
中衣的布料滑过伤口时,林悦兮突然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呻吟,楚逸尘死死攥着帐杆,指节抵得檀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目光穿透纱帐,牢牢钉在那道蜷缩的身影上。
“楚将军,药已换好。”聂三娘退到帐外时,楚逸尘早已掀开纱帐,在榻边坐下。
苏容煜的指尖再次搭在林悦兮腕脉上,眉头却越皱越深。
楚逸尘望着他骤然阴沉的脸色,忽然想起曾经的漠北战场上,箭矢穿透自己右臂时,也是这双手托着自己的断骨,在血雨腥风中沉着道:“再晚半刻,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而此刻,苏容煜搭脉的手指微微发颤,比当年接骨时还要凝重。
“她现在如何?”楚逸尘盯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喉咙发紧。
苏容煜沉默许久,直到林悦兮腕间的玉镯轻轻磕在他掌心,才开口道:“外伤并无大碍,按太医先前的方子换药,半月便能痊愈。”他顿了顿,“只是……”
楚逸尘猛然前倾:“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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