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恭贺殿下新婚之喜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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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197章 恭贺殿下新婚之喜
楚侯爷闻言,脸上堆起笑纹,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殿下有所不知,这婚约……原是内眷早年玩笑时定下的口头之约,并未行过三书六礼,实在算不得数。”
“口头之约亦为约定。”王公公本是站在一旁,听楚侯爷如此一说,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抬眸望向太子殿下眼底翻涌的疑云,突然跨前半步,尖细的嗓音刺破凝滞的空气:“侯爷这话差矣!老奴曾听夫子讲古,当初陈世美抛却寒门婚约,圣上一怒之下立了‘无媒苟合亦有罪’的律法。可见这口头之约,亦为约定!”
李胤煜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茶汤泛起的涟漪映出他紧锁的眉峰。
王公公察言观色,立刻趋身向前:“更何况,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楚世子以合卺玉抗旨拒婚,若是这婚约当真是戏言……”他故意拖长尾音,眼角余光瞥见楚侯爷骤然发白的脸色,“那岂不是将殿下的旨意视作儿戏?"
“公公所言极是。”李胤煜将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木案上,他望着楚侯爷僵在脸上的笑容,"既是约定,便该守信,只是……" 他缓了缓,轻声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这般有福气?”
“寒门小户,实在不足为提。”楚侯爷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李胤煜见楚侯爷咳得面色发红,身形微颤,只得暂且按下追问的念头。
他端起太子威仪,语气却刻意放柔:“楚侯爷还是保重身体要紧。”说着,竟亲自执起茶壶,为老侯爷斟了半盏温茶,“秋燥伤人,本宫前日也得太医叮嘱,应需多服些润肺生津之物。”
楚侯爷毕恭毕敬地接过杯盏,饮了口茶,喘息稍定:“老臣失礼了。说来这咳疾,还是当年在北境时落下的病根……”
李胤煜目光掠过书房里那架四折的乌木屏风,上面绘着一幅金戈铁马的漠北风雪图,画卷中,硝烟弥漫,战旗猎猎,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年身着银色铠甲,骑在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上,手持长枪,眼神坚定而锐利,正指挥着千军万马奋勇厮杀。
那少年正是十二岁时随楚侯爷征战漠北的楚世子,画像栩栩如生,仿若将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瞬间拉到眼前。
他忽然觉得这书房里的每一样物件,都在提醒着他楚家父子的分量,蓦地想起楚侯爷曾横刀立马镇守关隘的丰功伟绩,蟒袍下的手指缓缓松开攥紧的袖角。
父皇曾告诉过自己,忠臣如国宝,不可轻戏。
“侯爷保重身体。”李胤煜起身时蟒袍带起一阵风,将案头《寒江独钓图》的画轴卷起又落下。
他伸手按住绫裱边缘,忽然轻笑出声:“太子妃不过一时兴起,这画……本宫便先带回去了。”
楚侯爷盯着画轴上的墨痕,仿佛看见太子眼底翻涌又隐去的猜忌。他强撑着起身叩拜,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谢殿下体恤!
“楚侯爷何需如此,快快起身!”李胤煜抬手虚扶。
秋风卷着落叶扫过侯府门前的石阶,太子车驾的鸾铃声渐行渐远。
楚侯爷保持着躬身相送的姿势,直到那抹明黄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他紧绷的脊背突然一松,整个人险些栽倒。
季管家慌忙扶住他佝偻的脊背,掌心触到一片冷汗:“老奴瞧着太子今日言语谦和,还特意带了西域进贡的沉水香……”
“谦和?”楚侯爷苦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斑驳的虎符,“那是看在北境十万铁骑的份上。”
他望着空****的回廊,秋风卷起几片枯叶掠过青石板:“但愿那画轴,能暂时压住这场风波……”
深秋的暮色如墨,缓缓浸染着宫墙,东宫车架碾过覆满银杏叶的青石板路。
王公公凑近轿帘压低声音:“殿下,可是回崇文殿?”
“不——”轿内沉寂片刻,传来回音:“去椒房殿。”
王公公心领神会,一路无语。
椒房殿内烛影摇红,鎏金铜镜里映出太子妃苍白的脸。
她正对着镜中参差不齐的发尾出神,鸦青色的断发落在茜纱裙上,像撒了把碎玉。忽觉身后有温热的气息笼罩,抬眼时,正与镜中李胤煜幽深的目光相撞。
‘殿下!”她惊惶转身,却在俯身跪拜时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手臂。
“爱妃……”李胤煜的声音哽在喉头,指尖触到她小臂的凉意,心头骤然一紧。
眼前之人比前日见时瘦了一圈,鸦青色的断发参差不齐地贴着耳际,像被暴雨打落的羽翼,而她眼底的红肿,分明是哭了整夜。
太子妃抬眸时,眼中泪光如碎玉般盈盈:“臣妾……恭贺殿下新婚之喜。”
“你当真这么想?”李胤煜的声音突然发哑,手指轻捧起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时,他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泪潮,像极了他们新婚夜里,她躲在自己怀里哭泣的模样。
殿外夜风卷着枯叶扑打窗纸,烛火被吹得斜长,在太子妃脸上投下颤动的影。她望着他眉间紧蹙的纹路,却在开口时化作一声轻语:“殿下喜欢的,臣妾自然该祝愿。”
李胤煜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触到那道新添的细纹。他想起自己曾在她生辰时,亲手为她描眉,说“吾妻眉若春山,天下绝色”,如今那抹春山却笼着化不开的愁云。
“为何要剪断头发?”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惜,指尖抚过她耳际的断发。
“因为臣妾无颜再见殿下。”太子妃挣脱他的手后退半步,“这些年,臣妾总在揣测殿下心意,总怕行差踏错……”她望着案上的凤冠,“如今有了更懂殿下的人,臣妾……不该再碍眼了。”
“碍眼?”李胤煜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却在看见她瑟缩的模样时迅速软下去。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若空了,这东宫……”喉间突然哽住,他想起方才在侯府看见的《寒江独钓图》,孤舟上的钓者,竟与此刻的自己莫名相似。
太子妃的睫毛剧烈颤动,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
她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与洞房花烛夜时一样急促。
与那夜一样的,还有他腰间仍旧挂着地杏色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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