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公子意下如何?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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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172章 公子意下如何?
张衙内脸上涕泪横流,慌忙转向林悦兮就要磕头。楚逸尘却突然又补了一句:“不过……”他慢条斯理地收剑入鞘,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本将可不敢保证……”
他踱步到林悦兮身侧,目光轻轻落在地上散落的蜜饯上,声音忽然带了几分玩味:“这位公子脾气如何。”
没想到楚逸尘如此袒护此人,张衙内赶紧膝行爬去抱住林悦兮的靴子:“公子饶命啊!是在下有眼无珠,口无遮拦,还望公子海涵!”
“海涵?”林悦兮学着张衙内先前的语气,“你知道小爷我今天折了多少面子吗?”
张衙内一听,脸色顿时惨白,头在青砖上磕得“咚咚”直响:“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都是在下的错,在下再也不敢了!”
“既然知错,”楚逸尘的声音意味深长,“那倒是说说,你究竟犯了哪些错。”
张衙内吓得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后襟蜿蜒成溪。
他死死咬住嘴唇,哪敢说出半个字,“冷面阎王”的称呼可不是随便喊喊的,谁人不知他楚将军的冷血手段,但凡被他揪出实错之人,哪一个有好过的下场。
林悦兮看着张衙内狼狈的模样,轻抚衣袖上沾染的尘土,淡淡道:“张衙内方才撞了我,又散了我的蜜饯,这么快便忘了?”
“是!是!是在下的错!在下这就赔罪!”张衙内闻言,立刻转身就往墙上撞去,“砰”的一声闷响,额头顿时红肿起来,却还陪着笑脸,“还有那蜜饯,公子要多少?我这就让人去买!额,不,赔您一年的蜜饯……不,赔您一辈子的!”
“不必了。”林悦兮嫌恶地皱眉,“我可不要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在我眼前晃悠。”
楚逸尘在旁轻笑一声,突然开口:“浪费实在可惜!”他缓步走至散落的蜜饯前,靴尖轻点那些被踩得黏糊糊的糖渍,“这些蜜饯既是张衙内弄洒的……”
他抬眼看向张衙内,眼中寒光乍现:“不如就请衙内亲自捡起来——”故意拖长了音调,“吃掉。”
张衙内脸色瞬间煞白。
那些蜜饯早已被他自己和那群公子哥踩得稀烂,沾满了尘土和鞋底污垢。但面对楚逸尘冰冷的目光,他只能颤抖着伸出手,一粒一粒捡起那些脏兮兮的琥珀杏脯。
“楚、楚将军……”他捏着一颗沾着泥的杏脯,哭丧着脸求饶。
楚逸尘负手而立,故意挑眉问道:“怎么?这蜜饯不合张衙内的口味?”
张衙内连忙摇摇头,一狠心,一闭眼,一将那颗杏脯塞进嘴里,顿时被尘土和汗臭味呛得干呕起来。
但他不敢吐,只能含着泪硬吞下去。
尘土裹着汗渍在齿间碾碎,喉管本能地抗拒着异物,可瞥见楚逸尘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只能生生将翻涌的酸水和着蜜饯咽进胃里。
酸涩在五脏六腑炸开,眼眶瞬间充血泛红,他却像被抽了魂的木偶,机械地伸手去够第二颗,喉间溢出压抑到破碎的呜咽。
楚逸尘突然抬脚踩住张衙内的后襟,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悦兮:“公子意下如何?”
“他方才还威胁我,”林悦兮想起先前张衙内嚣张跋扈的样子,愤恨道,“说信不信会让我爬不出这条街……”
楚逸尘闻言,眸色骤然一沉,唇角却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他缓缓收回踩在张衙内后襟的脚,靴底在青石板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哦?”他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踏血的鬃毛,“张衙内好大的威风。”
踏血似有所感,突然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吓得张衙内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既然张衙内喜欢让人爬……”楚逸尘突然拽紧缰绳,踏血立刻横跨一步,四蹄稳稳扎在地上,“不如自己来试试?”
他手腕一抖,马鞭“啪”地抽在张衙内脚边,指着马腹道:“从这儿爬过去,本将就当你赔罪了。”
张衙内面如土色,仰头望着那匹足有六尺高的战马,嘴唇剧烈抖动:“将、将军……这……”
“怎么?”楚逸尘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方才不是还说,要让旁人‘爬不出’这条街?”说到“不”字格外清晰。
他忽然俯身:“本将不会像你一般不讲道理,定会让你‘爬出去’的……”
林悦兮站在一旁,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她看着楚逸尘挺拔的背影,玄色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佩剑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折射出冷光,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爬!”楚逸尘突然厉喝一声。
张衙内吓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趴下身子。
大宁朝中,谁人不知抚远将军的坐骑是何等威猛。
它曾踏碎过北狄王帐的鎏金兽首灯,铁蹄下的冻土至今凝结着十八道血槽;
它曾驮着楚逸尘单骑冲阵,马腹被狼牙箭洞穿三寸,仍嘶鸣着踏破敌方盾阵,将七尺长矛挑着的敌将首级甩在帅旗之下;
更不必说那惊世骇俗的雪夜奔袭,它踏着齐膝深的暴雪狂奔三百里,马蹄磨得见骨仍驮着重伤的楚逸尘冲出重围,雪地蜿蜒的血痕与银鬃霜花凝结成冰,成了令外敌闻风丧胆的传说。
此刻,它正立在街头喷着白气,每一声嘶鸣都似在嘲笑张衙内的狼狈,马蹄叩击青石板的声响,恍若当年踏碎敌营的战鼓重响。
张衙内战战兢兢地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踏血突然打了个响鼻,吓得他险些尿了裤子。
周围的路人渐渐围了上来,纷纷掩嘴笑着眼前一幕。
孩童憋笑的嗤嗤声、妇人捂嘴的惊呼声,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张衙内的耳膜。
可此时的他已无心去管他人目光,更没心思照顾自己的狼狈模样,在楚逸尘如淬了冰的目光下,他只能牙关打战,闭紧眼睛,膝盖重重磕在碎石路上,冷汗混着鼻涕糊满脸庞,像条被打断脊梁的丧家犬,一寸寸朝着马腹下蠕动。
马蹄偶尔轻刨地面,带起的尘土扑在他脸上,每一下响动都让他浑身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踏碎脊骨。
突然,楚逸尘用马鞭抵住他的肩膀,冷声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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