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石三鸟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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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156章 一石三鸟
京郊营地的主帐内,烛火幽幽,药香弥漫。
楚逸尘半倚在矮榻上,玄色单衣微敞,露出胸前缠裹的雪白绷带,隐隐渗出一丝暗红。
苏容煜坐在一旁,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自从军练回来,这些时日,也不知道为何总是折磨自己的身子,我看你是连命也不大想要了!”
他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冷松香膏,语气里带着责备:“真以为扛过了那些山匪的毒箭,便万事大吉了?当年在漠北中的毒,时隔八载,至今未清,这些天我给你敷的药,好不容易压制些许,结果呢?”他指尖沾了药膏,轻轻点在楚逸尘心口穴位上,“才几日功夫,药效便散尽了!”
楚逸尘闷哼一声,却并未躲闪,反倒低低笑了一声。
林悦兮泛着潮红的脸颊在眼前浮现,他的唇角不自觉上扬。为解她的合欢引,强行逼出体内压制毒素的冷松香,将药气渡入她口中,自己的这点痛又算什么。
苏容煜抬眼瞪他:“还笑?”
楚逸尘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柔色:“药效散尽……倒也不算浪费。”
苏容煜气得直摇头:“不浪费?!楚云怀!你知不知道这药有多难制?!”
楚逸尘任由他折腾,眉目间竟罕见地带着几分乖顺,低声道:“知道。”
苏容煜被他这副模样噎住,半晌才没好气道:“每次不听话,就装出这副乖巧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冷面阎王怕我这个素手军医呢!”
楚逸尘眸底笑意更甚,故意逗他:“我本来就怕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不是你这些年陪在身边,我怕是早就死了八百回。”
苏容煜哼笑一声:“你还知道怕?我以为你楚大将军天不怕地不怕,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楚逸尘眸光深邃,沉默片刻,他忽而低语:“从前……确实不怕。”
苏容煜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楚逸尘目光落在帐外某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可现在……心中有了牵挂,才突然明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苏容煜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真是难得,杀伐果断的云怀兄竟也能说这种感怀之话。”他收起药箱,语气里却添了几分认真,“今日,你冒然在后山现身救下公主,就不怕三皇子起疑?”
楚逸尘神色恢复冷峻,淡淡道:“昨日北狄使团遇袭,陛下急召我入养心殿议事,他早就坐不住了。”他指尖轻轻敲击矮榻边缘,“若不让他看出点破绽,怎么能打消他的顾虑?”
苏容煜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啧啧称奇:“每次三皇子都以为是自己做局,却不知反倒被你将计就计。”他摇头感叹,“云怀兄,你这心思,怕是比最细的银针还要密。”
楚逸尘轻笑一声:“那是他们棋艺尚浅。”
苏容煜蓦地想到什么,拧紧眉头:“可如此一来,三皇子怕是笃定你是太子一党的人了。”
楚逸尘倚着软榻,玄色衣袍下摆自然垂落,勾勒出他笔直的身形。他神色冷峻,眼神坚定如铁,沉声道:“我楚逸尘此生从不结党营私,更无意卷入党派纷争,心中所想不过是效忠朝廷,守护这万里山河。”
苏容煜起身走至楚逸尘身旁:“如今陛下病重,朝堂之上波谲云诡,满朝文武各怀心思。唯有抚远将军,如浊世中的一股清流,始终坚守本心,不被这污浊所沾染。”
楚逸尘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与愤恨:“即便我不主动踏入泥潭,那泥潭中的污水又岂会放过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肩上好似有沉甸千斤的重量。
苏容煜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三年前那场惨烈的荆谷关一役。
楚逸尘凝视着跳动的烛火,眸中翻涌着如潮水般的暗潮,许久才缓缓开口:“如今细细想来,荆谷关之战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苏容煜神色一紧,追问道:“你不是说,有可能是三皇子所为吗?”
楚逸尘沉默些许,声音中带着难以捉摸的意味:“三皇子自然有动机、有理由,但他所做的一切,背后还有更为长远的盘算。”
“李胤骏所图非小。”他突然沉思般用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荆谷关一役,表面看,是他勾结北狄,断我粮草,实则……”他忽然抬眸,“你可知当年负责粮草之事的是谁?”
苏容煜瞳孔微缩:“六皇子?”
“不错。”楚逸尘声音沉稳,“他利用六皇子这个幌子在前,自己则与暗中谋划。六皇子与太子一母同袍,本该亲近,却因嫉妒陛下偏心,反倒与三皇子走近,可明面上依旧算为太子一党。”
他倏尔望向苏容煜:“若查出是因粮草延误,才致边关失守,那第一个被问罪的便是六皇子。”
“所以,”苏容煜紧跟着道,“继而可以牵扯太子?”
“对,一石三鸟!”楚逸尘斩钉截铁。
苏容煜震惊地瞪大眼睛,等着面前之人解释清楚。
楚逸尘唇角牵扯出一抹极其惨淡的笑意:“既除了我这个眼中钉,夺取兵权,又能嫁祸太子,顺便卖北狄个人情。内无忧,外无患,”他意犹未尽道,“这不是远谋,是什么?”
“没想到,他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苏容煜不禁惊叹,突然猛地惊醒:“你的意思是……三皇子如今,想……争储?!”
楚逸尘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容煜,一字一顿地问道:“容煜,你于我说实话,陛下还有多少时日......”
苏容煜面露难色,犹豫许久,艰难开口:“妄议陛下寿辰,本是大不敬之举,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陛下如今已是油尽灯枯,全靠太医院的参药吊着,这期间稍有差池,咽气……便是瞬间之事。眼下,只望陛下心绪平稳,还能在药力的支撑下,勉强再度些时日……”
楚逸尘听后,怒不可遏,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事到如今,陛下病重至此,太子竟还有心思为我设接风家宴!”
苏容煜见他指节泛白,连忙按住他的手腕:“冷静些!你心脉受不得这般激**。”
楚逸尘眸中寒芒如刃,声音低沉压抑:“他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视君父病体如无物……”他冷笑一声,“这般储君,当真是让臣子心寒。”
苏容煜能明白楚逸尘的心痛,他又何尝不知太子所为:“太子自幼娇惯,哪懂得这些?他根本……”说着,无力地叹了口气,“根本就如个醉生梦死的糊涂虫!这样之人,你护他还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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