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脱口而出的名字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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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139章 脱口而出的名字
楚逸轩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兄长深谋远虑这么久,不正是为了还将士们一个公道?”他贴近楚逸尘耳边,“这世上,只有您记得那场战役的真相。”
“记得?”楚逸尘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醉意似乎褪去几分,“我每日闭眼就能看见他们的脸……陈副将死前还抓着我的手说‘将军快走’……三千条人命啊逸轩!三千条!”他的声音破碎成嘶吼,又陡然低落,“而我……我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竹叶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楚逸轩的手稳稳扶住兄长摇摇欲坠的身体:“我虽只读圣贤书,但也知道兄长这些年布下的局。”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比任何人都想要揭开真相。”
“局?”楚逸尘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苦笑,“我将自己最爱的人都放在棋局之中了……”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涣散,望向远处的黑暗,“这算什么局?这根本就是……就是……”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突然向前倾倒。
楚逸轩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月光下,兄弟二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如同一幅被墨汁晕染的水墨画。
一片竹叶飘落在林悦兮肩头,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楚逸尘那句“最爱的人”像一把精巧的匕首,一点点剖开她的心。
“咔嚓——”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身旁的竹竿,青翠的竹皮在她掌心留下几道鲜红的印记。
楚逸尘曾经的话语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像一把把利剑将她本就纷乱的心绪割得支离破碎。
她不要再听下去了……转身欲走,却被一截突出的竹节绊住了裙角。
“啊!”
一声轻呼来不及咽下,她整个人倾斜摔下。
篱墙外,楚逸轩的身体骤然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他锐利的目光穿透竹影,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摔倒在地的藕荷色身影。
“林姑娘?”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楚逸尘醉眼朦胧,看不清篱墙内的人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弟弟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急促的呼吸。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将沉重的臂膀从楚逸轩肩头卸下。
“去吧……”他推了推楚逸轩,声音里带着醉意的含糊,却又透着几分兄长特有的柔情。
楚逸轩为难地回头:“兄长你自己……”
“无妨……”楚逸尘潇洒地摆摆手,玄色衣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当年圣上御赐的三十二坛‘醉千秋’,我都没倒下……”他眼神飘向篱墙内模糊的身影,“快去看她吧……”
“林姑娘受伤未愈,我只是担心她有没有摔伤……”楚逸轩解释道,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紧。
楚逸尘倏而用力将他往前一推:“喜欢人家,就去追……”他的声音带着醉汉特有的直白,却在楚逸轩焦急奔去的背影消失后,将后半句话生生咽回喉间,“……不要像我这般,人都不见了,还未来得及开口……”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正巧砸在他的胸前,渗着秋寒的肌肤,此刻却被这滴泪灼得生疼。
楚逸尘呆立在原地,透过篱笆的缝隙望着里面模糊的两个人影。
楚逸轩已经扶起了林悦兮。月光下,弟弟素来清冷的面容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紧张与关切,而那个曾经被他认为是“攀龙附凤”的侯府养女,此刻正微微低头,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在月色中如一朵含苞的夜昙。
醉意让楚逸尘的思绪飘忽不定,一种陌生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不是厌恶,不是鄙夷,而是……羡慕。
他想起初次在临芳阁外路过时见到的林悦兮。
彼时的她,坐在高高的秋千之上,一袭月白色罗裙随风飘动,裙摆处绣着的淡粉色桃花仿若在风中绽放,衬得身姿轻盈。一头乌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白皙的脸庞因秋千的起伏而染上一抹嫣红,好似盛夏荷塘里的娇艳芙蓉。
她像是极其享受般地,将秋千**漾得越来越高,口中大声地说道:“规矩都是人定的,难不成还能把人给框死?我就喜欢这无拘无束的感觉,要是做什么都畏首畏尾,那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当时的自己只觉得她离经叛道,毫无规矩可言,硬生生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
如今想来,却觉得这个女子在某一处与心中之人重叠,竟也没那么生厌,难怪能让逸轩动情,原来自有她的道理。
月光如纱,轻轻笼罩着竹林小径。
林悦兮跌坐在地,藕荷色裙裾散开如花瓣,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那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此刻泛着一片绯红,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妹妹,可有摔伤?”楚逸轩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他单膝跪地,雪白的衣袍沾染了尘土也浑然不觉。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托起林悦兮的足踝,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疼?”楚逸轩抬头,月光映在他清俊的眉眼间,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罕见的关切。
林悦兮摇摇头,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楚逸轩的掌心温热,正极尽轻柔地抚过她红肿的肌肤,那触感让她蓦然想起另一个夜晚,楚逸尘也是这般,半跪在她面前,为她双腿的伤痕上药。
“悦兮……”楚逸轩突然唤的名字,声音轻得如同云朵。
这一声轻唤将林悦兮的思绪瞬间拉回现实。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在二公子面前走神,脸颊顿时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颈侧,在月光下如同一朵绽开的晚霞。
楚逸轩注视着她突然泛红的脸颊,误以为是自己触碰所致,顿时心头微**,迅速低下头去掩饰这不合时宜的欢喜。
林悦兮试图抽回脚踝:“多谢二公子,我自己来……”
楚逸轩动作轻柔地为她整理好裙摆,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头望着她,“能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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