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114章 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帐内烛火摇曳,亲卫们齐声应道:“是!”声音冷硬如铁,震得帐布微微颤动。
赵恒却仍跪在地上,铠甲下的粗布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砖上:“主将,万万不可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庄十一身子骨比寻常将士单薄,这些杖下去,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楚逸尘背对着他,玄色披风下的身躯绷得笔直。掌心未愈的伤口因用力紧握而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怎么?”他声音冰冷如霜,“你也要学他,长跪不起?”
赵恒喉头滚动,粗粝的手指死死抠住甲衣。他知晓主将的脾气,可庄十一一直跪在雨中,那少年连呼吸都在颤抖,却仍固执地不肯倒下。
“主将……”赵恒抬起头,古铜色的脸上竟有泪光闪动,“这一届新兵里,您最看重的就是……”
“够了!”
楚逸尘猛地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倏然转身,烛火映照下,眼底猩红一片:“你既要跪——”披风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那便跪到天明!”
话音未落,他已掀帘而出。雨幕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只余帐帘剧烈晃动。
暴雨如注,漆黑的夜色被闪电撕开一道惨白的裂痕。
楚逸尘立于帐外,清冷的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滚落,浸透了衣裳。
远处雷声轰鸣,电光闪烁的刹那,校场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他分明看不见那个身影,可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那人跪在冰冷地上摇摇欲坠的模样。
方才饮下的烈酒此刻在胸腔里烧灼,却驱不散刺骨的寒意。酒意混着雨水在喉间泛起苦涩,他猛地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未愈的伤口被雨水浸泡得发白,却仍隐隐渗着血丝。
“备马!”
他突然暴喝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亲兵匆忙牵来匹通体雪白的战马,马鬃在雨中紧贴在颈侧,显得格外肃杀。
楚逸尘一把拽过缰绳,翻身而上。
“主将,可要派人随行?”亲兵在雨中大喊。
“不必!”
话音未落,他已扬鞭策马,白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入雨幕。马蹄踏碎水洼,溅起的泥浆沾染了雪白的马腹,他却浑然不顾,只将身子压得更低,仿佛要与这狂风暴雨融为一体。
酣畅淋漓的雨水顺着脖颈灌入衣领,他却觉得痛快——至少这刺骨的寒意,能暂时麻痹心头那股撕扯般的疼痛。电光再起时,他苍白的脸上水迹纵横。
白马消失在军营外的官道上,只留下一串渐渐被雨水冲散的马蹄印。身后那根几乎快被捏断的马鞭,是他唯一失控的证明。
暴雨中的校场石板地早已被浸透寒意,林悦兮跪在那里,单薄的身躯如同一盏将熄的残灯。
雨水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滚落,她的双膝早已失去了知觉。青紫的指节仍死死攥着裤腿,仿佛这是支撑她不倒下的最后一点力气。
湿透的军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细微的震颤,吐出的白气很快被雨水打散。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蒙着层灰翳,却仍固执地望向主帐方向。
她知道的——
知道楚逸尘作为主将的身不得已;知道他誓要让三千将士的英魂安息;知道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容不得一丁点的差池;知道他若还有别的选择,一定不会以身涉险,将自己逼上绝境……
可她还是跪在这里,跪到浑身颤抖,跪到意识模糊,跪到膝盖渗血,只为一个渺茫的期待。
雨幕中忽然出现一道白色的幻影——
是他来了吗?他来为自己撑伞?他来将自己扶起?就像他在山崖之巅突然悬崖勒马一样,让这场危险的游戏彻底暂停?
“主将……”破碎的气息淹没在轰然的雷声中。
若他此刻出现,她会抛却所有顾虑,不再去管什么原书设定,不再去管什么男扮女装,她只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楚逸尘,我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雨水顺着她低垂的睫毛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可当铁靴踏碎水洼的闷响由远及近,她才清楚地看见眼前的一切。
数名身着铁甲的亲兵抬着刑凳踏入校场,榆木制成的刑具在雨中泛着冷光。
“奉主将令……”
林悦兮艰难地抬头,视线穿过黏在眼前的湿发,她看见刑凳两侧粗大的绑绳,看见玄甲亲兵手中厚实的宽杖……
少女的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林悦兮,你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亲兵伸手来扶,被她挣开。
“我自己来……”她撑着青石板摇摇晃晃地站起,试了好多次才勉强成功。
每往前一步,褪色的军服下就渗出新的血迹,每移动一寸,便碾碎一分可笑的希冀。
她主动伏上刑凳,眼神清冷。
粗糙的麻绳捆住手腕的刹那,少女终于忍不住地蜷了蜷手指——她忽然想起,曾经,也是在这个校场,那人从晨光中徐徐走来,银甲被阳光耀出细碎金斑,束发的暗红绸带随风扫过喉结,在肩甲打着旋儿。
“原来,你是浣衣兵。”他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淡淡的窃喜。
纤细的手腕被他翻转,缓缓地扣上护腕的结:“是不是还不习惯戴这个?”
男人眼角含笑:“绷带要这样绕三圈。”他轻握着新兵的手示范,指腹粗茧刮过她细嫩的肌肤,她只觉一道电流顺着手臂传遍全身,耳朵霎时通红,睫毛乱颤得像受惊的蝶。
她感觉自己的掌心满是汗水,被他轻触的手腕,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炽热的温度迅速蔓延至全身。
“主将……卑职自己来……”她主动抽手,粗布袖口滑落处露出半截雪色小臂。
男人松开力道,任由那抹温软从掌心溜走。
“呵……"少女的喉间突然溢出一声轻笑。
多讽刺啊!连受刑的时候想的都是他的好!
“兄弟,得罪了。”执杖亲兵啐了口唾沫在掌心,宽杖被高高举起。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