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本将不许你死,你便一定不可以死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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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84章 本将不许你死,你便一定不可以死
竹门“吱呀”自开。
一位鹤发老者踏月而来,素白宽袍不染纤尘,手中提着的六角宫灯映得银须如雪。他足尖点过露珠竟不沾湿,恍若谪仙临世。
“楚将军好大的杀气。”老者轻笑,目光扫过他血迹斑斑的足靴,“老朽云游之人,你怎笃定我今日在此?”
楚逸尘猛然抬头,眼底血丝狰狞如网:“若您不在——我便踏平七十二峰,赶去太医院,也要从阎王手里抢人!”
夜风骤起,吹散他束发的玉冠,可环抱少女的手臂却稳如磐石,连她的发梢都未惊动分毫。
苏老先生目光落在少女颈间红疹,微微叹道:“异物过敏,毒已攻心。”
“救他。”楚逸尘喉结滚动,沙哑的声音里裂出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恳切求道,“什么代价都可以。”
竹屋内药香氤氲,苏老先生银针如飞,在林悦兮颈侧扎下三寸寒芒。
楚逸尘立在榻边,染血的足靴未擦,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容煜若在,晚辈定不会如此深夜,前来叨扰您老。”他眼眸恳切,“天下医术,楚某唯信苏氏。”
苏老先生手上一顿,银针在灯下晃出冷光:“容煜……还恨我?”
窗外竹影婆娑,映得老者面上皱纹更深。
楚逸尘盯着榻边药碾——那上面刻着“苏氏医道”四字,与苏容煜随身携带的一模一样。
“他至今……仍不肯用您教的九转还魂针……”男人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不容撒谎。
药杵“当啷”落地,苏老先生的背影忽然颤抖起来,枯瘦的手抓住案沿才勉强站稳:“他还是认为……那是杀害他母亲的凶器?!”
“当年……”苏老先生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她强撑最后一口气生下容煜,求我保儿……”银针在指尖转出凄冷的光弧,他望着自己颤巍巍的手,“这双手救过万人,却救不了老朽自己的妻。”
林悦兮在昏迷中轻咳,唇边溢出一丝血沫,楚逸尘猛地攥拳,手中将递未递的银针蓦地刮破掌心。
苏老先生顿时收敛心神,三枚金针快若闪电般刺入少女的天突穴。
竹炉上的药罐咕嘟作响,他捻着银针的手微微一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在军中……可好?”
分明是挂怀,父子俩却再也不见。楚逸尘正拧着浸透冷水的帕子,闻言抬头,看见老者银须遮掩下微颤的嘴唇。
他拧帕子的力道重了几分,水珠溅在衣袖上:“容煜此刻正在宫中。”顿了顿,“为我和玉筝公主之事周旋。”
“哗啦——”
苏老先生手中的药匙撞在瓷碗边缘。他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老朽虽云游四方,倒也听闻……靖安侯世子即将尚主的消息。”烛火在他皱纹间跳动,映出几分落寞,“太后娘娘连赐婚的懿旨都拟好了吧?”
“绝无可能。”楚逸尘斩钉截铁,手中湿帕“啪”地贴在林悦兮滚烫的额头上。水雾蒸腾间,他倏而想起那个湖面之下的少女,纱衣如水藻般散开,惊慌的双眸清粼地望着自己,那抹芙蓉般温润的艳色至今仍时常回**在梦中,比什么金枝玉叶都鲜活。
“嗯……”
垂死之人在昏迷中轻哼,睫毛颤动如垂死的蝶。楚逸尘立刻俯身,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她颈侧浮起的红疹。
“花生过敏……此人应是自幼如此。”苏老先生突然开口,银针在灯下闪过寒芒,他抬起林悦兮的手腕,指腹按在脉门上,“按道理,她早就该对花生味道极其敏感,断不会轻易食用才是。”
楚逸尘瞳孔骤缩:“三川递月饼时天已入黑,他怕是根本没看清馅料。”
苏老先生摆摆手:“过敏之人不必看,闻便可知。”
“能救吗?”男人焦急,声音已哑不成调,五指深深陷入床沿。
苏老先生捻针直刺林悦兮人中穴,微微皱眉:“将军可知,过敏之人最忌情志不舒?”银针在烛火下划出流光,“此人脉象沉郁,分明是积郁已久。”
药香氤氲中,楚逸尘望着林悦兮苍白的唇,他蓦地想起悬崖边她强忍泪光的眼,想起她说“爱自己才是第一位”时微颤的唇……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化作千万细针,扎得心口生疼。
男人屈膝半跪在榻边,望着方才还与自己共赏明月的小兵,此刻却面色惨白,唇上因过敏泛着不自然的青紫,指腹擦过她滚烫的额头,低声自语:“十一究竟积之何郁?”
苏老先生收拾好药箱,缓缓转身走去外间,银须在月光下泛着霜色:“今夜需有人守着,若子时高热不退,便用这药粉冲服。”
“嗯,我留下。”
三个字掷地有声。
男人接过青瓷药瓶时,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细密的伤口——方才策马疾驰时被缰绳勒出的血痕,加之手执银针时的不小心。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简陋的竹榻:“委屈世子了。”
“无妨。”楚逸尘解下玄氅,轻轻盖在林悦兮身上,“什么地方我都睡过。”他说的是十二岁随军后,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枕戈待旦的岁月。
“若服药无效……”苏老先生犹豫了片刻,还是沉重道,“老朽已尽全力,结果如何,便要看此人的造化了。”
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楚逸尘的心头忍不住一颤。
他学着记忆中林悦兮照顾自己的样子,将湿帕折成方寸,小心翼翼拭去她鼻翼的汗珠。动作生疏却轻柔,生怕惊醒了梦中人。月光透过竹窗缝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阴影忽然颤动起来——
“我到底……是谁……”
林悦兮在梦中啜泣,泪水浸湿了鬓角。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侧的被褥,骨节发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楚逸尘心头一紧,本能地握住她颤抖的手。那只手比想象中更纤细,掌心比所有的男儿都柔软。
“你是本将的十一。”他用手指抹去她眼尾泪痕,声音低得近乎尘埃,“本将不许你死,你便一定不可以死。”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药炉中的灰烬打着旋儿飘起。楚逸尘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悬崖边她靠在自己怀里的温度。当时只道是寻常,此刻却成了烙在胸口的印记。
“主将……”少女呓语……
“我在。”他冲动俯身,在她耳边轻语,甚至完全忘了主将的身份。眉心紧蹙到生怕错过她的一分一毫,唇瓣几乎擦过她耳垂,只想让她听见:“本将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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