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主将……讨厌她?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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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82章 主将……讨厌她?
三川不知去了何处,屋子里悄然静谧下来,只留下楚逸尘和林悦兮二人。
烛火摇曳,男人从檀木匣中取出一盏青玉酒壶,壶身雕着缠枝莲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指尖轻转,酒液倾入两只薄如蝉翼的瓷杯中,酒香混着桂花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主将今日怎么有雅兴饮酒?”林悦兮接过杯盏,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像被烫到般缩了缩。
楚逸尘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揽过她的肩。林悦兮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他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摇向窗外:“你看。”
一轮明月高悬,澄澈如洗。
白日的雨水将夜空涤**得格外明净,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今日是中秋……”温软的话语贴在身边响起,林悦兮顿时心头一怔。
月光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少女睫毛忽扇,跳动如飞舞的蝶。
心湖涟漪层层叠叠,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要不要勇敢地告诉他,自己男扮女装的身份,要不要趁着这夜色加美酒,让他知晓自己的心意。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主将,卑职其实……”
紧张与羞涩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盛开的桃花。
话到嘴边又咽下,少女突而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酒液滚过喉咙,烧起一片灼热,她强装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故作飒爽地拍案而起:“三川呢?如此良辰美景,该唤他一同来团圆!”
楚逸尘修长手指按住她激动的手臂,掌心温度透过衣袖传来:“不必了。”他声音低沉,目光望向窗外月色,“那孩子虽心智单纯,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月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流淌,勾勒出几分罕见的消沉:“每年中秋,他都会独自躲起来。或许……”他顿了顿,“是在思念他再也找不到的亲人吧。”
听闻楚逸尘的话,林悦兮的心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满是心疼。她眼前浮现出三川那纯真却又略带落寞的模样,想象着他在中秋佳节独自面对往昔回忆的孤独,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楚逸尘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抚道:“莫要难过,你与本将,亦是三川的亲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玉壶上凹凸的莲纹,“只要心在一处,岁岁日日,皆是团圆。”
林悦兮望着窗棂外那轮太过圆满的月亮,忽然觉得胸口发闷。现代社会的父母此刻应该也正对着同样的明月吧?她下意识地低垂下头。
“想家了?”楚逸尘忽而倾身,玄色衣襟扫过案几,带起一阵淡淡清香。
她慌忙摇头,青丝在月光下摇晃:“主将的家人……一定很好。”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秋虫鸣叫盖过,在这个世界里,只有靖安侯府才是她现在的家。
男人的目光望向窗外的满月,眸底浮起一层少年般的柔软。他声音低沉而温和:“本将父亲虽是个武将,但每次出征归来,第一件事便是脱了铠甲,赤着脚在院中追着我母亲跑。”
念及画面,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母亲总说他没个侯爷样子,可每次都会提前备好他最爱喝的青梅酒。那酒坛子就埋在庭院的一棵老梅树下,本将十岁那年偷挖出来喝,醉得在梅树上睡了一夜。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被裹在父亲的披风里,他就坐在树下看着兵书守着。”
林悦兮屏住呼吸,生怕惊散这美好的回忆。
烛光在楚逸尘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此刻的他不再是个冷峻的将军,只是个怀念家乡的少年。
“逸轩那小子……”他摇头轻笑,“明明比我小,却总爱认真着脸说书。七岁便能背完整本《兵法》,可第一次上马时却吓得抱着马脖子哭。父亲没骂他,反而把军营里最温顺的小马驹送给他养。”
窗外一阵风过,桂花簌簌落在窗台上,楚逸尘伸手接住一朵,金黄的桂子躺在掌心:“母亲是商贾之女,却比谁都懂战场凶险。每次父亲出征,她都会绣好平安符。”他声音渐低,“父亲总说,带着夫人绣的平安符,阎王爷都不敢收他。”
林悦兮眼眶温热。
这样的家,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父亲威严却不失温情,母亲坚韧又充满爱意,兄弟各有个性却又血脉相连。与她现代那个父母离异、各自组建新家的冰冷现实截然不同。
“那主将为何……”她攥紧袖口,不禁问道,“要挑中秋时分来军练?”
楚逸尘的笑意倏而凝固,月光掠过他绷紧的下颌,将那张紧抿的薄唇映得发白:“府里来了‘贵客’。”
他转动酒杯,醇香的酒水吞没了倒映的月影:“……父将的救命恩人之女。”
少女浑身血液瞬间结冰。
原书中的“林悦兮”正是以恩人之女的身份入了侯府,自己也就是这个时候穿来了这个世界,她知晓书中的故事,却还是喉咙发紧,忍不住试探地问他:“主将……讨厌她?”
一个一心想攀上侯府高枝的女子,一个让容煜仅见一面便赞不绝口的女子,一个离经叛道毫无规矩可言的女子,有手段、有心计,可我楚逸尘偏偏不受这一套。
“厌——极——”
男人毫不掩饰,两个字掷地有声,如同青石地般硬冷。
他突然仰头饮尽残酒,喉结滚动间漏下一滴,顺着脖颈没入衣领:“不过是仗着恩人之女的名目!”
窗外传来“咔嚓”轻响,像是三川踩断了树枝,林悦兮却觉得那声音来自自己的心底——她粗抹的横眉,偷补的披风,每日清晨小心翼翼缠紧的裹胸布……
方才悬崖上他怀抱的温度还留在脊背,此刻却像场荒谬的错觉。
楚逸尘忽然伸手拂过她发间,摘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桂花瓣:“怎么抖得这样厉害?”掌心贴在她额前,“着凉了?”
林悦兮猛地后仰,木簪撞在屏风上发出脆响。
月光突然变得太亮,照得她所有伪装无所遁形。
她看着楚逸尘悬在半空的手,那上面还有方才为她别发时留下的温度。
夜风突然卷起满庭桂花,纷纷扬扬穿过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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