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关于他的,她都不想错过丝毫
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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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恶女一撒娇,禁欲世子揽细腰》
第67章 关于他的,她都不想错过丝毫
林悦兮捧着第三碗鸡汤,金黄的油花在碗沿晃**,鸡肉炖得酥烂,轻轻一抿就化在舌尖,混着野山菌的鲜香直冲脑门。
好久了,她都没尝过如此美味又实打实的硬菜。
她满足地眯起眼,记起上一回吃得这般满足,还是那夜篝火旁楚逸尘递来香气四溢的兔腿——外焦里嫩、入舌即鲜。
彼时,篝火的暖光映照着众人,新兵们围坐在四周,大快朵颐,烤肉的香气飘出几里远,就连最严苛的百夫长都默许了他们个个端起酒杯。可谁能想到,这般惬意的夜晚过后,竟是一场危机四伏的遭遇。
第二日,当队伍行进在蜿蜒的山道上,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突然杀出,如同一群饿狼扑向猎物。林悦兮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她无意识地摩挲着碗底的划痕,那情形,就像自己在现代社会参加军训时的一样,只要碰上一顿丰盛的大餐,当晚必定会有紧急集合,届届如此。
汤勺突然磕到牙齿,林悦兮倏地皱起眉——可是楚逸尘当时是怎么知晓第二日队伍会遭土匪袭击的呢?还是说,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
“原书里怎么写的来着?”她懊恼地戳着碗里的鸡骨头。
当初看书时,自己的心思全被男主与女主那跌宕起伏的感情线所吸引,对那些打打杀杀、充满惊险刺激的情节,总是选择一目十行地匆匆跳过,现在回想起来,竟连有没有出现过那群土匪都记不清了。
她放下陶碗,一手托起下巴。
如今自己穿书到这故事里来,亲身经历了种种,再回过头去回忆,那些被自己略过的章节,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记忆的缝隙里,丝毫拼凑不出有关这场伏击的蛛丝马迹 。
林悦兮用筷尖在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盯着那些不断扩散的圆环,忽然觉得自己好似这圈圈波纹,被困在关于楚逸尘的不解谜团里。
原书的描写中,楚逸尘仿佛是一尊攻无不胜的战神,始终是一袭玄甲立于城楼,战报永远只有“大捷”二字,轻飘飘地盖过多少血色。
“作者定是个连盔甲长什么样子都搞不清的人……”她懊恼地咬住下唇,齿间残留的鸡汤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月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那些被她草草翻过的战争章节。
碗底的鸡骨头被她无聊地在桌上摆成了各种奇怪的造型。
林悦兮盯着它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楚逸尘的了解竟如此浅薄——平躺而卧的习惯,水中闭气的功法,执着她的手一并在宣纸上落下的飘逸字迹,甚至悬崖边以惊人臂力插剑三寸的英勇……这些鲜活的细节在原书中统统了无痕迹。
“至少该写写他小时候…….”她愤愤地戳着骨头,想象幼年的楚逸尘是握着木剑还是骑着竹马长大。从他牙牙学语的幼年,到意气风发的少年,再到如今的独当一面,每一个成长阶段,每一段经历,关于他的,她都不想错过丝毫。
自己看的原书,开篇时,楚逸尘就已然是威震四方的抚远将军了,而那些造就他的往事,终究都成了书页间永远的留白。
“要是能问他本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摇头驱散。那个男人连救她时都不肯多说半句,更遑论剖白往事。林悦兮突然羡慕起穿进史书同人的读者,至少她们能对着《列传》查缺补漏,而自己却在这架空的大宁朝无迹可寻。
月光偏移,照亮她袖口沾着的茉莉花瓣。
林悦兮轻轻捻起它,忽而想起楚逸尘今晨的肩头也落着这样一片白,带着晨露的重量与温度,远比书页间扁平的字符更让人心悸。
可如今,当他以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形象出现在自己身边,林悦兮才真切地感受到,他是如此地让人看不透彻、猜不明白。
夜深露重,老婆婆已经歇下,林悦兮收拾好碗筷,也回到他们的那间小屋。
烛火微晃,似是应和着她起伏的思绪,在土墙上投下孤单的身影。她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屋内,瞧见傍晚亲手编织的草席,默默蹲下身子,将草席在地上铺展平整。
窗外漆黑一片,连平日里聒噪的蟋蟀都噤了声。没有月亮的夜晚,星辰显得格外疏朗,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冷冷地缀在天幕上。
林悦兮躺在自制的草席上,麦秸的清香萦绕鼻尖,却驱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
她翻来覆去地躺尝试着调整姿势,一会儿侧身蜷缩,一会儿仰卧伸展,可无论怎样,大脑都清醒得如同村口那条潺潺流淌、清澈见底的小溪,毫无倦意。
草席细碎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少女盯着屋顶的横梁,蓦地想起了晨间溪畔的那一幕——楚逸尘身上的衣衫被妇人们扯出褶皱,他耳尖那抹薄红在粼粼水光中醒目夺人。
当时她倚着柳树笑得花枝乱颤,可此刻回想起来,心头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定是这草席编得不好!”她猛地坐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空****的床榻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刺眼,被褥整齐地叠放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有人今夜缺席。
夜风从门缝钻进,带着山野特有的凛冽。林悦兮不自觉地攥紧衣襟,指尖触到锁骨处**的肌肤,昨夜雷雨中的温度突然涌上心头——楚逸尘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她背脊,隔着湿透的布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鬼使神差地起了身。
木门“吱呀”推开时,浓墨般的夜色扑面而来。
远处的山脊化作巨兽的脊梁,连惯常聒噪的溪流都噤了声。
她望着北斗星勺柄所指的方位,想到楚逸尘常常望向那里,眸中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潮。
她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这无边的黑暗压得透不过气。
关门时带起的风掀动案头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伶仃。
林悦兮跪坐在行囊前,解开系着青绳的包裹。
玄色披风滑落膝头,浣洗过的布料混合着冷松香和皂角的香气,淡淡钻进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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