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供词
可他又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卫巧言让他自请入狱,从此走在街上大家都会说他陷害自己的亲妹妹遭了报应。
他和大哥二哥,哪一个不是因为救命之恩对她千依百顺,但真想她帮什么忙,她只会哭哭啼啼说自己没用。
最让他心痛的是卫又璃。
他因为卫巧言的一句话,对卫又璃百般厌恶,还时常欺负她。
他从没怀疑过卫巧言的话,却对卫又璃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是害死卫又璃的罪魁祸首!
“我也不知道。那火明明就烧到我身上了,我眼前看见的,怎么会没有受伤,怎么会!”卫巧言摸着自己的脸像是魔怔一般,“她是妖怪,是妖怪!”
裴正看着下面已然不正常的二人,给毛公公使了个眼神。
毛公公站出来,将自己所查之事道出:“咱家奉皇上之命去看过现场,房间里确实有火烧伤的痕迹。”
卫巧言癫狂地看着大家,“我就说真的有火吧,我没骗人!”
毛公公继续道:“不止有火烧的痕迹,还有被烧过的衣服碎片。”
他从袖子里取出来一方手帕,掀开手帕露出那块布料。
有人眼尖对比着卫巧言身上的衣服,“这布料,似乎不是卫二小姐身上的。”
“是又璃的!”卫长越拿出自己从卫又璃身上扯下的布料,激动道,“和我手中的一样,是又璃的。”
卫巧言在说谎,她根本没有烧伤,她死性不改还是和从前一样!
裴正不悦道:“卫巧言,你还有何话要说?”
“不是这样的。她根本没有被火烧,没有!”
卫巧言拼命摇头,想让大家相信她,可留给她的只有厌恶的目光。
裴正心气不顺,当即拍桌子怒道:“冥顽不灵!卫巧言在别院行凶,还遮掩伤疤欺骗参选皇子妃,来人,将她关押起来!”
“爹,救我啊!”
卫勋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他不敢求情。卫巧言所做之事,他不敢用神女的身份去解救。
但他知道,皇上绝不会杀卫巧言。
“至于卫长文,也一同关起来!”
裴正揉了揉眉心,每次给皇子选妃就出事儿,下次不选了,直接定下人选赐婚算了。
因出了人命,裴正直接下令回宫。
卫长越求皇上派兵寻找,裴正也应下了。
所有人匆匆忙忙地回到京城,而别院发生之事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散播。
几日后,卫长越带着人无功而返。
山崖下捡到几块碎布,石头上也有些血迹,但没有找到人。
他抱着希望,祈祷卫又璃被人所救。
回到京城后,他听到大家都在谈论别院之事,说的都是卫巧言的恶毒和卑鄙。
他胡子拉碴颓然地走在街上,忽然一张纸飘落在他面前。
他怔了怔,正要跨过离开,忽而听到有人出声询问:“公子,这个你要看吗?”
那人指着地上的纸,卫长越失神地摇了摇头,“不看。”
那人兴奋地道谢,捡起纸后招来同伴,“快来,我找到一张没看过的。”
“太好了,我倒要看看这大启的神女还有多可恶。”
欲走的卫长越闻言,脚步一转面向那人,“这纸上是什么?”
那两人认真地看着纸上的内容,头也不抬地回道:“是忠勇侯府一个叫采媛的婢女的供词,说的都是神女的恶事。”
“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我们一起看。”那两人挪了挪位置,让卫长越围过来。
卫长越就站在路边,和两人一同看着那张纸。
纸上的内容不全,但也足够让他知道一些内情。
采媛在卫又璃十二岁时就向卫巧言表忠心,一直为卫巧言做事。
故意苛待卫又璃,说一些话让卫又璃觉得某些行为会招来家人的厌烦,从而变得不善言辞又畏畏缩缩。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兵器的图纸是她帮卫巧言偷的,巫蛊之祸也是她受卫巧言的意思的栽赃陷害的。
卫长文的恶作剧,甚至也有采媛的帮忙。
她一边帮人作恶,一边又稳住卫又璃让她原谅卫长文。
还有及笄那日,就是采媛说卫又璃身体不舒服一直在房间休息,他们才信以为真。
卫又璃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有采媛的通风报信。
卫长越看着密密麻麻的字眼前一黑,卫巧言做下的恶事比他知道的还要多。
十二岁,十二岁就懂得收买婢女!
不,应该是七岁,七岁她就开始挑拨卫长文和又璃的关系!
她已经拥有那么多了,她那么高高在上,为什么还要这么针对又璃!
卫长越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同看的那两人则是毫不避讳地谈论起来。
“这神女……”
“呸!什么神女啊!这种人也配得到上天的恩赐?”
“你说得对。不过忠勇侯府的那些人也很过分,听说以前宠卫巧言宠得无法无天。而大小姐连府门都很少出,还过得那么拮据。”
“要我说,他们要么就是眼瞎,要么就是助纣为虐。”
“兄台,你说呢?”
卫长越被问到,嘴唇嗫嚅了几下,倏地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他们是蠢,是自私。为什么一味地帮着卫巧言,心底还是觉得卫巧言给侯府带来了荣誉,他们有面子。他们的心早就偏了,否则只要稍用点心,卫又璃也不至于被欺负到连命都没了。”
在外人面前,卫长越才敢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到现在他才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虚伪卑劣的人。
见卫长越话说得那么重,那二人又迟疑了。
“也不是吧,我听说在后山的时候,大公子还想杀了卫巧言,二公子还把卫巧言做的肮脏之事吐露得干干净净。”
卫长越羞愤不已,脸红脖子粗地怒吼:“他动手了吗?卫又璃人都死了,他也没真的动手让卫巧言偿命。卫长瑾说的也只是卫巧言的恶事,他说出来不过是觉得心里愧疚,你看他说自己的错了吗?”
两人被吓得连连拍着胸口,不约而同地远离他。
他们面面相觑,踌躇了会儿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