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巧言都换上干衣服了，卫又璃还穿着湿衣服难道不奇怪吗！”卫长文不愿相信，试图翻找记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卫长瑾面带嫌恶，语气里带着嘲讽，“你脑子进水了，不知道又璃是和府医前后脚来的吗？她去给你请府医了，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而你呢，你是怎么做的？让人把她关起来，不许她换衣裳，也不许她吃东西。她就是被你害得从此身体虚弱！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所以又璃每受一次寒，寿命就少一点。” 这都是卫长瑾看清卫巧言的真面目后去调查的。 又璃每年冬天都要吃药，可他们却觉得她装模作样。 他们才该死！ 卫长越拿着剑的手止不住颤抖，凶狠的目光想要吃人不一般，“不止是你，还有爹娘！他们为了……” “住口！卫长越，想想你的身份！”卫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发冠都歪了。 卫长越冷笑，声音发涩，“我什么身份？我是又璃的哥哥！今日若是连又璃承受的委屈都无法说出来，那我还配做什么哥哥！” 他躲开卫勋试图捂嘴的手，疾声道：“爹娘为了给卫巧言独一无二的及笄礼，骗她去寒山寻玉莲，就是为了让她赶不上及笄礼。爹娘的心中只有卫巧言，卫巧言变成如今这样，皆是因为你们的纵容！” 他眼眶含泪，“爹！卫巧言曾经想要杀死我未出世的孩子啊，你却一点处罚都没有！” “那天我也在场，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不喜欢忠勇侯府那些人。可我爹娘说，不能得罪他们，万一哪天还得受他们的恩惠呢？” “我也是。就怕卫巧言怀恨在心，所以从来不敢说真话。” “哥哥的孩子都要害，太残忍了！” 卫巧言听着大家的指责，脑袋钝钝地发疼。 她从小就众星捧月，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求助的目光看向卫勋，“爹……” 卫勋盯着卫巧言的脸看了半晌，心中难掩失望。 太蠢了！ 现在全都完了，都完了！ “各位小姐、夫人、公子。”毛公公顿了顿，又看向卫勋，“侯爷。皇上有请，请诸位移步。” 卫勋的脸黑得快要滴出水，连皇上也要过问此事。 毛公公不知何时出现的，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他警告地看了几兄妹一眼，跟着毛公公离开。 卫长越不愿走，想要找到通往悬崖的路，心里还奢望又璃能捡回一条命。 卫长瑾劝他，“求皇上派人一起走，总好过你一个人。” 卫长越颔首，觉得有道理。 下山时，看到卫又璃的几个婢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云月和晚风是有武功的，若是她们当时陪在又璃身边，又璃也不会落下山崖。 卫长越不禁怪上了她们，见到她们也没有好脸色，“你们去哪了，现在才来！” 云月心里着急，虽按着计划走，但难免心里没有底，无心向卫长越解释。 “还请大公子让开，我们要去找小姐！” “你们若是好好护卫她，她现在也不会……” “大公子！你在现场又护好她了吗？！” 晚风打断他的话。 她们一直藏在周围，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卫长越若是一开始就把卫长文压制得死死的，把小姐拉回来，小姐就是自己想跳也跳不下去。 他无非是不相信卫长文真会动手。 呵…… 嘴上说着多愧疚，小姐处在那么危险的悬崖边上也没想着先让人回到安全的地方，虚伪。 卫长越被问住，愣神的瞬间，云月和晚风架着清荷往山上去。 她们看到卫又璃坠崖后，强忍着没有现身，急忙返回别院叫上清荷在别人面前演了一出小姐不见的慌乱的戏码，然后才上了后山。 这是她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她们会在后山寻找，然后消失。 卖身契小姐已经还给她们了，她们都是自由身。 接下来的计划就交给她们了。 一行人浩浩****地回了别院。 裴正坐在大殿之上，听他们讲述着来龙去脉。 大家都能作证，被问到的人不敢说假话。 裴正震怒，大手拍响身前的桌案！ “卫勋、卫长文、卫巧言，你们可知罪！” 卫勋连忙下跪，“臣知罪！是臣管教不严，让子女犯下大错。” 他已经很熟练地认罪，知道事情与他无关，但子女犯错他有管教不严之责。 “你真的知罪吗？”裴正凛声反问，“朕以为，你们孕育了神女，应该是品德得上天认可之人。可你们夫妻二人，一人不慈，联合外人欺辱亲生女儿，手段肮脏枉为人母。一人不严，对子女疏于管教，养出恶毒不辨是非的子女，枉为人父。” 好不容易抓到卫勋的把柄，裴正誓要借机打压忠勇侯府。 忠勇侯府也该从神坛下来了。 况且这次之事他更要秉公处理，那可是涉及人命，不能再碍于神女的身份从轻处罚了。 “皇上，臣有罪！可又璃的死，臣也很心痛啊！”卫勋以头抢地，悲痛地说道。 裴正不为所动，他还不了解卫勋吗？ “很心痛吗？朕怎么听说，卫长越还给卫又璃讨回公道时，你还不许他说。” 卫勋一噎，目光扫向众人，到底是谁说出去的！ 众人无惧他的目光，纷纷面露鄙夷。 裴正也没揪着不放，转而沉声道：“卫长文，卫巧言，你们二人可知罪！” 卫长文脑子混沌不堪，丝毫不在意皇上的问罪，还是卫长越见他没有反应按着他的肩膀下跪。 “你们二人，将阴谋诡计对准自己的姐妹，逼得卫又璃坠崖，形同谋杀！” “卫又璃”三个字唤醒了他的神志，他摇着头神情崩溃，眼底的泪一行接着一行，“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会后退。” 卫长文承认自己很蠢，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通了，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事也都变得清晰起来。 卫巧言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人，她一直在利用他，可他从未怀疑甚至无怨无悔地为她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