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 章 临盆(大结局)
饶是她情绪稳定,此刻也被折磨的有些焦躁。
她几乎整夜都开始睡不着!
这一天,又是一夜急雨。
盛岁安是在后半夜被一阵尖锐的腹痛惊醒的,起初只是轻微的坠痛,没过多久,痛感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时晏……”她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萧时晏几乎是立刻惊醒,素来沉稳的嗓音里满是慌乱:“岁岁,怎么了?”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触到一片冰凉的汗,再看向她痛苦蜷缩的模样,心头一紧,“是要生了?”
他话音刚落,守在外间的稳婆和丫鬟便闻声赶来。
封老夫人也披衣匆匆而至,握着盛岁安的手柔声安抚:“岁岁别怕,有稳婆在,外祖母也陪着你,咱们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产房里很快弥漫开艾草的气味,稳婆指挥着丫鬟们烧水、铺产褥,一片忙乱。
萧时晏被拦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呼,如同一把把尖刀扎在心上。
他来回踱步,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声音都在发抖:“里面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王爷放心,夫人身子底子好,只是开指慢些,再等等就好。”稳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却丝毫无法安抚萧时晏焦躁的心。
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产房里的痛呼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盛岁安微弱的喘息。萧时晏再也按捺不住,不顾众人阻拦,猛地推开门闯了进去。
只见盛岁安躺在产褥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渗出血迹,眼神涣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岁岁!”萧时晏快步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坚持住,我在这儿,我一直陪着你。”
“时晏……我好痛……”盛岁安虚弱地看着他,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我好像……撑不下去了……”
“不许说胡话!”萧时晏紧紧攥着她的手,声音哽咽,“想想我们的孩子,想想我们以后还要一起逛遍江南,你一定要坚持住。”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岁岁,我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稳婆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夫人,再加吧劲!孩子头已经露出来了!”
盛岁安看着萧时晏眼底的期盼与心疼,像是突然攒起了所有力气。她死死咬着牙,随着稳婆的口令,一次次用力。
痛意如同烈火灼烧着四肢百骸,可每当她看到萧时晏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睛,便又生出几分坚持下去的勇气。
终于,在天光大亮的那一刻,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清晨的静谧。
“生了!是个千金!”稳婆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脸上满是喜色。
接着稳婆又催促:“王妃别卸力气,快,快还有一个!”
对着稳婆的声音落下,盛岁安又接连感受到剧烈的痛苦袭来。
她耳边传来稳婆喜悦的声音:“是两个小公子,恭喜王爷,王妃,喜得三胞胎!”
盛岁安听到三个孩子哭声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岁岁!”萧时晏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心疼。
稳婆将洗干净的婴儿递到他面前,三个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拳头,模样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萧时晏低头看着怀里的疲惫不堪的人儿,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
他轻轻吻了吻盛岁安的发顶,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小脸,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岁岁,我们的孩子们都很好,他们都在等着你醒来!”
盛岁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暖洋洋的。她动了动手指,便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醒了?”萧时晏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岁安虚弱地笑了笑,目光在屋内搜寻:“孩子们呢?”
萧时晏将一旁襁褓里的婴儿们抱到她身边,轻声道:“在这儿呢,你看。”
盛岁安侧头望去,看着他们小巧的眉眼,心头瞬间被填满了柔软。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们的脸颊,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幸福的泪水。
封老夫人端着熬好的月子汤走进来,笑着说道:“岁岁可算醒了,这是特意给你熬的鸡汤,补补身子。”她看着襁褓里的婴儿,满眼慈爱,“这三个孩子很乖,一点都不闹人。”
萧时晏接过鸡汤,小心翼翼地喂到盛岁安嘴边。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驱散了身体的疲惫。盛岁安靠在他怀里,听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容。
窗外,雨已经停了,阳光正好,庭院里的芭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江南的春天,因为新生命的降临,变得愈发明媚动人。
萧时宴眯眼笑起来:“岁岁,今年的年节,封府会很热闹,到时候,咱们要多给孩子们准备些红包!”
盛岁安忍不住期盼着年节快些到来,她用力握住萧时宴的手指道;“阿宴,多亏了你,我的孩子们又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会倾尽全力养大他们的!”
阳光透过窗棂照到两人的身上,岁月静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