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 章 争辩
当年她设计陷害封夫人的时候,封少游就曾放言要让她付出代价,若不是后来封老太爷出面拦着,她恐怕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乌玉茹语无伦次地辩解,手脚并用地往后缩,想要离封少游远一些,“当年的事都是误会,是封夫人她自己想不开,跟我没关系啊!”
“误会?”封少游冷哼一声,扶着盛岁安站直身体,自己迈步走到乌玉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冷冽开口:“你真的是无辜的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乌玉茹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忘了,只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盛岁安站在一旁,看着封少游为自己娘亲出头的样子,心里的委屈渐渐平复了些,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娘亲在世时,舅舅就一直护着她,如今娘亲不在了,舅舅依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封少游的脸色愈发阴沉,脚下微微用力,踩在乌玉茹那只被盛岁安打断的胳膊上。“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乌玉茹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柴房都回**着她的哀嚎。
乌玉茹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她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求:“我错了,少游,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还有几个孩子要养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转头看向盛岁安,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岁岁,这种人留着只会后患无穷,今日舅舅就替你娘亲,替你,了断了她。”
盛岁安眼神一动,她确实恨不得让乌玉茹血债血偿,可若是真杀了她,未免太便宜她了。她要让乌玉茹活着,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都化为泡影,让她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度过余生。
“舅舅,”盛岁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活着,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封少游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盛岁安的意思,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转头看向门外,沉声道:“来人。”
两个黑衣侍卫立刻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属下在。”
“把她拖下去,关进后山的柴房,一日一餐,只给粗粮冷水,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好过。”封少游冷声道,“另外,把她那几个孩子也看好了,若是敢再闹事,直接打断腿。”
“是!”侍卫应了一声,架起地上的乌玉茹就往外走。
乌玉茹知道自己逃过了一死,却也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无尽的折磨,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封少游,盛岁安,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柴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封少游转身看向盛岁安,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心疼地说:“好了,别再为这种人伤心了,不值得。你娘亲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过得好,看到恶人得到报应,也会安心的。”
盛岁安靠在封少游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舅舅。只是一想到娘亲当年受的苦,我就忍不住生气。”
“傻孩子,”封少游拍了拍她的背,“都过去了。以后有舅舅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盛岁安嗯了一声,心里暖暖的。有舅舅护着,有时宴陪着,她再也不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了。
“好了,这里晦气,我们回去吧。”封少游扶着盛岁安,“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羹,回去暖暖胃。”
盛岁安点点头,任由封少游扶着自己走出柴房。夜色深沉,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彼此的身影。
回到院子里,莲子羹已经做好了,清霜端着碗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盛岁安:“王妃娘娘,快趁热喝吧。”
盛岁安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甜甜的莲子羹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
封少游坐在一旁,看着她渐渐平复下来的神色,心里也松了口气。他这辈子最疼的就是妹妹和岁岁,只要她们能过得好,他做什么都愿意。
封少游开口:“乌玉茹那边你就别再操心了,我会让人好好照’她,保证让她生不如死。以后你就安心过你的日子,有什么事,舅舅替你扛着。”
盛岁安抬起头,对着封少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舅舅。”
封少游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跟舅舅客气什么。好了,快把莲子羹喝完,早点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盛岁安点点头,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夜色渐深,整个封府都安静了下来。盛岁安躺在**,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心里终于舒坦了些。乌玉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娘亲的仇也算报了一部分。
想着想着,盛岁安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她看到了娘亲,娘亲对着她笑,笑容温柔而慈祥。她知道,娘亲一定是在为她高兴。
而后山的柴房里,乌玉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忍受着胳膊传来的剧痛和无尽的恐惧。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等待她的,将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折磨。
后山柴房的门被“吱呀”一声关上,沉重的铁锁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乌玉茹被扔在冰冷的泥地上,断裂的胳膊传来阵阵钻心的疼,脸颊和胸口的淤青也在慢慢肿胀,每动一下都像散了架似的。
她蜷缩着身子,听着外面侍卫离去的脚步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方才在封少游面前的嚣张和狡辩早已**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太清楚封少游的性子了,当年他为了妹妹,连亲爹的面子都敢驳,如今自己害了他最疼的妹妹,他怎么可能真的放过自己?
“盛岁安……封少游……”乌玉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还有儿子,我儿子一定会来救我的!”
她口中的儿子,是她后来嫁给一个落魄书生所生,名叫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