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 章 喝粥
盛岁安嘲讽挑了挑眉,心道,御医还不是听从你的命令?
但是,面上她却露出和熙的笑容:“既然母后不是装病,那就必须得忌口,你只能喝粥!”
太后用力咬紧了后槽牙,行吧,未免落人口实,就听从她的安排吧。
只是看到稀粥送到面前的时候,她的脸都垮下去了。
就只有米粒,甚至连肉糜都没加。
这还不让她的嘴巴淡出鸟来?
她可是无肉不欢的啊!
她转头看向盛岁安和萧蓉蓉,两人正吃鱼肉呢。
那香味,勾的她嘴巴直分泌口水。
她着实受不住!
她只能端着碗凑近了萧蓉蓉:“这稀粥的味道太寡淡了,你皇婶既然不让我吃鱼肉,那你快些给我倒些鱼汤也是好的!”
萧蓉蓉不敢忤逆她,只得听从她的命令。
哪成想,盛岁安竟是把她的碗直接给推了回来。
太后几乎要发怒,但是想到什么,又只能生生的压了下来。
她语气不善的开口:“怎么?我连点鱼汤也喝不得吗?盛岁安,你这是故意与我为难!”
盛岁安猛然起身:“既然我说的话母后根本就不听,那我还伺什么疾?”
话音落下,她作势就往外走。
太后面色骤变,她可不能把盛岁安给气走。
那她装病留下萧时宴的计划就失败了!
她着急阻拦:“你站住,我怎么没听你的话?好好好,全听你的,我不喝鱼汤了还不行?”
盛岁安这才顿住脚步道:“母后,你是不是心里对我极其不满,觉得我故意饿着你?”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心说,你可真有自知之明。
但是表面上,她却开口:“没有,你多心了,我对你没有不满,你能留在我身边伺疾,我就已经很知足!”
盛岁安面色终于和缓下来,她眯眼说道:“既然母后这么说,那我就在你身边多留几天,直到你病好为止!”
太后流泪欣慰点头,像是十分感动。
盛岁安也不管她是真感动,还是假感动,她只管继续吃那些丰盛的饭菜。
还别说,御膳房的厨子着实不错,每一道菜都很合她的胃口。
萧蓉蓉惊叹她的食量,吓得都有些不敢动筷子了。
她怕盛岁安不够吃的!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两人终于吃饱喝足。
周遭伺候的嬷嬷撤去碗筷,盛岁安就有些犯困。
她仰头打了个哈欠道:“蓉蓉,咱俩轮流守着,我来上半夜,你来下半夜如何?”
萧蓉蓉连忙点头:“好,都听皇婶的!”
盛岁安催促她:“那你先去偏殿睡一会儿!”
萧蓉蓉起身快步离开,顿时殿内就只剩下太后和盛岁安婆媳两人。
太后看到她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就凝眉说道:“你要是困了,就先在软塌上眯一会儿,我现在不用你伺候!”
盛岁安倔强摇摇头:“不用,软塌太窄,我睡着不舒服,万一不小心滚下去,摔到我腹中的孩子可如何是好?”
太后也担心她有孕在身,就只能妥协:“你若是不嫌弃我,你可以来床榻上躺一躺?”
盛岁安眼睛一亮:“真的吗?母后?”
太后点点头:“我床榻够宽够大,还都是新被,你肯定掉不下去的!”
盛岁安就没再客气了,她脱掉鞋子,就直接躺在了外侧。
她闭着眼睛说道:“母后,你若是有事就叫我,我先睡一会儿!”
几乎是说完,她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起来。
太后顿时神色复杂,她竟是这么快就睡着了?
只是,她并没有半点的睡意啊。
她只能闭上眼睛假寐,却不曾想,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胳膊陡然砸到了她的脑袋上。
那一瞬间,她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她下意识就想要把她从床榻上给踹下去!
可她不敢!
终究是怀着身孕的儿媳妇,她得忍耐。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认命的往里侧再贴了贴。
然而,盛岁安的睡相实在是不怎么好,她手脚打开,几乎是要将太后挤进墙壁。
太后忍无可忍,她伸手推了推她:“盛岁安,你往外边靠一靠,你挤着我了!”
盛岁安非但没有动静,甚至还又往她身边挤了挤。
这下太后真是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她毫不犹豫起身,赤脚快步走到软塌上大口喘着粗气。
待气息平稳,她这才转头看向依旧睡的香甜的盛岁安,只觉得一言难尽。
她忍不住怀疑,她到底是来伺疾的,还是故意折磨她的?
太后无奈叹息一声,只能缩在软塌上渐渐睡了过去。
萧蓉蓉半夜想要换走盛岁安的时候,就看到她正在宽广舒适的床榻上睡的很沉,而太后却缩在软塌上,哪怕睡着,眉心也皱的紧紧的。
她下意识想要偷笑,但是却赶紧憋回去。
她不敢把太后叫醒,只能命人拿来铺盖,睡在地上。
这一夜,盛岁安睡的很是安稳。
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太后的床榻上。
她连忙起身,而坐在软塌上的太后和萧蓉蓉同时回头。
哎呀,她骇的惊叫一声,原来这两人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眼底下的淤青十分的明显。
她忍不住关切询问:“母后,你昨夜又发病了吗?为什么没叫醒我?”
太后满眼憋屈,她倒是想叫,前提是她得醒啊。
她觉得这次装病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还是跟萧时宴摊牌吧!
不然,她非得真病!
思及此,她就开口:“你让人把时宴请过来,我有话要跟你们交代!”
不多时,萧时宴匆匆赶到。
他先是关切的看向盛岁安,确定她无碍之后,这才凝眉询问太后:“母后叫儿臣过来是有什么要事?”
太后面色难看的开口:“你来了就先开你媳妇儿,怎么着,你是担心我欺负她不成?明明她吃得饱睡得好,甚至昨夜还抢占了我的床榻!”
萧时宴惊讶的瞪大眼睛,就听到盛岁安解释:“母后,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我哪里抢占你的床榻了,明明是你让给我的,不然,我怎敢去你榻上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