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 偏心
又过去三天,各州府的州长都已经抵达京城。
他们闹腾着要见皇上,丝毫没有把大皇子看在眼里。
最终还是萧时宴发了怒,才将他们安抚下来。
只不过,他们提出必须三天内见到皇上,不然,就立刻离开京城。
萧时宴被他们缠的焦头烂额,而盛岁安就去福禄殿陪着太后。
太后这几天都在拜佛,她一遍遍的抄写经书,哪怕把手腕子都给抄疼了,也不肯停歇。
盛岁安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满头乌发。
然而不过月余的时间,她就已经白了头。
她甚至还像盛岁安忏悔:“是不是佛祖怪我造下的杀孽太多,所以佛祖才惩罚到皇上的身上,让我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盛岁安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毕竟这位太后年轻时,也是杀伐果敢的人物。
皇上的能力在先帝众多儿子中并不显眼,他更是都不如萧时宴。
可太后硬生生将他托举到皇位上,至于剩下的那些皇子,死的死,伤的伤。
她将萧时宴派去边境战场,说的好听是历练,实际上则是给皇帝让路,并为他守护这王朝安稳。
不得不说,她其实最偏爱的那个孩子就是现在的皇上。
她为了他,不计手段!
如今他昏迷不醒,她自然犹如万箭穿心那般的受不住。
许是察觉到盛岁安的沉默,太后终于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岁岁,我听说你有孕了,还是三胎?”
盛岁安点点头:“嗯,前几天我外祖母刚诊出来的,我不想让母后再忧心我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太后愧疚开口:“这原本是桩大喜事,我该重赏你的,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实在是照顾不到你,你千万别怨怪母后!”
盛岁安懂事说道:“我没有怨怪母后,我也是忧心皇上的安危,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提起这个,太后又红了眼眶。
她忍不住开口:“不是说江南送来的药定然会管用,可皇上已经服下四天还没苏醒,这到底怎么回事?”
盛岁安心口微紧,她竟然从太后语气里面听出了埋怨的意思?
果然是偏心至极,原来之前对她和萧时宴慈爱,是建立在皇上安好身上的。
如今利益冲突,她就开始露出藏在最心底的真实想法。
明明她的另外一个儿子也很疲累,他每天处理朝政,几乎是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思及此,盛岁安面色就淡了不少。
她凝眉开口:“再好的良药起作用也需要一个过程,皇上已经昏迷月余,身上的毒素自然难以清除,等的时间久一些,也属正常!”
太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盛岁安的脸色,就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
她只得开口:“是我太着急了,那咱们再等等!”
盛岁安已经没了跟她继续交谈的心思,她起身告退离开。
待她的身影离开福禄殿,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不由得就开口:“太后娘娘,你因为皇上的事情忧思过度,刚刚说出来的话,怕是让靖王妃误会了!”
太后诧异看向她:“她误会什么?”
老嬷嬷提醒:“你怨怪从江南送来的药见效慢,那是靖王妃外祖父亲手做出来的解药,是她舅舅风尘仆仆,快马加鞭连夜赶路送到京城的!”
太后面色登时沉了下去,她抬手将茶碗重重砸在地上道:“他们身为皇上的臣民,为皇上奔波争命,难道不应该吗?哀家为何还要替他们着想?为何还要顾及他们的情绪?”
老嬷嬷吓了一跳,立刻跪地磕头:“奴婢失言,还请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顷刻间就冷静下来,她眼底陡然闪过一抹震惊。
她颤声说道:“会不会是时宴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让盛岁安在江南送来的药上动了手脚?”
她记得很清楚,之前萧时宴是恼了皇上的,他嚷嚷着要带着盛岁安前去封地。
他如今把持朝政,很难不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动心。
想到这里,她就坐不住了。
她立刻说道:“来人,快去把皇上服的药给哀家拿一粒过来!”
此时盛岁安已经来到御书房,她看到萧时宴正在处理摞成老高的奏折,再想想太后对他的态度,就忍不住心疼他。
她抬手抽走他手里的奏折道:“你是不是又没吃中饭?你就算不替我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该顾及我腹中的孩子,你想让他们刚出生就没父王可喊吗?”
萧时宴顿时就慌了,他实在是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他立刻命人传膳并看着盛岁安的脸色询问:“你是刚从福禄殿过来?”
提起这个,盛岁安就没再遮掩自己的情绪。
她不满开口:“还真是一场病看出人心,太后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皇上,她丝毫不在乎她的另外一个儿子有多辛苦,她甚至还怀疑咱们是不是觊觎皇位!”
萧时宴神色一凝,他清楚盛岁安不是个爱挑刺的性子,此刻竟是连母后都不喊了,定然是太后说了让她十分生气的话。
他连忙询问:“福禄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盛岁安委屈开口:“太后竟然怀疑咱们并不是真心想让皇上快些苏醒,她话里话外的都说封家的药没起作用!”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不是傻子,我能感受出来,她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并不是真心高兴,王爷,你说她是不是以为咱们觊觎皇上的皇位?”
萧时宴面上闪过一抹复杂,他晦涩开口:“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盛岁安愕然的看着他:“阿宴,难道你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萧时宴回答:“是的,只不过,母后对于皇上更加偏爱一些,她自小就为他铺路夺权,而且也一直告诫我,我做为弟弟,要用生命保护皇兄,以及他的江山!”
盛岁安眼底升腾起愤怒,原来,她对他的好,是建立在皇上也好的基础上,但凡皇上有什么不妥,萧时宴也会跟着被质疑。
这世上哪有这样做人母亲的?
看到盛岁安这么生气的模样,萧时宴就握住她的手安抚:“别生气,为这点事情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