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冷夜
萧念宴立刻将他推开,凝眉说道:“别乱叫,本王不是你爹!”
茹娘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她摇摇欲坠的看向萧时宴:“王爷,你说什么?难道你忘了五年前你在边境的那个冷夜吗?”
萧时宴冷冽开口:“本王没忘,本王当时高热昏迷不醒,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茹娘转头看向周遭:“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当年之事吗?”
萧时宴毫不犹豫打断:“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本王做事光明磊落,绝不会推诿责任,这个孩子,本王不认!”
茹娘泪水汹涌掉落,她呜咽开口:“王爷,你怎能这么狠心?照顾了你一夜,我失了清白,更失了名声,我在别人的白眼中生下了念宴,你却不肯承认当年做过的事情,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一直叫冷,是我用身体温暖了你!”
此话一出,周遭看热闹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萧时宴眼底闪过凛冽寒芒,他讥诮开口:“你既然说我们有了肌肤之亲,那么本王来问问你,本王身上可有什么特征吗?”
茹娘愣了愣神,她沉默片刻才说道:“当时黑灯瞎火的,我如何能看到你身上有什么特征,我只记得你十分强壮,而且还缠人的紧!”
盛岁安拧紧眉心,而翡翠则小声凑在她耳边说道:“完了娘娘,竟然全都对上了,咱们王爷就是这样的呀!”
盛岁安瞪她一眼,她连忙闭住嘴巴。
这时候茹娘已经哭的不能自已,她委屈开口:“我不但为王爷生下了孩子,我甚至还救了你的性命,如果不是我帮你纾解,你如何能伤势好转?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吗?”
此时稚童也嚎啕大哭:“爹爹,娘亲为了你吃了很多苦啊,我们母子被人欺负,我经常被人打,你瞧瞧我身上还有很多伤呢!”
他扬起胳膊,露出手腕上的青紫痕迹。
哪怕百姓们再是同情这对受尽苦楚的母子,萧时宴依旧不为所动。
他记得自己当年着实没碰过这个女子,至于她带着孩子前来认他做爹,他绝不会被牵着鼻子走。
他幽冷的眼眸落在茹娘的身上,惊得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飞快别过视线道:“王爷,我们母子实在是处境艰难才来投奔你,求求你收留我们吧!”
母子两人跪在地上,看上去好不可怜。
萧时宴讥诮开口:“非要逼着本王认下这个孩子吗?茹娘,你可知道,皇室血脉,并非只是样貌相似就能让人信服的!”
茹娘惊愕询问:“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时宴沉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萧家的孩子,自小就跟别人不同,左右耳垂都不对称,本王是这样,就连当朝五公主,也是耳垂一大一小!”
站在不远处瞧热闹的萧莹莹快步走过来道:“皇叔说的没错,大家可以看看我的耳垂,是不是一大一小?”
她弄开头发,露出带着红宝石耳坠的耳垂。
还别说,真的是一大一小,特别明显。
茹娘眼底闪过慌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这个情况。
倒是小念宴察觉认爹无望,顿时就觉得十分委屈。
他恼恨的看向盛岁安:“都怪你这个贱妇,抢了我爹爹,我早晚都要杀了你!”
萧时宴厉声命令:“来人,将这对母子赶出京城!”
茹娘立刻反应过来,她跪爬到萧时宴的脚边哀求:“王爷,就算念宴不是你的孩子,我总归也在你伤重的时候照顾过你,你如何能不念旧情?”
萧时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好,本王给你们在京城安置一间宅子容身,也算偿还了你的照顾之恩!”
茹娘连忙磕头道谢,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萧时宴却又开口:“只不过你儿子的名字要改掉,不许再叫念宴!”
茹娘眼底闪过一抹嫉恨,哪怕再是不情愿,却也不敢反驳。
母子两人被带走,这场认爹闹剧才算是告一段落。
盛岁安回到主院,就迫不及待的打量起萧时宴和萧莹莹的耳朵。
她惊奇说道:“还真是神奇,为什么你们的耳垂都是不一样的,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萧时宴不由得失笑:“这有什么奇怪的,萧家血脉就是这般遗传的,所以很难混淆!”
萧莹莹也开口:“皇婶,你是没见我大哥的,他比我还明显,他不想被人看到,所以都用头发遮的严严实实!”
盛岁安感叹:“幸好有这个辨别的方法,不然,你皇叔今天可真是要给别人做爹了!”
萧莹莹好奇看向萧时宴:“皇叔,现在没外人,你说实话,你真没碰过那个茹娘吗?”
萧时宴的脸立刻沉了下去,他凝眉呵斥;“萧小五,是不是本王这几天给你好脸了?”
萧莹莹吓得浑身巨震,她属实有些得意忘形了。
今天在宫里被临时叫出来要帮着他解围,还以为他自打大婚之后,变成温和慈爱的性子了呢。
如今听到他的话,她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脑袋上,冻的她透心凉。
她忙不迭道歉:“是侄女言语无状了,还请小皇叔莫要跟我一般见识!”
萧时宴疏离吐出一句话:“还不赶紧回宫去给你父皇身边守着?”
萧莹莹战战兢兢的应下:“是,臣女这就回宫!”
说完,转身就快步往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盛岁安不由得开口:“王爷,你对莹莹太严苛了,她难得出宫来放放风!”
萧时宴缓和了脸色说道:“不能惯的她蹬鼻子上脸,本王的事情她也敢打趣,属实有些不知死活了!”
盛岁安没有再吭声,重活一世,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好奇害死猫,她绝不会胡乱打探萧时宴的任何事情。
除非,他肯坦然相告。
许是察觉到她的沉默,萧时宴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腕询问:“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盛岁安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舅舅为何还没从江南回来,他可曾为皇上寻到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