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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事临头

红鸾小娘子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红鸾小娘子》 祸事临头 缠绵悱恻,温香暖玉。 金喜月和常安宁拥在一起,一时间有些忘我。初尝情意的小儿女,每一寸的光阴都是甜蜜的。 直到他们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咳嗽,才恍然回神,想起爷爷还在外面。 金喜月红了脸,偷偷向外张望,而常安宁则将她往怀里护了护,两人都是耳尖通红。 “阿爷怎么咳嗽了?我给你找点陈皮?”金喜月还不想松开常安宁。常安宁倒是脸皮薄,轻轻推开金喜月,低声道:“我回头再来看你。” 他转过身,一掀竹帘走了出去。 竹帘的光影在地上晃动一瞬,也晃动了金喜月的心。她怔了一怔,心头涌上一股不舍,快步冲了出去。可是外面的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金老爷子还半躺在藤椅上晃悠。 “别找了,他已经走啦。”金老爷子优哉游哉地说。 金喜月脸红:“爷爷!我出来是看看您,不是找他。” “别嘴硬了,我自己养大的孩子,我还能不知道?”金老爷子笑呵呵地道,“你们两个小活宝……” 金喜月抓起扶手上的樱桃,塞到金老爷子嘴里一颗。 “爷爷,别说了!”金喜月嗔怪。 金老爷子大口咀嚼起樱桃来,但神色却凝重了起来。 金喜月知道爷爷在担心什么,喃喃地问:“爷爷,如果明天真的有大祸临头,你会怪我吗?” “你没错,是你二叔贪财怕事,早就把祖宗规矩丢之脑后,他招惹麻烦是早晚的事。”金老爷子微微叹气,“你只是让这件事提前发生而已。” 金喜月这才心中略微安定,微微点了点头。 她望向天边,方才还晴空万里,此竟然翻涌起一股铅灰色的暗云,一寸寸地吞噬了日头。 寒意乍起。 …… 夜深,金喜月在榻上辗转反侧,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乱糟糟的。好不容易沉沉睡去,恍惚间,就到了天明。 窗纸上透出了鱼肚白,边缘还染了一层蟹壳青。 金喜月在榻上翻了个身,刚揉了揉眼睛,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她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刚要喊翠柳,翠柳已经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月娘子,咱们家被人被围起来了!铁筒似的,谁都出不去!”翠柳满脸惊慌,“咱们要不要先把金银细软收拾收拾,看看情况啊?” 金喜月懵了,下意识地问:“怎么会被人围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那皇家绣单的事,说是闹上门来了!”翠柳咬牙。 金喜月心口顿时突突跳了起来,想到昨天常安宁特意过来,叮嘱今天会有大事发生,难道就在说这件事? 有他在,她倒是不怕,就是担心其他姐妹们受了惊吓。 金喜月赶紧穿好衣服,出了院子,立即听到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她太阳穴突突一跳,忙出了月洞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外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名贵字画和瓷器,三四个打手正在往外面搬运一张檀木太师椅……还有的打手甚至将几个丫鬟绑起来,往外拖去。 大哥和二哥正在和几个打手缠斗,奈何赤手空拳,吃了不少亏。 “救命,救命啊!”丫鬟们挣扎着呼救。 金喜月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回神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狠狠地踢在一名打手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响,打手应声而倒,痛苦地喊叫起来。 “这哪来的小娘子,都绑走!”打手们根本没把看似柔弱的金喜月放在眼里。二哥看到这边,挣扎着喊:“喜月,快走!” 金喜月二话不说,上前撂倒了为首的打手,将他的手臂往反方向狠狠一折——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打手的手臂诡异地往后弯折,打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痛啊——!” 其他打手愣住了,纷纷忌惮地往后退。谁都没想到,这个白皙俏丽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金喜月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放在手心里使劲一捏,就成了齑粉。 她脸上杀气十足:“你们还有谁,上前来?” 打手们愣在原地。 大哥和二哥刚击退和自己缠斗的打手,气喘吁吁地走过去,将丫鬟身上的绳索解开。 金喜月一指后院的门。 “没看见垂花门吗?这里住的都是女眷!胆敢冒犯我金家女眷,识相的就给我去见官,不然我打折了你们的骨头!”金喜月满脸煞气。 “我们是来催债的,名正言顺!”打手对视一眼,强撑着气焰回答。 金喜月冷笑:“催债?谁家的债,债主是谁?” 她往前走了几步,打手慌忙后退。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金家做不了皇家绣单,就是要给我们主家赔偿!”打手一边往后退,一边吼。 金喜月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倨傲,一字一顿道:“呵,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岂容你们作祟?”大哥此时也气得满脸通红。 金喜月阔步走到前院,正看到另一伙打手聚集在前院,旁边都是搜刮来的家具瓷器,地上还蹲着几名被绑的少女,顿时大怒。 “你们是土匪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闯我金家宅院?”金喜月大怒。 人群中,有一人转过身来,窄如鼠目的三角眼微微眯起,往金喜月身上扫了一圈,顿时让人遍体生寒。 金喜月怔了怔 二哥凑在金喜月耳旁,低声道:“这是宋账房,他如今做起了丝绸生意,攀上了皇家内供的线,难怪这么猖狂。” “哼,我管他是什么东西!”金喜月上下打量着宋账房,忽然恍然大悟,这人就是花意当时差点嫁过去的男人! 宋账房也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地打量着金喜月。金喜月也吃不准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转眸看到二叔和爹站在人群里。 “爹!”金喜月站在阿爹身后。 金家主此时满脸怒容,身后也聚集了一众家丁,但对方带来的都是彪形大汉。真动起手来,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二叔满脸焦急,只诺诺地道:“宋兄啊,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何必要动粗呢?” 宋账房轻笑一声,用手捻了捻两撇小胡子:“金二叔,咱俩是有些交情,但是在商言商,你胆敢延误我交你的皇家绣单,你说你该不该赔偿?” “延误?这从何说起?”金二叔知道他是来找茬,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辩驳,“自从接了那皇家绣单,我们绣坊日夜赶工……” “呸!你们的主绣娘子都丢了,外头都传遍了!你可知道,我那绣单有多重要?那是要献给太后,供奉在宗庙里的!”宋账房声色俱厉,“这弄不好,是要杀头的!” “宋账房言重了,这绣单的文约才签了几日,怎么就是延误了呢?”金家主转身看着弟弟,“二弟,你把文约放好了吧?这拿出来给大家伙看一看,咱们按文约办事?” 金二叔镇定下来,底气十足:“来人,把文约从我书房的柜子里取来!” 语毕,他看向宋账房,声音冷硬:“宋兄,我可记得那文约里约定,绣单半年后交付,给足一个月的修改工期。若是逾期,只需要赔偿一百两银子。你就算认为我丢了主绣娘子,延误工期,也不能上来就打砸抢夺我兄长的财物!” 宋账房眯了眯眼睛:“金老弟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契约白纸黑字明载着,若贵坊误了皇差绣品,宋某有权即刻终止契约,索讨千两赤金的赔补。” 金喜月脱口而出:“你这条约,当我金家是砧板鱼肉啊?” “嗯?小娘子不信啊?我今儿把文约带来了。”宋账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卷轴,缓缓打开,展示给众人看。 众人看向那份文约,顿时到抽一口冷气。 大哥眼神好,看了眼合约,连声说:“苛刻,这也太苛刻了!” 这份文约规定,延误交付要给赔偿,而且绣品有任何瑕疵也要赔付!如若赔付不起,宋账房有权拿金家的物品、女眷等抵债! “二弟,这是你签的文约?”金家主怒了,扭头问金二叔。 金二叔目瞪口呆,摇头大喊:“不,这不是我签的那份!”他面色蜡黄,扭头看身后,“合约取来了没有,啊?” 身后不远处,徐氏手执一份文约,匆匆而来。 “老爷,文约在这里。” 金二叔慌张接过,展开文约,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金喜月忙拿过文约一看,也觉得心口发闷。 这份文约,和宋账房的文约一模一样? “不,这不是我签的那份文约……”金二叔像见了鬼一样,“我当时签的时候,这文约上没有这么多的字!你,你肯定半夜进入金家,偷偷换了文约!” 宋账房板起脸,哼了一声:“胡说!你金家是没人了?能让我轻轻松松进到你家里偷换文约?这上面朱砂手印还在,你抵赖不得!”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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