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上心头
红鸾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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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小娘子》
计上心头
三妹听金喜月这样说,心中也是一沉。她有些自欺欺人道:“或许……或许是我们想多了?爹好不容易接下这么大个单子,看技法,也只有咱们江南金家能绣!总不会……总不会……”
说到后面,声音里带了哭腔,三妹一想到自己父亲偷鸡不成蚀把米,心中又是失落,又是难过。
“三妹妹,且不说那宋管事为人如何,就凭着他与常家继母的关系,你觉着,他能不给我们金家使绊子?”金喜月叹了口气,看着三妹面上羞愧的神色难免有些不忍,“咱们这是家中心不齐,落入人家的陷阱了。”
二姐听了金喜月的话,心中也不免一阵抽痛。她虽不赞同父亲此举,可想着父亲若是真做成了此事,金家也算一荣俱荣。可如今若是落入别人的圈套……父亲为了自己的颜面保不齐又要将自己当做货物般卖了。
三妹似是捕捉到了二姐情绪,强忍着难受的情绪轻拥着二姐,低声安慰道:“二姐姐别怕……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说是安慰她,其实也是安慰自己。
三妹说完,又似打气般说道:“这当中或许……或许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
金喜月并未去看二姐和三妹,只是拧眉思考着,只是她二人悲悲戚戚在她耳边嘟嘟囔囔,使得她不得不收回心思看向她二人,见二姐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之前二姐姐不是曾说够,那丁锦程会来金家提亲吗?如果他能来提亲,就先应下,让二姐先保住自己。”
听金喜月提起丁锦程,二姐的脸倏然一红,支支吾吾道:“那不过是男子兴头上说的情话哄人玩罢了,怎……怎能正经听去心里,将它作数。”
三妹有些不解的看着二姐:“二姐姐此话何解?他都说了要来提前,怎么又成了做不得数的玩笑话?”
“男子的情话,听听也就罢了。三媒六聘没到眼前,说什么海誓山盟都不过是哄女娘开心的轻狂之语……”二姐叹了口气。
三姐妹说着,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道爆竹声,一道亮光划过天际。
金喜月认出,这正是大牛发射出的信号弹,知道二牛那边已经有了动静,也无心多做停留。她深吸口气,迅速起身,对二姐和三妹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二姐姐和三妹妹且安心等待,或许我能想到办法,破了常家继母设下的局。”
“月妹妹……”二姐还欲说话,被三妹拦下。
“让月姐姐先出去,或许她有办法。”三妹拍了拍二姐的手,又道,“如今,也只能靠月姐姐了。”
二姐听三妹这样说,想到金喜月素来是个胆大心细有主意的,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对金喜月道:“那月妹妹万事小心。”
金喜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话,趁着月色偷偷溜出了金家。
她在心中比量着大牛信号弹的位置,一路摸索着找到大牛,却只见大牛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看见金喜月,他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老大,你可算是来了!”大牛对着金喜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托二爷的福,占了月娘子你的铁铺不说,只怕地宫也快要保不住了。”
金喜月心中了然,只怕过了今晚,地宫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月娘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大牛哭丧着脸,“兄弟们都被赶出来了,难道我们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
“放心,没那么容易毁了。”金喜月冷笑一声,对大牛挥了挥手,“既然二叔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大牛嘴角扯了扯,忙问:“老大,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金喜月瞪了他一眼。
大牛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咳咳,我是问,老大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自己劫自己呗。”金喜月从腰中掏出黑色面罩,给自己绑上,冷笑一声。
“自己……劫自己?”大牛目瞪口呆,“你要劫了咱们的铁铺?”
“你忘了我是谁了?”金喜月示意大牛也绑上黑色面罩,“你是如烟楼楼主的人,如烟楼主很久没有行侠仗义了吧?眼下二叔不像话的很,如烟楼主看不下去,直接把把绣坊给劫了,他能说什么!”
大牛对金喜月竖起大拇指:“说到狠,还得咱们老大。”
……
夜深,绣坊里依然灯火通明。
“金家绣坊”的招牌在门头上挂得板正,似乎宣告众人,昔日的铁铺如今已经易主。
一些打铁用的工具已经被收拾起来,一楼已经布置成了绣房,到处摆放着了绣棚,绣娘们正低头刺绣,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孟琋玉刚绣好一幅蝶穿牡丹,她将绣品放下,起身在绣房中来回巡视,时不时点拨一下新来的绣娘。见绣房里的绣娘们都唯他马首是瞻,她颇有些得意抬了抬脖子,对众人道:“大家都停一停,这次的订单是皇家,可马虎不得。明日开始,我们就要开始准备‘天宫霓裳’这幅作品。这份绣品讲究的不仅仅是绣工,制作蚕丝和绣线也很重要。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先去歇息。明日大家早起,与我同去院中制作蚕丝和绣线。”
绣娘们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孟琋玉说道:“是。”
孟琋玉满意地点头,拿起自己的绣活,转身走出绣房,向一楼原本的打铁室走去。
孟琋玉刚走,小绣娘们便窃窃私语讨论起来。
“这孟娘子什么来头,好大的威风,时不时对我们说三道四也就罢了,就连住处都是单独收拾出来的。”说话的女子正在绣凤穿牡丹,方才被孟琋玉一顿说教,心里很是不痛快。
“这孟娘子绣技了得,主家一直都看重她。现在来了皇家的绣单,她的绣银都比咱们多上许多呢。”另一个人摇了摇头,嘴里这样说着,手上的活却是不敢停,“你们也别不服气,谁让她是咱们这里唯一会绣阴阳绣的呢。”
绣凤穿牡丹的女子听她如此说,冷笑道:“我道如何,原来是**阳绣,怪道要独自躲在房间里绣,这是怕咱们呀,偷她的师。”
几个绣娘听到她这番刻言论,虽心中不服气,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此时,金喜月和大牛藏在屏风背后,将绣娘的话都听了去。她眼中神色闪动,悄然后退,从绣坊退到了院子里。
后院黑黢黢的,打铁工具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看上去破败沧桑。金喜月看了一眼,心里就起了一团无名火。
她要是再不出手,她就不是金喜月!
“大牛,那个孟琋玉是关键,咱们先把她绑了。”金喜月看向孟琋玉走入的房间,正是以前的打铁间,藏着地宫入口的那个房间。
大牛吓了一跳:“老大,绑她?”
“当然,她**阳绣,绑了她,整个绣坊都转不动。”金喜月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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