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暗恋的独角戏——傲慢与偏见
臣依蓓仍然没从被自己哥哥的朋友表白的惊吓里缓过神,躺在**辗转反侧,失眠了一整晚。
次日清晨,房门被人敲响,“蓓蓓,下楼一趟。”
她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重到可以和动物园里的熊猫一较高下的黑眼圈下楼,哈欠连天,揉着惺忪的睡眼,“什么事?”
“这孩子,怎么不换件衣服再下楼。”臣母嗔怒地看了一眼女儿,“客人还在呢,看了会笑话的。”
宋望知细白的长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温柔轻声道,“不会,伯母您说笑了。”
这声音…臣依蓓身体僵硬着,不自然地转身看向沙发的一角,男人穿着灰色套头毛衣,里面内搭了一件蓝白格衬衫,戴着无框金属眼镜,规规矩矩地端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在这?!”臣依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脸震惊,话说的都不利索了。
“怎么跟望知哥哥说话呢,人家是专程来给你送生日礼物的,说是昨天看见你和朋友在西餐厅庆祝生日,没好意思上前打扰你。”
臣母很是喜欢儿子的这个发小,宋家这小子是大院小辈里的唯一博士,在大学攻读医科,毕业后在京北第一军区总院任职,正儿八经的军官,衔位还不低呢,前途一片光明。
臣依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他偶遇自己在西餐厅和朋友庆生,昨天晚上不就是他定的餐厅,还不好意思上前打扰她,那昨晚捧着一大束花给她表白的是鬼吗?
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腹诽,瞟了一眼桌上的那个礼盒,有些别扭地开口,“谢谢。”
宋望知坦****地回了句,“不客气。”
“望知,我记得你和我们家臣琲是同岁吧?”
“没有,臣琲哥大我两岁。”
“哦哦,那就是比我们家蓓蓓大…七岁左右。”
臣母有些惋惜,这个年龄差未免有些大,她笑着说客套话,“小宋有女朋友了吗?改明儿阿姨给你介绍几个,你喜欢什么样的?你们年轻人现在都眼光高,都成单身贵族了。”
宋望知笑笑,“我工作忙,倒是不着急解决个人问题,谢谢臣伯母记挂。”
“你要是有条件合适的师弟和朋友,也不要藏私,给蓓蓓介绍介绍。”
宋望知唇角的笑隐去,“蓓蓓还小,这些事不着急。”
“哎呀,也不小了,有合适的人先接触着,我们倒是也不舍得让她嫁人。”
臣依蓓一边观察宋望知的表情,一边拉了拉她妈妈的袖口,“妈,您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宋望知盯着瓷杯,将凉了的茶一饮而尽,回味有些甘苦,他起身道别。
臣母送他到玄关,亲近地拍着他的后背,“小宋啊,以后常来家里玩,前些年我们从大院搬出来,咱们几家就再也没聚过了。”
“好,我有空以后来家里吃饭,我最喜欢伯母您做的那一道糖醋鱼了。”
“那敢情好,我随时欢迎你来。”
宋望知换好鞋,视线越过臣母,看向她身后的那道人影,“伯母,您别送了。”
臣依蓓站在客厅里,听着关门声,重重地松了口气,没正形地躺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礼盒陷入了沉思,摸了摸包装用的丝绸缎带。
“小宋送的什么礼物啊?专程来送一趟,他不是你哥哥的朋友吗,你们关系还好吗?拆开让妈妈也看一看。”
臣依蓓收回了手,将礼盒抱在怀里,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逃离现场,“我困了,上楼去了。”
“到底送的什么礼物啊?”
“随便送什么,不过都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罢了。”
臣母点头,倒也认可这种说法。
回到房间,臣依蓓看着镜子里的鸡窝头、比熊猫还重的黑眼圈,彻底心死,刚才自己就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的吗?
臣依蓓再无睡意,将礼盒丢到**,无意间发出硬物撞击的响声。
她好奇心作祟,鬼使神差的拆开了丝带,礼盒里是九本不同版本的精装书——《傲慢与偏见》。
臣依蓓单手托着腮,随便的翻了翻书页,百思不得其解。
他为什么总是执着于送自己这本书呢?
昨天表白时也送她这九本书,扉页上还摘抄着同一句话——“爱是摒弃傲慢与偏见的曙光。”
哪来的傲慢?
又是对谁的偏见?
这本书究竟有什么意义?
臣依蓓将自己的头蒙在被子里,有些苦恼。
臣琲刚谈完一个合并案的项目,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微微蹙眉,抬手示意秘书先走,自己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他去家里做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
“他们没什么联系啊,兴许只是碰巧…好,我抽空回家一趟。”
臣琲签了合同,连饭局都没有赴约,让司机载自己回家,径直上了二楼,敲响了妹妹的卧房门。
臣依蓓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神情恹恹地开门,“哥,有事儿吗?”
“我听说今天宋望知来家里了,专程来给你送生日礼物的?”
“嗯。”臣依蓓心怦怦跳,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会让她哥起疑心,发现什么端倪。
臣琲越过她,视线落在了乱糟糟的房间里,“送什么了?他倒是比我一个亲哥都上心。”
“没什么,只是一本书而已。”臣依蓓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你知道他的,从小就抓我学习,书呆子一枚,昨晚在餐厅偶遇,见朋友为我庆生,今天来家里做客,给我补了个礼物而已,兴许是他随便从书架里抽的一本,我又不爱读书。”
臣琲挑了挑眉,“送本书?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前些年我们几个过生日,他也是一人送了一套书,看来是我多想了,我还以为这小子特意记住了你生日。”
臣依蓓打着哈欠摆摆手,“怎么可能?昨天在餐厅打了个照面,碰巧遇上了朋友为我庆生。”
臣琲后退了步,已经信了大半,就在臣依蓓以为自己蒙混过关,猛地松了口气时。
臣琲突然不经意似的问道,“他送的是哪本书?”